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门为你开》炳蔚凝

69、引产4

　　“怎么了？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肚子好痛！孩子、孩子在挣扎，这样太残忍了，我不想引产了！”
　　“已经到这一步了，你忍着点啊！忍一忍就过去了。”
　　“太痛了，妈妈呀，怎么这么痛啊！”“我要剖腹产啊……”“我要打止痛针……”
　　痛到极致的唐彩珊用仅存的意识喊出这几句话，护士理都不理。惜鹤把医生叫过来：“医生，她这么痛，可不可以先给她打止痛针啊？”
　　“不行，她的宫颈口还没张开，引产和生产一样，靠的是产妇自己……”医生冷冷的回答，打碎了惜鹤唯一能帮唐彩珊的希望。
　　唐彩珊的惨叫，声声入耳，刺激得惜鹤在崩溃边缘游离，再想起吕婉蓉产子的凶险，惜鹤呆呆地靠在墙上发呆。走廊上人来人往，没有人对这杀猪般的嚎叫感到诧异。安宜豪似乎也被震撼到了，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安宜豪叫护士守着唐彩珊，拉着惜鹤守在门外，护士很不满地挖苦：“自己的老婆引产，痛成那样也不安慰一句，冷冷的像个局外人！”
　　安宜豪不可置否，惜鹤忙解释：“这不都是逼不得已嘛。”护士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们一眼，很不情愿地继续着产妇的荼毒。
　　房门打开了，护士走出来，大声问走廊上的人：“请问谁是唐彩珊的家属？”
　　护士重复问了两遍，听到唐彩珊的名字，惜鹤又是条件反射地跑过去，护士出来叫家属一般不会有好事，惜鹤焦急地问：“在这！请问唐彩珊怎么了？”
　　“唐彩珊大出血刚刚送进手术室，目前很危险，请做好心理准备。”
　　惜鹤踉跄两步，狠狠地踢墙边的座椅，“砰”地一声很响，惜鹤不解气又连踢几下，“砰砰砰”，护士上来说她：“肃静！这是医院！”其他的家属见惜鹤这么抓狂，似乎见怪不怪还很理解地朝她点头。惜鹤又去踢墙，墙壁只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脚却很痛。
　　安宜豪上来把惜鹤拉开，惜鹤恨恨地踢他脚，嘴里同样恨恨地骂着：“男人都是畜牲！你也不是好东西！”
　　安宜豪忍着痛，龇着牙咧着嘴说：“我当然不是东西，我是人。”
　　“你是男人，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安宜豪很有耐心地做着惜鹤的思想工作：“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不要以偏概全，你看看，这产科外面，这些焦急守候的男人都是好男人。”安宜豪把惜鹤拉到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惜鹤仍为唐彩珊伤心难过不已。
　　“我不信！老唐那么好的女孩子，她的心愿就是做个贤妻良母，为什么老天让她遇到那样的采花贼！”惜鹤越想越悲痛，老唐现在生死难料，害她的罪魁祸首却仍逍遥自在，惜鹤的眼泪不禁流了下来，真的好难过，身体的伤痛又怎么能和内心相比？可怜的唐彩珊，惜鹤继续愤愤地骂着那个祸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