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禁忌之花 ...
-
近来,丧尸的袭击愈发来势汹汹,饶是强大如明家基地,也抵挡的有些吃力。
丧尸能汲取天地间的能量自发成长,异能者却要通过每天的艰苦训练才能缓慢进步。
林凛有些疑惑,按理说,在明瑜和明铮的领导下,明家基地此时应势不可挡,隐有一统末世的势头才对,可是现在却……
其实原文中的明家能发展的那么强大,宋凌功不可没。他研制的强化药剂能让普通人拥有微弱的异能,极大的鼓舞了人心,掀起了全民训练,抵抗丧尸的热潮。还有那些协助异能者增强的力量药水,净化药水……全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而现在的宋凌根本没那个讨好明瑜的心思,连治疗药剂也是制作的心不在焉,少了宋凌这一强大的助力,明家自然也不会有原文中那么强盛了。
现在的宋凌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把明家的兴衰放在心里,他唯一上心的研究可能就是那丧尸病毒解药的研制了。
不知情的人可能还会赞叹宋凌有拯救人类的抱负和胸怀,殊不知宋凌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给他的倾倾幸福。其他人怎么样,根本无所谓。结束末日,拯救人类?那只是顺便的事,是他们沾了倾倾的光。
这边,倾已经习惯了跟着异能小队出任务的生活,虽然他只是个医疗兵,但他的能量好像自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每个接受过治疗的人提起治疗过程时都是一脸如沐春风的痴汉模样。
小傻子倾看不懂,只觉得能够帮助他人,说明他是个有价值的人,他好高兴。
一天,正当小队在森林中的空地上休整时,灌木丛中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倾有些不安,但他也不敢独自贸然前去查看。声音过了一会儿就停了,但他不安的感觉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扩越大。
好在小队已经休整完毕,准备动身出发了。倾急切地站了起来,却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缠住脚腕,绊倒在地。
正当倾低头去看时,周围又是几声恐惧的呼声响起,又是变异藤蔓!数个队员被其粗壮的枝条缠住,动弹不得。
明瑜一直关注着倾,一见他被藤蔓缠住,立即抽刀挥砍,但斩断此端彼端又起,倾始终被困在藤蔓的束缚中。
倾努力地朝明瑜伸出手,却是只能做出微小的动作。
“呃!”一声沉闷压抑的呻吟响起,明瑜顿住了挥刀的手。
是明铮的声音。
明瑜握紧匕首,陷入了沉默。
他黑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他的双眸,空气像是凝固了。
倾的眼中带着不解与惊惶,似是在无声地质问他的停顿。他艰难地看向陷在藤蔓中的倾,终是转头喊道:“金灿!来救倾倾!”
然而金灿赶来时也不断被藤蔓纠缠,移动地十分吃力,一时半会儿根本到不了。
明瑜咬咬牙,还是向明铮的方向赶去。他的心中钝钝的痛,他抛弃了倾倾……可是要他放下明铮不管,那更加不可能。
藤蔓越缠越紧,倾的呼吸开始变重变缓,明瑜离去的背影在他眼中慢慢模糊,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的时候,藤蔓忽的变松了,它像通了人性一般轻柔地将倾放回地面上,不过其他队员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失去藤蔓纠缠的他们直接摔在了地上。
藤蔓隐入了丛林,似是从未出现过。
着场风波起的诡异,好在有惊无险,但奇怪的是,只有明铮受了重伤。他的腹部几乎被藤蔓刺穿,血流不止。
明瑜凝视着他的伤口,神色沉重。他似是在检查明铮的伤势,又好像是在透过那伤口想着别的什么。
倾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犹豫着凑近明铮。
明瑜感受到身边的动静,猛然回神,锐利的目光刺向身边人。
倾被明瑜危险的神色吓了一大跳,他睁大了眼睛,跌坐在地,眼里满是惊恐和无措。
明瑜不自然地别过了头,他又伤害到他了。
倾定了定心神,将手覆上明铮的伤口,发动异能。明铮的皮肉重新生长,一点一点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肌肤完好无损,相应的,倾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他起身时站的不稳,踉跄了一下,被许清扶住。
明瑜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着许清怀里的倾,默默地收回了手。他似乎并没有那个靠近他的资格。
许清把倾拥入怀中,轻拍着他的脊背安抚着他。在倾看不到的角度,他隐晦地朝林颂投去一个视线。
林颂撇了撇嘴,没办法,他也不想伤害到倾啊,可是明铮实在太能忍了。
没错,那些藤蔓其实是林颂催生的,为的就是离间倾与明瑜。其实也不算是离间,只是要倾认识到现实——明瑜是离不开明铮的。
明瑜这把武器,离不开他的使用者。二十年的羁绊将他与明铮牢牢地锁在了一起,并且将束缚住明瑜的一生。禁忌之花无法开放了,但明瑜也无法再与另外的人开花结果了。
而这计划是宋凌拟定的。他是如此善于玩弄人心,明瑜最大的枷锁,最深的悲哀,他一眼就能看穿,但他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神父,他更像是魔鬼,只会利用一切对他有利的条件。
不过二人未考虑到的是明铮的坚忍,若不是让他受到重创,他连气都不会喘一下,就连腹部被刺穿,他也只是发出一声闷哼,好在明瑜听力敏锐地不似常人,才使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当然,这两个薄情的人没有一个在乎明铮的身体,他们的后悔只是因为在乎间接受到创伤的倾罢了。
等安置好明铮,众人散去,明瑜看着虚弱地靠在许清怀里的倾,哑声说道:“……对不起。”
倾轻轻地眨眨眼:“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守护明铮是明瑜的责任,他从未想过自己在明瑜心里能比过明铮。
明瑜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他该说什么?对不起抛下他?对不起没有把他放在第一位?
他没有这个责任——也没有这个资格。
他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反观倾,他不但没有任何小情绪,还倾尽自己的全力去治疗明铮,并从心底认为那是他应该做的,虽然看上去是个幼稚的小孩子,但他比任何人都有责任有担当。
而自己呢?他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啊……
这样纯粹而真挚的人,自己对他的靠近也是一种亵渎吧。
许清抱着倾,静静地看着明瑜的眸光明明灭灭,看起来是体贴的沉默,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更加深的冷漠与无情。
明瑜低下头,沉默良久,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许清将倾按向自己的颈窝,揉了揉他金色的脑袋,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