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鸟》两鸟它

2、雨夜咖啡馆 言

　　言自从三年前的那场事故后，便封了笔，被齐留下来做了个挂牌编辑。也不喜欢外出，只愿在公寓里呆着。唯一保留了当初写作时伴有的消遣方式。

　　没事的时候拿着相机出门逛逛，拍一些抽象的东西，没有固定的主题，每一张照片只保留一种特质，都是独立的个体。走哪儿拍哪儿，没有目的，享受放空的感觉。

　　齐给过她建议，把这些零零碎碎的照片发布在网上。就这样也慢慢有了一定的粉丝和点击量。用齐的话来说，她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天生搞艺术的人。

　　最近网上一直挂着，唯一也就是不想与时代脱节，突然收到一条私信：我很喜欢你的照片，见一面吧。感到疑惑，点开头像，是全黑背景，中央有一轮红日，诡异的色彩碰撞，让人有种窒息感。简介也只有两个字：摇滚。只发布了一个作品，是一张照片，像是在livehouse的台上，一把红黑反光的电吉他和台下看不清脸的人群。即使是静态的照片，也能感受到喧嚣。

　　言产生了兴趣，回复到：“先加个微信吧。”很快对方发来了一串数字和字母，加上了好友。是一个很健谈的女生，聊了些大多关于摄影的问题，女生还提到了摇滚和她自己的乐队。

　　“我今晚刚好有演出，你来看吗？”还是回到了刚开始的话题。

　　“好。”

　　女生把定位发了过来，是家咖啡馆。言疑惑“？”“你过来就知道了。”

　　定位的咖啡馆离言的公寓不远也不近，觉得自己开车过去。又穿上了那件黑呢外套，临出门还加上了一条深色围巾，今年申城的春天还依旧带着寒气。
　　在车里，缓缓地开出小区，看着刚到初春还没完全掉落的梧桐叶稀疏地在风中飘摇。想起当初选定这里的原因就是这一排排的梧桐树，独门独栋，大多居住的是老年人和精英阶层，通常很安静，所以对价格也没有过多的考量。

　　车开出了小区，幸好这个点错开了高峰期，不算太挤。看着导航，还有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打开雨刮器，左右摇摆，发出“嗒、嗒、嗒……”类似节拍器的声音。在心里读秒，10、9、8……3、2、1。红灯闪烁跳转成了绿灯，一脚油门，直行向前，导航提醒转弯，言已经看到了咖啡馆的招牌。

　　远远的门口有一个身影，是一个朋克打扮，单肩背着吉他的女生。言把车停在靠路边的车位，拿了伞，开门下车，还未走近，“言！”女生的声音清脆甜腻，向言朝着手，与那身打扮并不相符。
　　待走近，言出声：“你是黑五？”“昂。”女生下巴微扬，言才看清了女生的面容，是江南一挂的清淡长相，看着不超过20岁，但画着重金属的妆容，两条蓝色的上扬眼线，显得妖治，不算违和，却也有一番特色。

　　跟着黑五进了咖啡馆，看着女生熟捻地朝前台的咖啡馆老板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了照面。看着店内与一般咖啡馆差不多的暖色装潢。言发出了疑问：“不是说是摇滚俱乐部吗？”“在地下室，你跟着我走就行了。”跟着女生一直走到了里面咖啡制作间旁，有一道与店里色调完全不协调的黑色漆门，上面全是彩色涂鸦。

　　用力一推，一条通往地下室的走廊出现在眼前，那是另一个世界。黑暗的通道被昏黄的走廊顶灯的光照得微亮，像是电影院。
　　过道的墙壁上都挂的是一些国内外摇滚巨星的照片装裱而成的大号相框，画面充斥着色彩和情绪和夸张的人物表情。边框有红蓝色的光衬着，有激情和静谧的复杂观感，夜晚的气氛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