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章 柳枝不因雪而折断（ 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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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非常感谢……”身着西装女性低下头，冲钉崎野蔷薇和绿色长发的男子道谢。
“不用客气——”绿色长发的男子的将花果茶推到女性面前。“总之先放松一下吧，您的神经一直绷的很紧呢。”
经过绿发男人的劝导（威胁）后，精英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在钉崎野蔷薇赔付了损坏地板的钱，绿色头发的男子巧妙的搪塞安慰了工作人员后，咖啡馆终于正式恢复了往常的宁静氛围。而事件中心的女性，也终于从混乱中找回自我，为表达感谢，请钉崎和绿发的男子子在咖啡馆吃东西。简单的自我介绍和寒暄后，原本就不是沉闷性格的三人很快熟络了起来。
“所以说！！佐藤小姐太温吞了！当时就该第一时间骂回去的！”咽下蛋糕，钉崎野蔷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对身旁的女性说道。“对付这种只敢呈口舌之快的懦夫，就先发制人要正面迎击！”
“不要这么说嘛，钉崎同学，佐藤小姐也是有在努力的哦，毕竟——”绿发男子搅了搅手中的咖啡，只露出一只的暗金色眼睛注视这对面的女性。“您其实应该算是雷厉风行派的吧？”
“哎呀，青江先生看出来了？”男性精英们的女性上司——佐藤女士，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有点疲惫的笑容。
“那样的开门的力道和走路的气势可不是一个温和柔软性格的女性所有的呢~”绿发的奇装异服男子——青江先生，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笑容。“而且从您的眼睛也能看出来，有好几次都差点要发火了吧，真亏您能克制住。”
[果然那时候不是自己的错觉啊。]钉崎回忆起自己曾经捕捉到的佐藤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激烈情绪。
“嗯，其实我脾气挺差的，说话也很尖刻，所以不止一次被家人和朋友提醒，这样很伤人也很容容易让别人有压力——”佐藤女士向后靠了靠，大概是放松了神经的关系，语气也比之前随性了不少。“现在成了上司，我就在想应该改一改这个毛病，要多鼓励下属，包容下属的错误，不然人都要给吓跑了呢。”
“您的想法很好也很正确，上司的确要包容下属，给下属归属感，不过——”青江眯起了眼睛，微微收敛了一点一直挂在眼角的笑容。“这不代表纵容。上司要做的，不止是鼓励正确的，还有惩罚错误的。”
“惩罚吗……”佐藤女士用手指轻轻摸索着玻璃杯。
“没错，在同样的标准和规则下，一视同仁的奖励和处罚——当然，一开始的确会有点难。”看着佐藤女士有些苦恼的表情，绿色头发的男子体贴的补充了一句。
“嗯……道理我也懂，但是，怎么说呢……”佐藤女士捋着头发，似乎是真的很烦恼。“到上周还是一起工作的平级，结果突然变成了自己的下属，别说惩罚了，就连分配工作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呢……”
“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就是‘上司’，也就是‘领导者’的工作，您只是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没必要觉得自责。”青江微微顿了顿。“而且啊，这个世界上，也有不管怎么真诚的传达好意，都没法沟通的人哦。”
“这个时候啊，惩罚和‘权威’就是必要的了，需要让所有人清楚‘底线’在哪里。”绿色头发的男子依然笑的明媚，但话语中已经带上了危险的气息。“这也是成为‘领导者’的必经之路，佐藤女士您不想放弃这个位置吧？”
“没错，这是我的目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佐藤女士一瞬间坐直了身体，坚定的眼神笔直的看着绿色头发的男子。
“看来您已经下定决心了呢”
“是的，真的是非常感谢。”身着西装的女性郑重的低下头，再次道谢。
“……青江先生你……虽然外貌很特异独行，但意外的可靠呢。”从刚刚就沉默的围观“大人的话题”的少女，钉崎野蔷薇，不紧不慢的打破了弥漫在两人间的沉默。
“嘛，因为我家上司也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所以比较有经验吧。”没有否认自己外貌特立独行这一点，绿色头发的男子笑了笑。
因为还在上班时间，佐藤女士很快就离开了，剩下钉崎野蔷薇和那个翠绿的脑袋大眼瞪小眼，但明显两个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最后，还是橙色短发的少女率先打破了沉默。
“上司？”钉崎野蔷薇用毫不掩饰的狐疑目光扫了一下青江。“原来青江先生……有正经的工作吗？”
“真失礼啊，钉崎同学。当然是有正经工作的了啊。”青江摆了摆手指。“不然钉崎同学觉得呢？”
“嗯……搞艺术的无业——啊不自由职业者？”
“钉崎同学是有话直说的类型呢~”没有因钉崎那句“无业”而生气，绿色头发的男子依然面带微笑。“不过艺术吗，是挺有意思，以后试试看吧，至于现在——”绿色头发的男子思考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表达。“姑且算个高级公务员吧。”
“哈！？居然是公务员吗！？”钉崎野蔷薇露出了可以说是相当影响形象的夸张表情，但本人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原来公务员可以留这么夸张的发型吗？！”
“哎呀，公务员也是有很多种的呢~我的职位较其他人稍微特殊点呢~”
[这就是大城市里的人吗，果然不一般呢。]
一脸呆滞的钉崎野蔷薇第二次在内心发出感慨。
“不过，还是要感谢清江先生。要是那几个混蛋真把警￥￥察叫来了，我这边也会很麻烦。”叹了一口气，橙色短发的少女冲青江露出了一个明媚而真诚的笑容。“谢谢您。”
“……不用客气，钉崎同学。”青江愣了一下，随即笑眯了眼睛。他还以为橙色头发少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和他说才一直迟迟不走，没想到竟是如此单纯的道谢。
“总之！这样我们就扯平了！互不相欠了！”少女动作夸张的交叉双臂，做了一个“X”的动作。
“是是，钉崎同学的道谢，我好好的收到了。”青江抱着手臂，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那么就此别过了！”说完仿佛时代剧的台词一般的道别，少女拿起自己的随身物品，离开座位，向店外走去。
“啊，等等钉崎同学——”
刚离开座位，钉崎野蔷薇便听到了绿发男子叫住自己的声音。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钉崎同学没有做错什么，但是——”绿色头发的男人顿了顿。“这种上来直接挑衅的事情还是少做比较好哦~很危险的哦~万一遇到危险的家伙就麻烦了呢。”
“啧，我知道了！”无法否定对方话里的正确性，钉崎野蔷薇扁了扁嘴。但正值青春年华的叛逆和不服输性格又让她不想这么老老实实的接受成年人的建议，于是少女立刻就做出了反击。
“青江先生才是，太过啰嗦可是会变成大叔的哦！”
“所以，今天是什么不宜出行日吗？”看着围着自己的三个男人，钉崎野蔷薇大大的叹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消沉了。
离开咖啡馆后，钉崎野蔷薇又逛了几家古着店，在淘到了几件中意的衣服，又在一家家庭餐厅里吃了一顿替代午饭和晚饭的“下午餐”后，就这么漫无目的的闲逛着，等注意到的时候，她已经逛到了xx公司所在的大厦附近的一条小路上。
之所以知道这是xx公司的地址所在地，并不是因为钉崎野蔷薇去查了公司地点，而是因为她刚好看到上午在咖啡馆里的三个“精英”坐在路边的地面上——虽然现在已经不是“精英了”。
三个男人的头发乱糟糟，原本笔挺的西装也皱皱巴巴，每个人身边着一个白色的大纸箱子，一脸失魂落魄的瘫坐在路边里，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败犬”的气息。然后三只败犬在瞄到钉崎野蔷薇的瞬间，又恢复了点精神，然后冲到了她的面前。
“喂！小鬼！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绿头发男人呢！”
“那家伙居然把那个视频发给那个佐藤了！”
“佐藤那个女人，居然真敢——”
听着围住自己的男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饶是钉崎野蔷薇这个乡下来的中学生，也理出了个大概。看来是佐藤女士把青江先生拍的视频交到了公司人事，然后这三个人渣就给炒鱿鱼了。该说不愧是大公司吗，才几个小时就把人开了，效率不是一般的快。
钉崎野蔷薇一边感慨着，一边绕过聒噪的男人们，摆了摆手不耐烦的敷衍道：“我怎么知道，闪开别挡路——”
接着肩膀就被抓住了。
“喂！你干什么！”从肩膀上传来的过强的力道让钉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现在想来，我们变成你也有责任啊！要不是你掺一脚！”
“哈！？你脑子没病吧！”一个肘击打向抓着自己肩膀的男人，对方吃痛的松开了手，但却没有后退，而是和其他人一起向前一步，缩小了对钉崎的包围圈。三个身高170以上的成年男子将只有160的少女牢牢围住，以防路人发现被困的少女——虽然这条位于大厦后方的小路上本来就没什么人。
“总之！别想就这么算了！”
[搞什么鬼啊！这帮人！]钉崎野蔷薇烦躁的叹了口气。难得一整天没课的休息日，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修理这种渣滓身上，更何况手上还有她逛街的战利品，万一被波及到弄脏了就麻烦了。
[那么，就速战速决吧。]这样想着，钉崎野蔷薇面无表情的举起了锤子，毫不意外的看到男人们开始后退。
好在这条路没什么人，就算稍微闹大点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只要没出人命应该都不算啥大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五条老师解决吧。]
“所以说，和一个中学生——还是女孩子大动干戈，可不是大人该有的行为呢。”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钉崎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动作。不久前才听到的话语，但声音和语气却不再浸着笑意。
钉崎回过头。绿色长发的男子站在自己背后的不远处，嘴角依然弯着弧度，但暗金色的眼里已经没有笑意，而是透着彻骨的冰冷。
似乎是被那眼神所震慑到，原本围着钉崎的男人们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解除了对少女的包围。
“所以，你们有事找我？”依旧是略微拖长的声音懒洋洋的声音，但却透着一股锋利的锐气，仿佛被刀指着一般。青江走上前来，不着痕迹的将刚认识不久的少女向身后稍微掩了掩。
“你——你居然把那个视频给了佐藤！”即使被这样的气息压迫着，其中一个男人还是鼓起了勇气，向青江吼道
“没错！拜你所赐！我们的工作都没了！”
“都是你害的！给我负责！”
其他两个人也趁势喊了起来。
“呵——”青江勾起嘴角，从喉咙处发出了一声轻笑，周身那如刀刃一般的锐利气息更加强烈了。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不想承担后果，还要推到别人身上。你们啊——真的各种意义上都是人渣呢。”青江彻底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 。“不止‘那孩子’，连我都要生气了呢。”
语毕，不详的黑色气息就从他的身上爆发了出来——强烈，不详而又强大的诅咒的气息。
购物袋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钉崎野蔷薇举起锤子和钉子，本能的摆起了战斗姿势，发动身体内部的咒力去抵御这过于强烈的不详气息。
而他们对面的三个普通人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在气息爆发后没多久，便摊到在地抽搐呕吐起来了，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看侵染情况，估计也要住院一阵子了。
看到前精英、现败犬们名副其实的如狗一样摊在地上失去意识，绿色长发的男子再度露出微笑，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前缠绕全身的诅咒气息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那么……”轻声自语着，绿色长发的男子转向一帮的橙色短发少女。
“别动！”看着绿色长发的男子转向自己，钉崎野蔷薇依然保持着战斗姿势，一脸戒备的看向青江。
在自己面前三步的位置停下来，收敛全部气息的青江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总是浸着笑意、充满“特异独行”的青年，没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青江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钉崎直视着青江露在外面的那只暗金色的眼睛。
“高级公务员。”绿色头发的男子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用非常坦诚的口气回答着。
“鬼才信你啊！”钉崎忍不住大声吐槽道。“到底哪个地方的哪个部门的公务员还会自带诅咒啊！”
“所以都说了，是稍微有点特殊的公务员啦~“
“完全没有说服力啊！太过敷衍了啊！”
“总之~不用那么紧张~”青江举起双手，向钉崎表明自己没有敌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暂时还不能全部告诉钉崎同学，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青江收起了之前玩闹的态度，正色望着钉崎野蔷薇的眼睛。“我不是钉崎同学的敌人。”
“关于这点，我姑且就接受了吧。”意识到对方真的没有什么敌意，这样对峙下去也没什么意义，钉崎解除了战斗的架势，但依然没有和对方拉近距离。
“那么，刚才你身上那个，是什么东西？诅咒？还是咒灵？”
“啊，你说‘灯’吗——“
“灯？”
“嗯，我给那孩子起的名字哦~很可爱吧~”
“……完全不觉得。”看着青江的笑容，钉崎野蔷薇第一次产生了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的想法。说到底为啥要给诅咒或者咒灵起名字啊！
“嗯，灯的话，怎么说呢，按照钉崎同学的标准，应该算是咒灵吧？”对钉崎的态度不以为意，青江抱起手臂，摸了摸下巴。”不过放心，灯是个好孩子，不会伤人的。所以希望钉崎同学不要讨厌那孩子哦~”
“等等！等等！给我等等！！！”钉崎野蔷薇忍不住冲到毫无紧张感笑着的男人面前，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领，凭借着气势将身高180的青江猛地拽弯了腰。“你这家伙！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咒灵附身了啊！给我有点紧张感啊！身体会被侵蚀的啊！侵蚀！会变得比那边几个还严重啊！”钉崎指着依然还失去意识的前精英。
“啊，你说这个啊~”绿色长发的男人愣了一下后，又恢复了那欠扁的没有紧张感的笑容。“那孩子在我还是小鬼的时候就缠上来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所以完全没有问题~”
“哈？？？这都可以？？？”钉崎放开青江的衣领，露出了名副其实的“目瞪口呆”，并在内心发出了今天第三次感慨。
[这就是大城市里的人吗，果然不一般呢。]
钉崎野蔷薇放弃了思考。
大概是少女的表情过于搞笑，青江转过头轻笑了一下，然后将一个东西放到了钉崎野蔷薇的面前。“拿好。”
“这个是——”钉崎野蔷薇回过神，认出了对方手上的东西。是自己钉在咖啡店底板上的钉子，现在回想起来，似乎的确没有回收。
“你就是为了还这个才会出现在这里的？”钉崎野蔷薇接过对方手上的钉子，有点不敢相信对方就为了还个钉子一路追着残秽过来。
“留下太多信息对钉崎同学来说也麻烦吧？反正我也很闲，就顺便逛逛了——”青江随意的耸了耸肩。“而且，钉崎同学还是个好孩子。”
“哈？！最后那个是什么鬼啊！？有关系吗！”
“嗯，有吧，大概——”
“完全意义不明啊！”
面对钉崎野蔷薇的吐槽，绿色长发的男人只是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弯腰将钉崎掉在地上的购物袋捡起，放到她的手上。
“总之，下次不要再逛到这种人烟稀少的小路上了哦，很危险的啊~”
“啧！所以说！太过啰嗦会变成大叔的啊！”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章 柳枝不因雪而折断（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