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门为你开》炳蔚凝

36、挤“牙膏”

　　安宜豪介绍说，那位坐在他身边笑容可掬的中年男子是宾馆方面的负责人余经理，惜鹤她们能做的就是推销自己的设计，谁能说服余经理谁就是赢家……
　　安宜豪话毕，食指一伸：“小林，由你开始，你跟余经理说说，你的标志为什么要这样设计。”
　　这个突然的决定让三人措手不及，林玉芳“我我”了关天，余经理一直挂着职业式笑容，和善地安慰道：“不用紧张，慢慢讲。”
　　林玉芳调整了一下情绪，努力挤出不是自己的“牙膏”：“呃，我的设计用的颜色是绿色和蓝色……绿色象征和平、生命……蓝色、蓝色……”
　　余经理耐心地听，并不时地点头，听林玉芳结巴到说不出话来，仍然和蔼地微笑，以示鼓励。
　　“蓝色是天空的颜色，象征包容……形状、形状……”
　　安宜豪见林玉芳的牙膏实在挤得辛苦，开口打断：“老于，说说你的吧。”
　　老于把手心的汗在裤腿上擦了下，恭恭敬敬地解说自己的创作思路，因为是自己设计的，能说的话有很多，惜鹤在一边听得暗自赞叹：不愧是资深设计师，一个小小的标志都能让他解说上半个多小时，平时一天下来他的话都不会超过十句吧？
　　突然安静了下来，惜鹤从遐想中回过神来，见四双眼睛都看着她，余经理仍是那副浅浅淡淡的笑容，好像在问“你的呢？”
　　惜鹤清了一下喉咙，尽量使思维不要跳跃得太快——
　　“我设计的这款标志的灵感来源于埃及法老的金字塔，金字塔是尊贵的，古语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把塔身分为三层，最上面的三角形有一个圆弧，象征循环，标志中的金字塔微向□□斜，而塔顶上的圆弧又使之视觉上平衡，整体上有了运动感，颜色为单一颜色：棕色，棕色是地球母亲的颜色，象征着本色、深厚和包容，是一种可靠、值得信赖的色彩……”
　　惜鹤咽了把口水，忐忑不安地望向余经理，再望向安宜豪，前者的微笑没有先前明媚了，而且盯着惜鹤的设计稿不发一言，后者看不出什么表情。
　　三个竞争者紧张巴巴地轮流看向两个“老大”。
　　很久，余经理说他还要和领导高层商量后才能决定，安宜豪先让三人出来。
　　来到办公室，同事一蜂窝地围着林玉芳和老于，惜鹤没趣地摸摸鼻子回到自己的位置。
　　“怎么样？选中了谁的？”
　　老于挠挠头：“还没决定。”
　　林玉芳抢过话头：“我看老于的标志十有七八会被挑中。”
　　“哪里，哪里，结果还没出来呢！”老于又挠挠头，憨憨一笑，“小鹤设计得也不错。”
　　大家的目光嗖嗖扫向惜鹤，惜鹤别扭地笑了笑。
　　“她去年才毕业的，经验不足，怎么可能会被选中，就算侥幸选中，她也没资格做经理的位置……”
　　“是呀，与其让她当经理，还不如让小林当呢！小林，你升职了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同甘共苦的姐妹呀！”
　　“怎么会呢！经理的位置哪是我能奢望的呀。”
　　几个人一搭一唱，听得惜鹤心如刀绞，还有些虚无缥缈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