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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ay Eight,and onwar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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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y Eight,and onward ~~~
早上七点
佛罗里达,Canaveral 港口
洗漱、收拾、吃早餐。
行李、关门、不回头。
下船、海关、开步走。
经过一夜的发呆,痛定思痛,算是回复正常了。
本来就是一个人来的我,离去时还是一个人,并没有什么不妥。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漫长的轮回,赤身而来,赤身而去。
这个假期,我小小轮回了一场,独个儿来,独个儿去。
既然美梦是在海洋上开始,在太阳下蔓延,就让它一直留在太阳海里散发光华吧。
或许,有一天,我会潜回去那片碧绿中的金黄,重拾一个海螺贝。
然后,为自己的近乎纯洁的傻劲,开怀大笑一场。
下船的一刻,走到梯级的尽头,最后一步,就是划上句号的地方。
句号以后,我还是原来的我。
是吗?
不是吗?
没想到,美国海关的效率,竟然比我预期的快,没留时间给我扫描附近众多的身影。
于是,在 Cape Canaveral,我原定的行程继续。
在附近的 Cocoa Beach 某酒店卸下行李,我便开着租来的车子,径直驶往有梦幻乐园之称的迪士尼世界。
有人说,要放下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是投入另一段感情;由此推论,要放下一个梦境,最好的方法应该是投入另一个梦境吧?
迪士尼不愧是梦幻乐园,每走一步都有音乐,都有场景,每个区域都是一个独特的世界,如果不是因为人潮太多而到处要排队的话,这里真的是个只有欢笑的仙境。
往后的五天,我都躲在这个仙境里,拿着相机,带上比坚尼,走遍了 Magic Kingdom、Epcot Center、Disney's Hollywood Studios、Animal Kingdom、Blizzard Beach、Typhoon Lagoon、Downtown Disney和 Disney Boardwalk,拍下一个又一个的笑脸,挥霍着跳跃涌动的快感,尽情沉溺在人工堆砌的繁华中。
然而,每次深夜回到酒店,静静坐在床上,按动着相机里千多张照片的时候,我都禁不住问自己,到底想在影像里搜寻什么呢?一个身影?还是,一副墨镜?
其实,在下邮轮时划下的句号,我更希望它只是属于一个段落的停驻,而不是一个故事的结束。可是,当我坐上回程的航机时,便不得不承认,我的假期真的完结了。
我的梦也真的完结了。
好吧,
醒吧,做人要有体育精神嘛。
如他说的,纵使美梦无法继续,也要把爱存起。
残酷的现实,我回来了!
~~~后记~~~
起床,睡觉,再起床。
吃饭,厕所,再吃饭。
工作,休息,再工作。
平凡女人的生活,无风无浪,循环不息,生生世世,永垂不朽。
一年过去,又是跃动的夏季,又是放假的日子。
今年,应该去哪里呢?
当梦境已经成为风景,当伤痕已经化为疤痕,是应该重生,还是怀旧?
不想了!今晚还有公司的周年晚会要应付,今年还是没有舞伴的我,想起这个就头疼。
“敏敏,敏敏,听说 HR 那边来了个新经理呢。”
邻桌的丹子,又赶来跟我报导新闻了。
新经理?别告诉我是小墨镜哈!要不,我一定把作者宰了。哈哈!
“怎么?是个帅哥吗?这么紧张。”
我拉着她坏笑。
“说什么呀?那个是女的......”
好啊!别告诉我小墨镜变性了哈!要不,我一定把作者炖了!哈哈!
“......还是个中年女人呐,我就算要搞 GL 也找个年轻的吧?”
呼,幸好,没变性。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呢?HR 常常都换人的啦。”
“话不是这么说,难得也是中国人,还是经理耶,好歹也去打个招呼,打好关系嘛。来吧,陪我去看看嘛。来嘛~~~”
丹子边说边扯着我的胳膊。
“好了,好了,去就去嘛,留我胳膊一个齐全好吧?”
丹子傻笑着拉我走,我只能失笑着跟在后头。
于是,我们和新 HR 经理碰了面,打了招呼;她是一位和蔼的中国女士,没什么特别。
晚上的周年晚会,丹子拉着帅哥男友峰子到处炫耀,留我一个人闷坐一个角落,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突然,人群齐刷刷望向入口处,原来是 HR 经理来了。
经理身边,还拖着个人,也就是这个人,招惹了众人的目光。
乌黑的短发,挺拔的身影,不大不小的眼睛,沉着、安静。
一年不见,他改变了。
剪掉了长发,分明的轮廓不再躲藏,眼神却异常稳重。
一年不见,我也变了。
没有从前的自信豪迈,莫说与陌生人把臂同游,就连认识的人也不敢相认。
话说回来,我认识过他吗?
我甚至不会相信他仍然记得起我...........
太可笑了吧?..............
这一晚,我一直躲在人堆的后面,暗里偷瞄着他,心里嘲笑着自己。
第二天早上,HR 经理把我叫了过去。
“我可以叫你敏敏吗?”
经理很亲切地问,眼里满是笑意。
“当然可以了。不知道经理要我来,有什么事吗?”
对于上级,我是很礼貌的。
“呵呵,你的假条批准了,所以跟你说一声而已。”
“那就好了,谢谢经理。其实,这么小的事情,不劳烦经理亲自跟我说了。”
“呵呵,其实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说罢,HR 经理递过来一个长信封。
“啊?”
不是什么警告信吧?我做错什么了啊?。。。
“呵呵,是我儿子托我给你的。”
经理仍然是满眼笑意,但,怎么看都像是在坏笑啊!
“令公子?!”
“呵呵,就是昨晚我那舞伴了呀。”
经理越笑越诡异,真像....那个.....某人.....
我颤颤兢兢地打开那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有一张机票、一张船票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有两行字,那笔迹再熟识不过了,摇摇晃晃地在眼前闪动着,眼泪自然地滴落在疑幻疑真的句子上:
爱,早已存起~~
梦,可愿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