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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流放之地 不是冤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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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青年解开背后黝黑少年,伸手指了个方向,道:“现在这些嗜人的杂草都没了,你顺着这个方向往前走,不要停,等我解决这里的事我会马上赶过来,接下来这里会很危险,带着你我会分心。”
黝黑少年道:“你不会故意把我骗走然后跟这疯婆子私奔吧?”
一个板栗敲过来,黝黑少年双手捂着脑袋一脸委屈。高大青年道:“别啰嗦,赶紧的。”
黝黑少年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你们去吧。以后多了个恶嫂嫂,我这个孤苦伶仃的小叔叔就要受欺负啰。”
说罢背着双手斯斯然慢悠悠的走了,然后听到巨大坑底传来呻吟咳嗽声,才加快了脚步,最后竟然撒腿狂奔起来。
高大青年跳下坑底,将满身泥土的姑娘扶了上来,那姑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了些内伤。
满身泥土的姑娘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多谢了。”
高大青年忙道:“姑娘客气了。眼下这草魅在此地是决计杀不死的,姑娘切莫意气用事,先离开此地再说,从南海之滨,突然陷落此地,对此地还不太熟悉,首要还是找个安生的地方落脚。”
满身泥土的姑娘萃了口血水,道:“本姑娘要走轻而易举,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到是你们,最好先离开,往前继续跑,个把时辰就能跑出这片湿地的范围。我相信这头草魅肯定不敢轻易离开自己修行之地。草木类的妖魅精怪极其依赖地利。”
高大青年活动了下拳头,然后走向那头草魅,道:“所以要姑娘帮个忙,把她的头砍下来!”
那头草魅已经站起身,真身轮廓更加趋近圆满。提起双斧,厉啸而来。
高大青年立身站定,拉开拳架,神意饱满,拳罡外露。在劈砍而来的斧头临身之际,直接以拳罡拨开,一拳狠狠砸在斧头身上,生锈的斧头锈屑被震飞剥离,四散飞去。拳罡震劲极大,那头草魅斧头直接脱手。
那头草魅另外一斧随即而至,高大青年横移数丈闪过,一斧子劈在地上泥浆飞溅。高大青年纵身一跃而起,一个高抬腿,一脚踩在斧背,整和斧头竟是没进泥里。
随即高高跃起,凌空出拳。无形拳罡如狂风巨浪向那头草魅巨大的脸轰然拍去,打得那头草魅向后跌倒。随即高大青年落在那头草魅额头上,抬起沉重如千钧巨石般的拳头,重重落在那头草魅额头上,半个脑袋陷进泥里。
那头草魅嘶吼着一巴掌拂来,高大青年纵身跃起躲过,在空中蓄势再一拳狠狠落下,那头草魅整个脑袋陷进泥里,额头大片凹陷碎裂,青浆暴溅。
满身泥土的姑娘在高大青年走向那头草魅的时候,已经收剑入鞘。
长剑归鞘,敛锋芒,蓄其势。任你千拳万斧,我一剑破之。
高大青年大声道:“就是现在!”
满身泥土的姑娘飞身而起,凌空拔剑。剑光尤胜月光,照亮大地。剑气争鸣,声震四野。
剑光划过,那头草魅巨大真身的脖子以及边上的泥土,被齐齐撕开一道大沟。青汁再一次浸泡大地。
高大青年翻身一把抓住那头草魅的青色发丝,用力向外扯,想要把那草魅脑袋从地里拔出来。刚刚拔出些许,那头草魅的脖子处便长出藤蔓相互连接,跟那高大青年玩起了拔河。
空中银光再闪,一道半月剑气如银河倒灌,将那头草魅连接脑袋和身体的藤蔓尽皆斩断。
高大青年一把直接将那颗巨大如小山般的脑袋从地里拔了出来。
突然,那头草魅直接伸出双手抓住自己身首分离的脑袋,再次跟高大青年玩起了拔河。
可伶那颗巨大脑袋双眼满是惊恐和愤怒,一张女人轮廓的脸蛋被扯得扭曲变形。
半空之中一道银色剑气再起,满身泥土的姑娘悬停空中,双手持剑,剑身上剑气吞吐不定,在满身泥土的姑娘挥剑横斩的那一刹那,吞吐的剑气暴涨数丈之长,在空中划了巨大扇面,直接将那头草魅抓着脑袋的双手砍了下来。
高大青年抓着巨大脑袋抡了数圈,一把甩飞,随后跟着纵身一跃,在空中蓄势一脚踢在哪颗小山般脑袋的鼻梁上,踢得那颗脑袋在空中打转,一双巨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滚落到数十丈外。
高大青年大声到:“趁她还没恢复,赶紧走。”说罢,几个纵跃,向着那黝黑少年的方向奔去。
满身泥土的姑娘回剑入鞘,御剑尾随而去。
月光之下,两道身影疾速飞驰。一个飞身狂奔,一个御剑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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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湿地上,原本杂草丛生,现在皆已枯黄颓败,无力的爬在湿地上。地上偶有半埋半掩的尸骨。有个黝黑少年光着脚走在湿润的泥地上,黝黑的脚丫子满是泥巴,和着稀泥走得越久脚底的泥巴就越厚,一路上剐剐蹭蹭。
那少年总是有意避开那些尸骨,有时候会小心翼翼的用脚去点一点,连续试个几次,发现不会动,才敢肆无忌惮的站在枯骨上剐蹭脚底的泥巴。
越走,这少年胆子就越大起来,前阵子还会绕着尸骨走,这会儿就已经踢着一个人头骨玩耍了,只见那只头骨破损严重,满是泥巴,两排牙齿被踢掉了七七八八,也不知道这一路被踢了多远。可能是见着这头骨太多泥巴,那黝黑少年居然解开裤带,撒了泡淋着这饱受摧残的头骨。也不知道这人生前会不会想到自己死后会有这等遭遇。
一泡尿还没有尿完,头骨还没有洗干净。忽听得身后一连串震天巨响,以及连绵不绝的咒骂声。
只见自己的哥哥朝自己快速奔来,还有一个御剑疾驰满身泥巴的女子。以及后面追着一个愤怒的巨大女人,至少有三丈高,脸色铁青,双眸泛绿,散着一头青色鲜艳的长发,披着一身翠绿的长裙。
只不过,这个女人好像没有脚,翠绿长裙之下,竟然是无数的正在飞速移动的草根?!
黝黑少年一惊,裤子还没有来的及提,就被自己哥哥一把抓住扛在肩膀上,飞快逃命去了。
黝黑少年不依不饶,大声道:“你们又招惹了啥?她没有脚!她居然没有脚!你们快看她居然没有脚啊!”
御剑飞行满身泥土的姑娘白了他一眼,道:“你再不把裤子提上去,我就让你没有腿!”
黝黑少年一哆嗦,提上裤子朝那满身泥土的姑娘做个鬼脸。
那头草魅现在变成个三丈来高的女人,手持长刀,飞速移动,一边追砍,一边破口大骂狗男女。
爬在高大青年背后的黝黑少年好几次险些被劈中,刀风刮得屁股凉飕飕的,一边大叫让自己哥哥跑快点,一边回头朝那头草魅吐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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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远之处的山巅。站着两人,面容隐藏在黑色斗篷下。两人毫无血色的手,都握着一把长柄镰刀。一个冰冷的声音道:“动静不小,看清楚什么来历吗?”
另一个声音稍微柔和一些,道:“应该是从某处裂缝掉下来的,这个四处漏风的鸡蛋壳,现在是什么苍蝇都能钻进来了。”
冰冷的声音道:“那女人的半月斩,好像有点问题。”
半月斩脱胎于刀法,基本上每个使刀的会这一两手,是刀法入门的基础武功。后来普及的多了,是个人基本都会,基本上属于烂大街的套路。
柔和声音道:“问题出在剑气上,这手法虽然稚嫩,但是方法还是老辣的。只有那些痴剑如命的疯子,才会用这等法子练剑。”
冰冷声音道:“看来可能是故人之后。”
清风吹拂,发出柔和声音那个身影露出了半张病态白皙的脸,阴恻恻的笑道:“都是故人之后!”
冰冷声音道:“他们好像朝这边过来了。要不要……”
柔和的声音道:“走吧,这沉寂已久的流放之地,也是时候该活跃活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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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之地,地广人稀,荒凉寒苦,气候古怪,不能以常理度之。很少有人能在这里生存,故而此地多精魅鬼怪,魑魅魍魉。而且,还存活着众多洪荒异种,横行霸道。沦落此地之人,往往有来无回。两百多年前,神州南极的霜月一族,与冷胥王朝争霸天下,最终被驱逐到流放之地。并将神州与流放之地唯一大门毁掉。从此以后神州再也看不到霜月一族的镰刀。
湿地之上,披着翠绿长裙的草魅挥舞着长刀,朝着高大青年扑砍着。高大青年背着黝黑少年左躲右闪,每一次都险之又险的避过。那黝黑少年一晚上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满身泥土的姑娘御剑飞行,左摇右摆,时不时躲开那头草魅吐来的草针,应对起来相对要轻松很多。
此时那满身泥土的姑娘的道:“喂喂喂,那大个子,今晚上我们也算患难一场了,还不知道尊驾姓甚名谁呢?”
黝黑少年嚷道:“死八婆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后面那绿皮怪追的是我们啊!你给我们死远点!”
满身泥土的姑娘怒目回瞪道:“又没有问你,你汪汪叫个啥?况且用脚跑的人又不是你,有本事你自己下来跑一个给本女侠看看啊!”
高大青年道:“在下凌天,这是舍弟破天。不知姑娘…女侠如何称呼?”
满身泥土的姑娘道:“都是江湖儿女,你们就叫我叶绿好了。”趴在高大青年背上黝黑少年扯了扯嘴角。
我信你个鬼!
自称叶绿的女子道:“再往前不远,有一座石山,到了那里应该就可以摆脱这烦人的草魅了。”
说罢御剑加速,疾驰而去。自称凌天的高大青年也骤然提速,瞬间奔若野马,紧追而去。
二人瞬间拉开了一大段距离,那头草魅眼看愈追愈远,只得气急败坏的掷出手巨大长刀。
那个叫叶绿的女子看石山在眼前,御剑拔高,直上山巅。
凌天背着弟弟,感受到背后飞斩而来的巨大长刀。待长刀将要斩至,纵身一跳,回身一脚踹在刀背上,又将长刀踹了回去。凌天借此力反身一跳,身形快若流星,直追御剑将要达到山巅的女子。
那头草魅站在原地,尖声厉啸,心中狠极,极其不甘。在这片流放之地,自己虽然不是最能打的,但是如果说命最硬的至少能排前三。今日却被两个人戏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落在石山顶上,凌天和叶绿都松了口气。
这石山之巅,说高不高,但是整坐山都是一块块漆黑的岩石,没有任何花草树木,飞禽走兽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放下背后的少年,凌天道:“你们在这稍事休息,我去周围看看,叶姑娘...女侠,你也趁机恢复些真气。”
御剑飞行看似潇洒迅捷,实则极耗真气。
叶绿点点头,此刻消耗极大,不愿多说什么。直接挑选一块较为光滑的石面,盘腿而坐。
凌天给黝黑少年寻了处石缝,让他躲进去,可以睡个安稳觉。自己则往山的另一面走去。
凌天巡视一周,发现此山竟然是一座孤山,左边是一大片湿地,是哪草魅的修行之地,右边却是一大片繁密的丛林,丛林极深极远处,矗立着一颗直插天际的巨树。而脚下这座漆黑石山,一峰独秀,通体漆黑如碳,在月光之下,竟然熠熠生辉,凌天说不出这个石头的来历,这石头极其坚硬,但是在这孤山的崖壁四周,却发现到处是刀劈斧凿的痕迹,极其凄惨壮烈。
凌天顺着岩壁攀爬而下,跃如从林之中。丛林之内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凌天本身目力惊人,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依旧能够辨别方向,同时,耳力也异常敏锐,些许微弱的窸窣声,也休想逃过他的耳朵。凭此在这丛林之内奔走无碍。很快便被他找到一头猎物,是一只巨大老鼠,毛发黑亮,坚硬如针,牙齿尖利,爪子似勾,凶悍无比。
圆月当空,倾泻在苍茫大地上,少了那头千年草魅点缀的湿地,看起来是如此的丑陋和荒凉。天边涌起大片黑云,一场滂沱大雨将至。
叶绿睁开眼睛,揉了揉脸颊,脸上的泥土干裂剥落,接住一块,纤指轻弹,“咚”的一声打在黝黑少年破天的脑袋上。
撅着屁股在崖边看着自己哥哥离去的方向的黝黑少年破天回过身,怒目相视,苦于自己的靠山哥哥凌天不在,不敢开口骂回去。否则以此子性格,早就爹妈祖宗不绝口了。
叶绿轻嗤,不屑一笑道:“你这个小鬼头,能活这么大,真是不容易。”
破天嘴巴蠕动着,好像说了一连串的话,却没有发出声音。
叶绿笑道:“怎么?哑巴了?是不是吃了一嘴狗屎泥巴,被毒成哑巴了?那本姑娘以后岂不是骂人都没个滋味?”
破天嘴巴继续蠕动着,好像说了三个字。
叶绿突然站起身,吓得破天转身就跑,躲到一块巨石之后,伸出半个脑袋以及一双黝黑的眼睛。
叶绿被逗的一笑,伸了个懒腰道:“瞧你那孬样儿,本女侠都怀疑你带的把儿是不是假的!来来来,姐姐给你切下来,回头给你找个真的。”
自幼混迹市井的黝黑少年,从无数泼妇骂街中学到各种旷世绝学都毫无用武之地,如斗败的公鸡败下阵来,只能无声的又说了三个字,就赶紧把脑袋缩回巨石后面。
叶绿只感觉心情大好,走到一块视线开阔的巨石上面,眺望方才一路穿过的湿地,千里湿地,茫茫一大片,看不见尽头,那头草魅不知此刻藏身何处,掩人耳目的万顷草原,尽数枯败,无力的趴在泥土上。要知道这万顷杂草,可是那头草魅的本尊命脉所在,此时此刻竟然没有恢复半点。
叶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后退一步,方才所踩的石面上,有一个鸡蛋大小的圆形印迹,是被一种坚硬的阳刻物件砸出来的,圆印中间,是一个半月形状。而在这个印迹边上四五步地方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只不过,中间的样式却是满月状。
叶绿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显然,这个印子才印上去没多久。
不久前,这里有人呆过!
叶绿眼睛一亮,心中警惕性增加了几分。
此时乌云即将遮月,黑云之中电闪雷鸣。耀眼的闪电照亮着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沉闷的雷声随后响彻大地。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崖下翻身落地。正是回来的凌天,背后扛着一大捆干柴,手里提着一只剥皮洗净的巨大老鼠,鲜红的鼠肉结实虬健。
黝黑少年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兴高采烈的接过那只老鼠,大摇大摆的走向那石缝。
那道石缝呈个三角形,宽一丈高一丈深有两丈,可以藏身十数人。刚好天将欲雨,三人可以暂避片刻。
三人躲到石缝之后,一场大雨倾盆而至。
凌天熟练的垒灶生火,破天帮忙架鼠肉放到火上烤着。
叶绿站起身,道:“我出去溜达溜达,记得给本女侠留点。”
破天道:“留个屁!”
叶绿转身,对着黝黑少年用手做了切割的手势。然后御剑离去,银光一闪,便消失在雨幕中。
烤肉逐渐焦黄,散发出诱人的肉香,黝黑少年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翻转着烤肉。对着自己的哥哥道:“哥,那女人那么凶,我们就不要理她了,我们吃完就走,饿死她。”
凌天掰了根干柴扔进火堆,道:“眼下可不是闹着玩儿,虽然我还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也能猜出个一二三,此地非同小可,可不比我们以往走过的山山水水,弄不好我们都得完蛋儿!这次可不许胡闹。咱们或许还得仰仗人家,是非之地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破天道:“这啥地方?有我们去过的龙冢还要厉害吗?”
凌天点头道:“嗯,比龙冢厉害多了,就凭你哥我的一双拳头,不一定顾得你周全。”
破天嗯了一声,拉耸着脑袋,继续翻烤着熟肉。油脂嘀嗒下落,落在火堆里,发出的“嗤嗤”响声却被外面的雨声盖过。
只见破天从衣裳里取出一个泛黄的小竹筒,打开木塞,从竹筒里倒出些粗盐,洒在金黄的肉上。然后又继续从衣服里取出五六个小竹筒,竟然都是各种佐料。其中有一个翠绿色的新竹筒,破天一直没有打开。
熟肉渐渐焦黄,最后色泽金黄,飘香四溢,黝黑少年也跟着不停的流着口水。
外面刷的一声,一道身影破开雨幕,冲了进来。正是说要出去溜达的叶绿。
看到来人,破天立马把那翠绿小竹筒塞进衣兜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在烤肉。
此时叶绿就跟个落汤鸡似的,淋湿的头发贴着脸颊,只不过,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神情委顿,好在身上的泥巴到是没有了,白色的长裙依旧洁白如玉,而且还有些晶莹剔透。
兄弟俩都微微有些脸红。
叶绿白了兄弟俩人一眼,直接用真气将身上湿烘干,瞬间又变成了和仙气儿飘飘的女侠。
叶绿务自到火堆边盘腿做下,伸手撕了一大块熟肉吃了起来,满嘴流油,全然没有淑女形象。而且还一边咕哝道:“真咸,糟践了这么好的肉。”
破天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就要挥拳相向,凌天一把扯住,道:“赶紧吃你的,不要胡闹。”
破天气鼓鼓撕下一块肉放嘴里嚼着,瞬间感觉没了滋味。
叶绿朝着破天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看到叶绿脸色惨白,凌天关心道:“不知道姑娘方才出去是否遇到危险,为何脸色这般难看。像是与人交手,受了伤?”
叶绿放下手中鼠肉,摇头道:“这场雨有问题,刚刚我不过是出去转了一圈,洗了下身上泥巴,差点就着了道。雨水中含有极重的煞气,侵蚀体魄,汲取灵气,悄无声息。”
凌天伸手凌空一抓,一滴雨点被抓入手中,离掌心两寸处漂浮悬停,观察了一会儿。道:“雨水本身没有问题,煞气藏在雨点中,抑制得很好,手段高明,估摸又是头大妖。”
叶绿皱了皱眉头,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记得当时我们在南海之滨,突然陷进流沙之中,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这里。我一直以为是你使的伎俩。”
凌天将雨滴弹了出去,也撕了一块鼠肉,边吃边道:“我猜测没错的话,我们已经不再南海之滨了,而且,不在神洲。”
神洲大地,分四海,有九州,四海之外,还有南北两极。而此时冷胥王朝一统九州,占据神洲大地。
当时凌天和破天兄弟二人刚从南海龙冢出来,刚好在南海之滨逗留。破天又哭又闹嚷嚷着要吃鱼,凌天没有法子,只能徒手下海去抓鱼。而这小子在沙滩边上晒着太阳太过无聊,就去偷别人椰子。椰汁喝多了就尿急,跑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放水去了。解开裤带对着地上就是一顿乱洒。
结果忽然在石头上边发现有个白色的茧,拇指大小,雪白蚕丝编织的蚕茧正在泛着微弱的红光。更为离奇的是,在结茧地方的上面被人搭了一个小小棚子,好像正在为这蚕茧遮风挡雨一般。
破天这小子顿时来了兴趣,直接就瞄准着那只发光的蚕茧。没想到地上沙子突然站起来一个人,吓的破天一大跳。
那趴在地上埋在沙子里的人正是叶绿姑娘。
那只蚕茧,正是一只极其珍贵的冰火蚕。叶绿已经盯着这只冰火蚕至少半个月了,就为了等着它结茧,然后破茧成蝶。而这种蝶,称为冰火灵蝶,灵蝶天生六翅,三红三白,分别代表冰火,而白中带红,红中带白,则意味着水火交融,阴阳相协。若是此茧孵化出第二种品质冰火灵蝶,那可就是无价之宝。但是,冰火蚕结茧化蝶尤其困难,平均时间是每三年结一次茧,若是过程中被干扰,那么必须再等三年,若是连续三次被打断结茧,那么冰火蚕将会死去,因为它的平均寿命也就十年时间,神洲之中,也不乏冰火蚕饲养者,但是人为饲养的和野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叶绿才会辛苦跟踪这只冰火蚕半个多月,而且一路上潜踪匿迹,保驾护航,直到现在吐丝结茧。
但是多日的盯梢护驾,估计着是太困了,把自己埋在沙堆里的叶绿居然睡着了。直到被一泡童子尿给浇醒,看到了那瞄准射击的一幕。
当时的叶绿顿时的火冒三丈,一点儿没有小女儿的娇羞姿态,直接拔剑破口大骂:“好你这天煞的直娘贼,小王八蛋儿!尿了老娘一身不说,居然还想打冰火蚕的主意。”
破天惊而后怒,回骂道:“死八婆,臭三八,居然丧心病狂躲着偷看男人尿尿,羞也不羞。”
叶绿气不打一处来,一手叉腰,一手剑指破天。“这地方是老娘先到的,冰火蚕也是我先找到的,你这小王八羔子赶紧滚,影响到冰火蚕化蝶看我不切了你三条腿。”
“嘿!”破天这下可不爽了,“我让你切,让你切,让你切!”一边说一边朝叶绿尿去。
叶绿脸色大变,左躲右闪,一边骂着王八蛋和切那啥等云云。
破天追着叶绿尿了一阵突然没尿了,赶紧转身撒腿就跑,一手提着来不及系上的裤带,一手还不忘一把将那蚕茧抓在手上,撒腿朝海边狂奔。
叶绿提着剑在后面追着大骂。破天提着裤带在前边飞奔,口中一边朝海边捕鱼的哥哥喊救命,一边时不时还朝后面追赶的叶绿吐口水。
凌天在海边听弟弟喊救命,无奈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小子又惹了啥幺蛾子。只能几个纵跃跳到岸边,一手提着破天的后颈领口往后拎,挡在破天身前。
凌天准备开口道歉,突然脚下泥沙下陷,三人直接被扯进泥沙里。若是普通流沙,以凌天和叶绿的身手,要冲出来轻而易举。但是,这流沙下陷速度极快,而且吸力极大且诡异,一瞬间三人就直接没进沙里,眼前一片漆黑。在黑暗之中,凌天紧紧抓住破天。但是仿佛突然遁入虚空,身上没有半点流沙挤压的压力。周身无处接力,一直在虚空之中下坠。直到撞碎这方世界的天幕,落在哪草魅化身的草原之上。才有了后来兄弟俩的舍命狂奔。
叶绿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只不过落入这方世界的时候与那兄弟俩离得有些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