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暗》夜里南风

2、第 2 章 江落真的是

　　江落真的是无语极了，他不明白出去逛一逛，有必要逛这么久吗？
　　坐在旁边的顾沉似乎知道到了江落的想法：“落哥哥，阿姨他们有可能去其它地方了，不在家里了，你再在这里等之下吧，如果肚子饿的话，我跟你去拿点零食。”
　　江落拒绝道：“谢谢，不用了。”
　　顾沉道：“落哥哥，我这有一块糖，还挺甜的，落哥哥不吃吗？”
　　江落本想拒绝，结果顾沉直接把糖塞他嘴里，江落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生气地皱眉道：“顾沉你干什么？
　　对于江落的生气，顾沉只是淡淡地笑道：“落哥哥，糖不甜吗？”
　　江落楞住了，他刚才没去注意糖的味道，现在回味起来，还……挺好吃的，是他最喜欢的葡萄味。
　　看些江落疑惑的眼神，顾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落哥哥喜欢吗？我这还有。”
　　他记得，江落很喜欢葡萄，特别喜欢。
　　江落懒得理他，索性就不回答他了。
　　见江落不理他，顾沉立马缠了上来：“落哥哥，我知道我刚刚的做法不对，不过我就是觉得这个糖挺好吃，也想让你尝一下这个糖，别生气了好不好？”话是这么说，但真正原因是因为江落低血糖。
　　江落叹了口气，心道：真是拿这个祖宗没办法！
　　在顾沉再次准备缠上来之前，江落立刻从沙发上起来，顾沉扑了个空，他抱怨道：“落哥哥，你起来干什么。”
　　江落：“……”不起来，等你扑我啊！
　　顾沉干脆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江落站在沙发旁，站了半天，见顾沉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就很无语。
　　江落忍不住了：“顾沉，你准备躺到什么时候？”
　　顾沉把埋在枕头上的头抬起来，道：“躺到你不生气为止。”
　　江落无奈道：“你怎么这么幼稚！”江落特地在“幼稚”两字上拖长了音。
　　顾沉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冲着江落笑道：“落哥哥，你不生气了？”
　　江落站久了，腿有点酸，不知道怎么了，头还有点晕，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想休息一下，“我现在头有点晕，想休息一下。”他对顾沉说。
　　顾沉听到这句话，嘴角的笑意淡淡散去，他说：“落哥哥那你快坐下休息。”他刚才给江落喂了一颗糖，不存在低血糖，最近温差太大可能是感冒了，江落的体质一向不好，一点风吹雨打，就得生病，至于大病小病还得凭运气，可是这样一个人，偏偏还喜欢逞强，什么事都藏着掖着，顾沉就最讨厌他这一点了。
　　江落也不知道为什么，顾沉的微拧着眉头，原本天真烂漫的气息全都消失不见，深黑色的瞳孔里只有厌恶，不过没过多久，顾沉又恢复了那副天真的模样：“落哥哥，我跟你去接杯热水。”
　　江落摇摇头示意不用：“我只想休息一下。”
　　顾沉这次倒是难得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那落哥哥休息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从顾沉的角度看去，可以看到江落几乎完美的侧脸，江落皮肤白皙，只要注意点就可以，他的眼角下有一颗细小的红痣，特别勾人，顾沉很想用手去触碰，但奈何江落睡意太浅，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够把他惊醒，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有睡着。
　　顾沉就坐在他旁边，带着稚气的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江落，好像要把江落盯穿。
　　江落睡眠质量一向不好，他只是闭上眼，休息一下而已，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睡觉，也不可能睡着。闭眼的时间里江落总感觉有人盯着他，他一睁开眼，就看见了被他捉了个正着的顾沉，又是一阵尴尬，不过只限于江落。顾沉一点都没有：“落哥哥，不睡了吗？”
　　“睡不着。”江落说。
　　“也是，外面雨声太大了。”顾沉说。
　　江落现在还挺无聊的，就问顾沉自己从进门以来就很疑惑的问题：“顾沉你不讨厌我吗？”
　　顾沉回答道：“为什么要讨厌落哥哥，落哥哥很好啊！”
　　江落摇摇头:“你都不熟悉我怎么知道我好？”
　　顾沉注视着江落道:“凭直觉。”
　　江落略带自嘲地笑了一声：“那你直觉一定不准。”
　　顾沉反问：“落哥哥为什么这么确定？”
　　江落回答道：“我比你更熟悉我自己。”
　　顾沉陷入了沉思。
　　“我比你更熟悉我自己。”怎么可能呢？最熟悉江落的永远都只有顾沉一个。
　　一起的六年。
　　机场的告别。
　　多年的重逢。
　　花园的告白。
　　……
　　“早就喜欢你了，一直舍不得说。”
　　“顾沉我在这看了一天的玫瑰，只是在等你。”
　　“你不是问我在看什么吗？我在看你。”
　　“顾沉你知道吗？我从不放纵自己，因为我知道我对你的欲望太重，跟本就放不下。”
　　……
　　江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顾沉，可顾沉早已预料到。
　　江落从来就没了解过自己。
　　江落看顾沉低着头沉默了那么久，以为他伤心了，江落把语气放柔和，问道：“顾沉你怎么了。”
　　顾沉望了江落一眼，猜到他在想什么，话里带着哭腔：“落哥哥不会对我好吗？”
　　江落无可奈何的摸摸顾沉的头，道：“会的，我很喜欢顾沉。”
　　说真的，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但顾沉信了。顾沉这个年纪的小孩还挺天真的，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从来不会去在乎是不是撒谎，而是在意实不实现。
　　顾沉抱住江落的腰低喃道：“那你可要记着。”
　　等顾沉平静下来后，江落在犹豫该怎样把他推开，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毕竟刚哄好，如果把他推开这不又要哭，想起这些江落索性就让顾沉这样抱着，江落本以为顾沉抱一会儿就会松手，结果抱了这么久，顾沉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江落腰都有点酸了。最后江落还是推了推顾沉，“顾沉好了，你怎么像个女生那样黏人。”说完，江落去扯顾沉搂住他腰的手，没等江落用多大力，手就自己松了。江落应该感到高兴，但他的本能告诉他，他厌恶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