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门为你开》炳蔚凝

3、重回故地

　　他说，晚上九点，毕业聚餐后会来学校的桃林找她。
　　结果，他没来。
　　他失约了。
　　零点钟的时候，她打他手机，仍关机；打他宿舍电话，接电话的人凶神恶煞地告诉她他没回去，还警告她不要再打骚扰电话。
　　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很担心。
　　但她仍在等。
　　一点钟的时候，唐彩珊在桃林附近的水牛石雕下找到迷迷糊糊的她。
　　那天晚上可真冷，风呼呼地刮着，在考验她等待他的耐心。
　　她穿着短袖，坐在牛屁股下睡着了。
　　她发烧了，昏睡了两天。
　　这两天的时间里，毕业生们一拨拨的离校了。
　　病好后，她和唐彩珊也离了校，如同被放飞的雏鸟，惊恐万状地飞向未知的天空。
　　从此，她再也没见过他。
　　如何与他相见，在她最意气风发最是眉眼含笑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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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从D市开往至N市的卧铺车，在灰蒙蒙的清晨驶向客运总站的落客点。随着最后一个红T恤人影的下车，客车关上门轰隆隆地开进车站。
　　红T恤对着已不是记忆中的蓝天白云大喊：“我回来了！”
　　周围人怪异地瞪了红T恤一眼，工作人员过来打断：“小姐，请勿喧哗。”
　　红T恤讪讪地撇撇嘴，意犹味尽地拖着行李箱边打量边走出车站。
　　车站门前的台阶边上，红T恤不停地拨打电话，结果不是出差就是昨晚通宵加班刚睡下。都说有异性没人性，可是这两个老乡都是单身汉，真是彻底的没人性。
　　要不要打电话给他，可是他的号码已删了两年多了，他的□□号记了六年，手机号却一直记不住……
　　一次次痛彻心髓地想起他，以及与他相遇的点点滴滴，惆怅于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却终生遗憾。
　　而此刻，他，又在做些什么呢？
　　这就是水惜鹤，一个矛盾且固执的二十五岁女子，因为心底某个缺失的角落，冒冒失失地从D市跑回这座四季皆绿意盎然的N市。
　　最近她总是梦见那个声音叫她快回去，回哪里呢？那个声音却不说，反正在D市混得不如意，凭着感觉惜鹤还是回到了她心之所系的地方。
　　收拾好情绪，找了家关了灯二十四小时都黑漆漆但很便宜的旅社，惜鹤没来由地害怕，不是对黑暗的恐惧，而是对这个城市的未来处境感到害怕。思至此，发短信给付荛，刚发过去就打电话过来，问她吃饭没有，要不一起吃个饭。此时已中午，有免费的午餐吃，不去白不去。
　　自认为不是路痴的惜鹤，在付荛颠三倒四的指挥下，她悲哀地发现，对N市完全陌生的她终于迷路在某个十字路口了。
　　十月的气温，仍然像菜锅上的余热，撑了把雨伞只能挡住部分阳光，却挡不住能把人熏成木乃伊的灼热。尽管如此，惜鹤也只能自欺欺人的希望凉爽些，用手扇着风，希望再凉爽些。在附近转了个圈，仍未发现付荛所说的大厦，反倒看到书城，惜鹤像见到了老朋友般。空调啊，久违了的空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