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姒同人）穿越秦岭三千年的爱》姒月喵

2、第二章 秦岭拜月许四愿

　　（二）秦岭拜月许四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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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在圆月时到达谷地的洪德一行安顿下来，算算日子是八月十五，自古以来月圆人圆的美好时刻，却是她即将一辈子与他分离的尾声。
　　扎好简易帐篷的营地和连成片的篝火让山林多了些人气，睡眠浅的褒姒知道自己这一路躲不掉熬出黑眼圈，实在不寐悄悄到一处距离营地较远的池塘边，捧起水洗洗哭得发肿的眼睛，忽然听到身后松枝被踩疼的“嘎吱”。
　　“是哑子将军啊。”褒姒不用转身就能分辨出这个轻缓脚步声的主人，一位外形和性格存在很大“反差萌”的傻大个儿，他们口中的“哑子”，褒国最英勇却不会说话的将士。
　　哑子似是羞怯地后退几步，褒姒被逗笑回眸看向这个和洪德差不多高却更壮实的男子。
　　他同自己都是平民，穿着威风凛凛的铠甲也看不出洪德特有的贵族气质。但论英气堪称褒国第一，像座大山让最缺乏安全感的褒姒觉得能依靠能信任。
　　打量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窘样，褒姒笑得没心没肺，也感激这位在宫女们口中常被惋惜没有语言能力的将军到底使她心情好了些，坐在大理石上像七八岁的小姑娘双足翘起拍着另一边：“将军陪我坐会儿吧。”
　　哑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羞羞答答地安置好自己壮硕的身体，怕坐下太猛把玲珑的褒姒震得掉下去。
　　没法说话的他侧脸瞄着伊人再次濡湿的脸庞，惊得站起见她仰望圆得刺痛她眼睛的月，明眸眯成两弯玉弧，苦涩在缝隙中作浪：“听宫里老人说，十五诚心拜月能被月神听到好实现愿望……”
　　她动兔似的跳下，行标准宫廷礼仪对着月的方向：“月神在上，信女向您祈祷，一愿洪德公子一生平安！”
　　她捂嘴笑出声，转向愣怔的哑子：“哈哈，将军也知公子天生好动，总爱走南闯北好像褒国钻了老鼠！秦岭蜀道虽险也难不倒他。哪知近来骑马狩猎摔了右腿，我真盼他能安分老实些，别又伤到自个儿！”
　　她说这话像母亲叮咛孩子也像妻子吐槽丈夫，哑子点点头，上下一晃甩掉眼中没被褒姒看到的落寞。
　　暗骂自己又落泪的褒姒擦擦脸，对哑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拜月：“二愿褒国国祚安康，信女此行定能救大王脱身！”
　　这是她许的最庄严的愿望，关系她此生最大价值的发挥，献自己救他父护母国，她再小心眼还是有这个觉悟。
　　哑子握紧拳头，骨节的倾轧硌疼自己都浑然不觉，不想褒姒萤火虫般溜着他眨眼说：“对了，三愿……哑子将军能重拾说话能力！我觉得您声音一定和洪德公子一样好听！”
　　哑子傻傻地笑了，但笑因她有意无意的对比展不开手脚。
　　他唇周边也是淡淡的青色，像淤血的伤痕，特别是听到她第四个愿望：“四愿……要真有来生，我想保持前世记忆！再遇到没有前世记忆的洪德公子，看看在我仍喜欢他的前提下，他是不是还不喜欢我？”
　　真可怜啊，前世今生仍念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哑子感同身受只能点头，晃荡间有些晕眩。
　　他敛神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解开是几块太师饼⑦。他私下打探的她最爱的豆沙馅，捧剑般低头双手郑重交给她，像完成一项比征战更艰难的任务。
　　“谢谢您！”又没出息抹眼泪的褒姒一闻就知道是什么馅，这辈子她最后一次吃母国风味的太师饼，她今晚注定要哭坏眼睛。
　　泪一滴一滴腌咸豆沙的甜，她食不知味地咬着嚼着蹲下尽量哭小声，吃完哭完发泄完就好了。她能毫无戒备地让哑子去倾听去目睹，因为她相信哑子即便会说话也不会暴露她最丢人的一幕……
　　翌日的行程因肚里落下故乡的味道多少甜了些，褒洪德一行继续循河觅道行走在这条先民探索出来的古道上。
　　最初从褒国褒谷口出发的路线还相对好走，可愈发接近这座横卧如长龙的秦岭山群，他们人数较多的队伍添上褒姒等女流使这场旅途漫长得让洪德烦躁，让褒姒窃喜。
　　既像幸灾乐祸又稀罕乐观豁达的他少有的犯愁样子，褒姒知道自己不厚道，可脸上的笑总掩不住，憋不住就趁休息时猫到花丛中偷笑。
　　她不是真和洪德对着干，只是很开心拖长的旅途能让她再多看他几眼，不管何种表情都是她日后怀念的宝藏……
　　“将军，您说要有一天穿越秦岭就几炷香的功夫该多好？”休息时褒姒折下一朵不知名的小野花闻着，粉红的花瓣衬在她红嘟嘟的唇上，俏生生地映在哑子能表达认可情绪的眼里。
　　“那该多好，若幽王带我巡幸褒国，或你们到镐京看我，其实我不是很抗拒远嫁……”没起风手中的花瓣却莫名地谢了几片，褒姒的视线循着落花的方向，从高处坠到足下一望无际的绿草萋萋。
　　哑子折下另一朵粉花递到垂头笑隐的褒姒面前，轻柔地闪几下，引来她迷茫的对视回以他用力的点头及眸中的光彩：会的。
　　“您真逗！”褒姒笑他居然认同自己一时兴起的疯话，夺过花嗅着芳香钻入鼻中，孩子音的声线无理取闹得可爱：“要真能打通秦岭，用一条……长长的山内通道连通关中及家乡！那是神话！甭哄我了！”
　　哑子见她不信忙凑到她正面，双臂笔直展开挺起宽阔的胸脯，淡青色的下巴指指前头他们将要挑战的新一座高峰，注视褒姒的眼睛说出她能听懂的话：会的！
　　褒姒因他滑稽的傻样笑得肚子疼，调皮地把花瓣吹到他盔甲前丢掉摆摆手看着天：“别异想天开，还是谢谢哑子将军愿听我疯话。要再疯一些……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海，要真有一条神话通道，希望它有海的颜色，像天空自由的蓝！”
　　说完她托下巴笑了，很奇怪本是哭哭啼啼踏上被喜欢的人送别人当礼物的不归路，不爱笑的她常笑得毫无形象，还是对这个不会说话的人笑。
　　八成是因哑子不会说话吧，他不会告诉别人她曾像疯子被故国赶走还能笑出声，或者说哑子是最懂她的人……
　　很不幸对哑子才萌生的朦胧依赖感随路途缩短被掐灭，他们拖拉一个月才越过秦岭来到镐京，一到驿站就被伺候沐浴更衣好面见天颜的褒姒，还没说她想躺会儿就被洪德硬带到宫中，她怄得痛得完全不想笑的脸一出场竟真赢得那个可以做她父亲的周幽王一见倾心，龙颜大悦释放褒珦，凭幽王对她刚见面就炽热的迷恋，褒国起码十年安泰，褒姒立了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