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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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只手先扒住了戈德里克树屋的阳台，随后邓布利多的脑袋露了出来。
树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药草的香味，想必格林德沃已经在里面了。
“盖勒特！”邓布利多叫了一声，随后赶忙从阳台上消失。
“进来吧。”
邓布利多不吭声，只是淡定地在绳梯上挂着。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不远处格林德沃轻声唤了一句阿不思，声音有点疑惑。
随后一阵哒哒的脚步声在阳台上响起，好像是格林德沃出来找他。
脚步声又响了一阵子，格林德沃的面庞终于出现在了邓布利多头顶上。
格林德沃低头与他对视片刻，一挑眉，似乎在等一个解释，“嗯？”
“我并没有用隐形咒语，但为什么你一开始看不到我呢？”邓布利多一本正经地说道。
“又来？”格林德沃伸手把邓布利多拉上来，淡淡的表情中甚至多了一丝无奈。
邓布利多选择忽视这个细节，自问自答道：“因为我站于你脚下的某个地方，而人们通常会忽略这些东西。”
见格林德沃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邓布利多加重了语气：“这很重要。我们需要站在不同的角度思考问题，理解身边各种人的想法，才能离真理更进一步。”
“对，你说得很对。”格林德沃敷衍道，抓着邓布利多的手往屋内走去。
“所以，以后做事前也应该站在……这是什么？”邓布利多为格林德沃准备的、今日份的《心灵高汤》小故事才灌到一半，他就被屋内的坩锅吸引了目光，眼神中兴奋的光芒跳动起来。
锅里煮着不知什么药草，往外散发着一种清新甘甜的香气，还在放着淡淡的草绿色微光。
“我打算叫它‘解忧’。”格林德沃走过去，随手抄起一个透明的瓶子，液体盛了一满瓶，塞上瓶塞，递给邓布利多，“送你。”
“谢了，盖勒特。”邓布利多接过那个小瓶子。他对于格林德沃自创药剂的天赋已经是见怪不怪，只迫不及待地打开塞子嗅一嗅，“这里面好像加了甘草，马鞭草，紫罗兰的种子……好像还有股茶味？”
“那是抹茶，来自东方的‘China’。”格林德沃赞许地一笑，“光靠闻来辨识这些材料可不容易，真是了不起。”
“没有，我也就认出了几种味道比较特殊的……其他的材料也就不知道了。”邓布利多回着话，整个心却早已飘到了新的魔药上。他将瓶子举起来，认真地对着光观察它的色泽。液体呈一种半透明的状态，当光线穿过，晶莹剔透得像翡翠，“它是用来干什么的？”
“用于在潜意识里影响服用者的思维。”格林德沃回道，“你需要将写着你名字的羊皮纸烧成灰烬，放入药剂，之后给另一个人服下。只要一滴，你就可以在药效时间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影响那个人的潜意识。”
“这么神奇？”邓布利多心里咯噔一声，瞬间冒出了一个鬼点子，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想你或许需要人配合做实验，对吗？”
“正有此意。”
邓布利多点点头想，果然如此。或许因为他经常跟格林德沃做一些黑魔法实验，不管一开始心情如何，到现在都快释然了。
他打算趁这个时候，践行自己那个“趁机让格林德沃认可《心灵高汤》”的鬼主意，但鉴于直接做实在是太明显，只能先打个幌子。试药这种事就一人一回合的来。
于是他爽快地坐到了那张试验者专用椅上，等着被灌药。
然而正在取药的格林德沃却侧头看了他一眼，“不，我先来试。”
这就令邓布利多有些懵然了。但他还是照着格林德沃的提示去做了，当灰烬放入试剂的瞬间，试剂顿时从清新的草绿色……或者说更像是所谓的“抹茶”色，变成了鲜艳的玫红色。
不等邓布利多将药剂递过去，格林德沃率先将其抢了过去一饮而尽，手指状似无意地从他指尖拂过：“来吧，对我说话。”
“呃……”邓布利多顿了一下，动作尽可能缓地放下手臂，指尖悄悄在背后的衣角上缠了两下。那种奇怪的电流感是蹭掉了，但脑子却好像乱了。他本来想讲《心灵高汤》的，结果一张口就变成了：“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格林德沃的面容呆滞了一瞬，半晌唇间挤出几个字：“这是孔子？”
“……”邓布利多扶额，“最近在研究China的儒家思想，可以用在……呃我是说，这些道理真的很深刻。”
“嗯。”格林德沃这才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邓布利多于是又给他讲了几句儒家名言，终于，药效到了。
格林德沃人设崩坏地利索起身，反过来按住邓布利多的肩膀，将他压在了座椅上。
“该你了，阿不思。”
“我知道，你按着我干嘛，我又不是康沃尔郡小精灵，又不会逃。”邓布利多脑子里轰地一声，面上淡定地推开了格林德沃的手。
他们又重复了刚才的操作。
意料之外地，格林德沃并没有发表什么奇怪的言论，只是清了清嗓子，唱：
“爱情是一只不羁的鸟儿，
任谁都无法驯服。
如果它选择拒绝，
那么我们对它的召唤都是白费。
威胁或乞讨都是惘然；
一个多言，另一个不语。
而我爱的那个，
什么都不说却打动了我。”
已褪去了许多青涩的少年，用那略低沉的声音，唱着歌剧《卡门》中一首著名的法语歌。
夏风略过树顶，树屋窗外有蝉鸣，午后的一切都那样恬淡安静。
其实就算邓布利多是第一次听这首歌，以他的法语造诣，也不会听不懂。而一旦听懂了，换傻子都听得出来其中暗暗涌动的细腻丝缕，还有其包含的深层含义。
但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邓傻子满脸茫然：“盖勒特，你唱的是德语吗？”
一句话成功地打断了施法，不愧是戈德里克山谷制造的气氛轰炸机。
格林德沃才刚要唱下一段，听到此话，欲言又止地望了他一眼。
邓布利多满脸单纯，心中暗自庆幸他俩没怎么交流过歌剧。
但不等他庆幸太久——
“是的，是德语。”格林德沃顺着他的话，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讲述了一个地精爱好者的故事：这个人每天早上都在花园里放新鲜的果蔬喂地精，希望能跟它们成为朋友。虽然地精知道是他在帮忙，但总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只收好处，在巫师靠过来的时候就一下溜走，狡猾得很……好在地精爱好者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放弃。”
邓布利多差点当场呛住。
亏他还以为格林德沃信了，没想到这是从容接招啊！
表示有被内涵到，别骂了，我可谢谢您。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
那是一种他们早就发现了的神奇的默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