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门为你开》炳蔚凝

14、花不开1

　　惜鹤抚着下巴思索，一个一个过滤，结果，只找到一个——人称又瘦又怪诞的付荛。他去年说和女朋友分手了；上上个星期在班级群里说，他的女朋友被人抢了。刚来时去他家吃饭，程雷说他升总监一年了，工资4000多，当时惜鹤惊讶地愣了那么三四秒，这家伙现在这么出息了啊！
　　经多方验证，他符合发展对象，除了相貌不能满足惜鹤她家掌权的要求外，其它还凑合，再说在这个小城市，荛总的头衔和薪水也算高级白领了，反正掌权的爱钱更爱面子……
　　快奔三的人都有惰性，经由各种复杂原因，惜鹤发了条短信给付荛。
　　头顶的太阳很热情很灼热。
　　中心广场的地下商场。
　　“荛总，人活着的两大要素是什么？”耷拉着头颅的惜鹤再次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她是忍了很久后才问的。
　　“金钱和女人。” 付荛漫不经心地说。
　　“我问的是人类，又不是你们男人。”
　　“我是男人，当以男人的眼光回答。”
　　“你就不能心怀一下天下苍生？再想想。” 惜鹤谆谆善诱，这该死的热天，早知如此干渴就不出来了。
　　只见那厮一脸思索状，复而迷茫地问：“是什么？”
　　惜鹤摇了摇渴得快冒烟的脑袋，恹恹地说道：“空气和水。”
　　“哦，有点道理，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这个男人很笨。
　　一男一女在大热天约会，女的突然问些表面不关彼此其实是在暗示的问题，聪明的男人们马上会联想其潜在用意。可惜，惜鹤高估了她面前的这个位居总监之职的男人。
　　惜鹤只好直白地问他：“你不闷不渴吗？”
　　“我不觉得呀！”
　　“可是，我又闷又渴。”这家伙是怎么当上总监的！
　　“你早说嘛，走，自己去买瓶纯净水喝……”
　　自己去买……纯净水……
　　其实，惜鹤希望的是，付荛温和地问她要喝什么，然后她说要营养快线，之后付荛叫她等着，他去买……现实并不是按想象和期望中的发展，惜鹤觉得她无能她导演了一出脱了线的剧情，只好木木地跟着付荛来到大地上。
　　刚从电梯踏到地面，一个女生拿着沓纸横挡在惜鹤面前，很没眼光的推销道：“阿姨，我们在搞个活动，叫问卷调查……”
　　阿姨？MY GOD！
　　惜鹤感觉脚下热热的大地颤了一下，她被雷劈中了！
　　惜鹤郁闷地看着“小朋友”女生，胖胖的身子，满脸的雀斑。
　　我叫你“阿姨”才名至实归！惜鹤腹诽着离开，雀斑又追上来，一页一页在她面前翻开问卷表。
　　惜鹤更难过了：你叫我填表，嘴就甜点嘛，叫小姐、大姐或美女都比“阿姨”强吧！我还管失业前那家公司40多岁的老姑婆叫“姐”呢！人家还大了我一倍的年龄，你才比我小几岁？阿姨？切！
　　惜鹤抬眼看了矮胖女生几秒，确切地说是在数对方长满雀斑的脸上左右哪边的痘痘更多。惜鹤有些得意，她光滑从不长痘的脸面比矮胖女生强个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