5、搜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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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时上课极具个人特色，就像他上课从不带教材，他讲课同样天马行空，不拘泥于课本。讲到过瘾的地方常常扩展开来，激动之处，还会直接从自己的私藏中挑出一部，让同学边看视频里战斗的机甲，一边听他说。
常常听他讲课的军校生们都会在结束的时候感到意犹未尽，但是这里就说到褚时的另一个优点，那就是在下课铃响起之后，不管他的课有没有讲完，他都会当机立断的停下，收拾东西下课，完美的演示了什么叫一个打工人面对下班的积极态度。
听到下课铃响起，褚时一如往日利索的关掉投影，笑着和同学们说，“很开心今天听到一场精彩的辩论，那么我们下一节课见，今天我留给你们的问题是——
“如果当初白璟没有离开帝国，那么会对当今帝国机甲发展造成什么变化？”
他说完不管台下顿时脸色各异的同学，施施然的离开了教室，不顾自己丢下的这枚炸弹给下面的学生造成怎样的影响。
对于这个问题，几乎所有同学都是一脸的怪异的神情，仿佛便秘一般。
至于他们为什么这般，那就要好好聊聊白璟这个人。白璟是现如今联盟研究院首席博士，七十年前联盟突然冒出来的机甲研究领域最耀眼的新星，他研发的机甲在联盟和帝国的战役上直接一战成名，“water”机甲在速度、灵活性和杀伤力是当时的帝国无法企及的。
那个时候他才三十八岁，之后他直接开启了属于他的时代，他不断的改善着机甲的性能，更是开创了以精神力代替人体连接机甲的方式，彻底改变了机甲当前的局势。断代式的领先让之后帝国无论如何追赶，都永远如一座看不到山顶的高山挡在帝国所有机甲科技研究人员面前。
而有着如此功绩的联盟研究院首席博士其实是一个帝国人。
他是帝国的禁忌，知道他在帝国往事的人非常少，帝国方面也有意的抹去他过往的存在痕迹。
现有可知的信息是，白璟曾从事于帝国研究院，之后不知为何突然离开帝国来到联盟。许多人对此众说纷纭，有传闻他当时离开帝国时，偷走了帝国研究院多年机甲研究结晶叛逃来到联盟，给当时的帝国机甲研究领域带来致命打击。
有人说，是身为Omega的白璟受不了当时帝国对Omega的压迫，毅然逃离前往联盟。
无论传闻是什么样，也无法掩盖白璟在进入联盟中央研究院之后大放异彩，迅速顶替了原本研究院主事人，成为研究院首脑。这些年他对联盟机甲研发方面有很大的推动作用，相比近十几年对于机甲研究进度缓慢的帝国，联盟的进度如同坐上光车。
他在帝国的过往经历一直如同一团疑云，也不是没人试图想要探寻真相，白璟叛逃这件事距今也不过七十年，只要有心加以探寻总是能发现点蛛丝马迹，但是他原本在帝国的经历和个人信息被抹的一干二净，如同帝国并不曾有过这个人。
看到谢述陷入沉思的模样，顾云淮喊了他一声，“想什么呢？”
“我在想白璟。”谢述皱着眉看向顾云淮，“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顾云淮稍微思索一下就知道谢述话里的意思了，“的确奇怪，感觉老师话里有话。”褚时是一个有挖坑前科的人，刚刚的例子还记忆犹新，顾云淮仔细的回想褚时的话，不确定的说：“他说的是离开帝国，而不是叛离帝国。”
谢述想着褚时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脸上带着若有所思情绪，“或许我们可以去图书馆碰碰运气？”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聊着，坐在他们后座那个Beta同学都要哭出来，觉得要是两个人再这么说下去，站在旁边的埃德加小少爷就要气炸了。
显然一直被埃德加恶狠狠盯着，谢述并不是对此一点感觉都没有的，Beta看到坐在前面的Omega转头往后看。
但是意外的是，等谢述终于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埃德加身上的时候，那个小少爷只是咬着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然后就转身走了。
那位Beta同学在一旁就怕两个人在教室打起来，结果气势汹汹的一方居然转身走了。他一头雾水的看着少爷离去的背影，转头问自己同桌，“那位什么意思啊？”
他同伴看得比他清楚，“大概是拉不下脸来吧。”
今日课程结束后，谢述和顾云淮两个人径直去了图书馆。
他们自踏入帝校之后，经常来图书馆，对于这里已经很熟悉了。
图书馆是一栋六层高的独立建筑物，两个人驾轻就熟的进去，映入眼前的是几十排两人高的书架竖立在大厅。
现在文字这类的知识载体都是保存在终端里，书籍都是稀缺资源。帝国军校的图书馆也是顶配配置，藏书量几乎可以睥睨帝国藏书馆，有这么大的图书馆和书籍，可见其底蕴和财大气粗。
为了方便学生查找需要的书籍，图书馆大厅摆着一台查找性终端。两个人径直走过去，点开终端查询页面，搜索白璟的名字。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顾云淮偏头看了一眼他们身后不远处假装在看书的某人，“他跟我们一路了。”
谢述专注的在背位置，想都没想道：“不必管他。”
终端上显示的结果很少，他们快速记了一下位置。
顺着服务终端提供的书架位置，他们将关乎白璟的书籍都挑了出来。抱着找来的一堆书，就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分工协作寻找这些书本中可以提取的有用讯息。
他们先按时间线分类这些书籍，从白璟叛离帝国最近的日期开始找起。
关于白璟的信息不出所料的很少，他们甚至没有找到白璟在叛离帝国之前在帝国研究院工作的任何信息，仿佛他的前半生是空白一片。
翻到下一本的时候，原本顾云淮想要快速翻页的手一顿，停住了。
谢述几乎立即察觉了顾云淮的不对劲，“找到什么了？”
顾云淮将手里的期刊递过去，“上面有提到帝国曾经在帝国报刊上登报过一篇文章，内容是否认了白璟叛离帝国时带走了研究院的研究资料，但是很快那篇文章就被删除了，这篇文章就是在质问公报此举是否为有内幕，之前的说辞是否为不实报道。”
谢述接过期刊，眼睛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文章。“文章写的不错，审时度势，提出的问题角度刁钻，针砭时弊，但是有时代局限性。”
顾云淮赞同谢述的话，“侧面反应了当时帝国公民对待白璟的态度。”
这篇文章写的不错，但是因为当时人们对国家强烈的归属感，对着出走的白璟有着天然的恶感。认为抛弃帝国的白璟在基本人品方面有着严重问题。但是这篇文章又在其他方面极其肯定白璟的成就。
他又仔细的将这篇文章看了一遍，翻到期刊封面，“这篇文章写于星历541年。”
顾云淮说：“正巧是白璟名声鹊起的那一年，也是帝国和联盟休战前夕。”
谢述感叹一声，“这个时间很有深意啊。”
找到可用的信息使得两个人精神一振，但是后续就没有那么顺利了，等将手里的那堆书全部翻看完，他们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两人揉了揉发胀的脑子，“之后都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反倒让我对白璟的成就记得更清楚了。”
本来顾云淮情绪低迷，被他话逗得一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面上表情显然极其认同谢述的话。他手下正放在最后一本书上，本来并不抱有希望，只是惯例性翻了翻，突然坐直了身子。
谢述第一时间察觉了他的变化，看向他手里的书，“发现了什么？”
“这里！”顾云淮将书往谢述那边挪了挪，“里面提到白璟曾经就读于帝国军校机甲动力工程专业。”
谢述向顾云淮靠近，看向顾云淮手指的段落，一目十行看完之后，两个人对视一眼，皆能看出对方眼睛中的兴奋。
顾云淮将那本书翻到扉页，压低声音的和谢述说：“这是应该是和白璟一届的一个学长写的自传，我刚刚上终端查了一下，没有搜到这本书的消息，应该是私人印刷，这一本应该是那位学长赠送给学校的。”
“难怪能看到白璟的信息。”谢述接过书，书本烫金的扉页上提了三个字【赠母校】。
这里不是好交谈的地方，两人将那本书借走，离开了图书馆。
坐在一旁的埃德加看到两个人走出图书馆，想要跟上去，却被旁边人拉了回来。“不要再跟了，你早就被他们发现了。”
埃德加这才注意到维克托，瞬间脸冷了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再次警告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回到宿舍，两人脱了外套，换上拖鞋。
谢述给顾云淮倒了一杯水，递给顾云淮的同时在他对面坐下，摆开架势，“开始吧。”
这是谢述和顾云淮的习惯，如果两个人有什么复杂的问题理不清头绪，就将自己的观点和线索说出来，一般很快就能理清思路。
谢述先说：“关于白璟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他在叛离帝国之前的信息简直是一片空白，直到他研发的机甲击败帝国之后关于他的消息才渐渐多起来。”
顾云淮接过水杯，“而且同时，传出白璟窃取帝国当时研究院机甲研究结晶也是在那个时候。”
“当时帝国和联盟之间的战争因为白璟的新式机甲的加入，局势直接倒向联盟，帝国因此签订和平协议。与此同时在帝国公民对白璟恶感最高之际传出白璟叛离帝国，并且偷偷带走研究院当时机甲研究核心资料这个传闻，直接拉满了公民的厌恶值。”
两个人各自握着水杯倒在沙发上，显然回到私人空间让谢述十分轻松，他放任自己陷在沙发里，眉眼处柔和下去，连讨论的口吻都随意很多，“关于那篇质问帝国否认白璟盗走机甲资料恰好反应了当时帝国公民对于白璟的态度。”
“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所谓的传闻的口吻如此统一，而且查不到传播的来源。”谢述看向顾云淮。
顾云淮知道谢述话里的意思，他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么是不是有一种可能，其实说什么受到帝国重点栽培，白璟狼心狗肺什么的其实都是假的。在当时白璟就只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色，所以帝国当年对于白璟叛离这件事并没有那么重视。”他顿了顿，“但是在白璟名声鹊起之后，帝国却将他的过去抹杀，着重宣传他叛国我可以理解帝国抹黑他的形象的动机，那么为什么要将他的过往经历，信息都抹杀掉，好像在惧怕有人从中发现什么，所以白璟当年在叛离帝国这件事的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隐情？一个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隐情。”
他的猜测没有根据，但是谢述却认真的往下思考，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白璟是星历四百四十一年研究出了新式机甲……而那本自传上写的白璟是二一年那一届的军校生……”
“还有什么……还有，对了！”谢述突然坐起身，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顾云淮，“阿淮，你还记得《Omega保护法》是什么时候颁布的。”
“星历五百三十一年。”
“你记不记得我们高二的时候，我们一起看过联盟总统的一个采访，上面提过白璟当初是拿着一张草稿找到他，终于在联盟花费十年将那张草稿变成了“water”。”
顾云淮肯定他的话：“记得。”
“在那段时间正好是迫害Omega运动期间。”
“所以有没有可能白璟因为当年的迫害运动被迫离开帝国！”但是下一刻他又皱眉，“这就是帝国为什么要抹去他过往经历，可是总觉得那里解释不通……”
倒是说出这番可怕猜测的人笑了笑，拍了拍还在深思的谢述，“好了，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不一定是真的，别想那么多。”
他故作轻松道：“这事儿当年可以追查的信息太少了，根本猜不出什么。”
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不管当时白璟叛离这件事情背后有多大的隐情，但是失去白璟，真的非常可惜。”
谢述歪身靠着顾云淮，“没什么可惜的，白璟虽然可以说是反侵战争后机甲研究领域最杰出的人，但是如果新式机甲被帝国先掌握，那场战火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所以白璟在联盟也好。”
顾云淮垂目看着谢述眉眼，自嘲了一声，“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搜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