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门为你开》炳蔚凝

73、负心汉

　　惜鹤用唯一的炊具电饭煲，变着戏法煮鱼煲汤给唐彩珊喝，听说当归、红枣、枸杞、党参之类的对产妇好，惜鹤几乎天天弄给她吃，狭小的房子里一天到晚都弥漫着当归的药味儿。以至于惜鹤在公交车上，坐在办公室里，去市场买菜，总有人会多看她几眼，惜鹤那时还想：是不是她天天跟着唐彩珊吃药膳，把脸色吃好了变漂亮了不成？
　　直到一天早上，一阵风跟着惜鹤吹进公司大门，小雯吸吸鼻子使劲嗅着空气，调侃着问：“姓水的，你是不是兼职开药铺了？一股好大的中药味。”
　　惜鹤嗅嗅衣袖闻闻衣领：“有味吗？我怎么没闻到啊？”
　　刚出院那几天，唐彩珊总是说她的心里空空的，觉得活着没意思还不如死在手术台上……惜鹤听后赶紧把菜刀、水果刀、剪刀、瓷碗，甚至是别针、小螺丝钉等等有自杀嫌疑的东西全都收起，寄放在房东那儿。惜鹤上班时从外面把房门锁上，不要误会，她这么做不是非法拘禁，惜鹤是经过唐彩珊同意的，惜鹤住的是顶楼，怕她想不开跑到顶楼一跳而下寻求解脱，却给房东带来莫大灾难……
　　惜鹤租的房子虽然小，但是有水有厕所，吃的也准备了很多，每天早上把鸡汤炖好，留张纸条放在唐彩珊床边，叫她饿了热一下。下班回来，看到锅里少了很多的汤，惜鹤心里就很安慰，但是唐彩珊的状态，唉！房间里一天二十四小时要开着灯才能看得清，每天下班，看着唐彩珊或坐或躺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的身影惜鹤就叹气，尤其是晚上，惜鹤好几次醒来，猛然见她睁着眼盯着破旧的天花板，推她又不动，惜鹤紧张地用手去探她鼻孔的气息，她才幽幽地说：“我没事，只是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唐彩珊的样子，白天像具尸体，晚上像缕幽魂，后来只要惜鹤一想起她那时躺在身边的那个场面生生感到后怕，很佩服自己当时的胆子特大。
　　安宜豪找过惜鹤谈话，说有经济困难可以预支工资，惜鹤很感激他的谅解，但惜鹤还是以“暂时不用，有需要时会考虑”为借口婉拒了，如果领了下个月的工资，那下个月她和唐彩珊吃什么呢？
　　惜鹤找唐彩珊要了她的□□密码，这是唯一能联系上人渣的方式了。现在这社会，最重要的联系方式除了手机、E-mail、MSN、就是□□了。他可以关机大半个月，惜鹤就不信他一个卖破铜烂铁的换了手机号还能随便换□□不成！老唐说她很少上□□，惜鹤一看，才两个月亮两颗星，用了四五年还是这个等级，惜鹤真是无语，她的早就升两个太阳了。不过，少用也有少用的好处，至少人渣不会防着她。惜鹤天天隐身挂着唐彩珊的□□守株待兔，这样才会逮着肥肥的兔子。
　　守株五天后终于提示人渣上线了，惜鹤发条消息过去：人渣，你儿子出生了，不过，没有呼吸。人渣的头像暗了下去，他玩隐身也好，下线也罢，既然他还有用这个Q，惜鹤每天发消息过去“问候”，他总有看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