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美滨海情》礼兰

25、晚年的爱之回忆 不忘昔日爱

　　第二十五章晚年的爱之回忆
　　一、晚年夫妻虽幸福不应忘却曾爱人
　　在宋玉生退休之前，女儿红敏结婚之后，宋玉生就与陈培英乔迁新居住在金石滩的景玉小区御景园。在小区里他遇到自己多年前的学生马吟诗成了朋友，拜了邻居汽车修理工费晓明为师学了“太极”，并帮助费晓明与马吟诗结为夫妻。两家人离得也近，常有来往。自打他俩从杭州回来，在飞机上经历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两人再也不敢出去旅游了。但是，人老了，别闲着，别累着，而且还应当有点爱好。于是，陈培英就向宋玉生、费晓明学起了“太极”，跟宋玉生和马吟诗学起了象棋。陈培英文化水平不高，但却是极有“悟性”的，很快她就学会了太极拳，而且很快学会了下象棋。由于宋玉生的象棋本来就下得不怎么样，陈培英很快就能把宋玉生“杀”得大败。更有意思的是，受马吟诗的影响，陈培英也要看诗，写诗。一天，宋玉生在沙发上发现一张稿纸，上面写了一首“诗”《诗赞老公》：“我的老公宋玉生，早上起床八点钟，还没洗脸就喝奶……”宋玉生喊了一句：“哎，陈培英‘大诗人’，这也不是诗歌呀，诗歌不是诗歌，快板不像快板。早上都是打完‘太极’才喝奶，不符合事实！”陈培英过来了说：“怎么？不高兴了？”“这哪是赞老公？分明是骂老公。”玉生说。“是赞老公！”陈陪英回答。“在哪？”玉生问道。“在省略号里。”陈培英回答说。玉生又问：“省略号的话又在哪？”陈培英回答：“在我心里，但我写不出来。”宋玉生说：“在你心里我怎么知道？”陈培英说：“我知道就行了，不需要你知道。”宋玉生知道培英这话的意思，不做声了……陈培英爱宋玉生，她想写诗来赞美自己的丈夫宋玉生，但她不会写诗，反而让宋玉生误解，她的心里不但难受，而且很遗憾。
　　宋玉生和陈培英的生活是比较有规律的。通常，每天早上起来，两人擦擦眼先练太极拳，然后回家洗漱，喝奶吃饭。上午，两人逛商店、菜市场；下午，两人可能在家品茶，下棋；晚上，两人在家看电视，有时，宋玉生也可能这时看点书，写点东西。
　　在夏日微微的晨风中，迎着朝阳，在景玉小区的小广场上，宋玉生、费晓明、陈培英、马吟诗四个人，飘洒着太极服，一起慢慢地迈着太极步，练着太极拳，他们是多么幸福，多么自豪，多么浪漫。一群老太太看傻眼了，纷纷找到陈培英和马吟诗，要求她俩能教一教她们练太极拳。于是，在景玉小区的一支老年女子太极队诞生了，队长和副队长就是马吟诗和陈培英，而费晓明成了这支太极队的教练，宋玉生成了她们的生活委员。
　　两周以后的一个早晨，宋玉生打开音响，播放着乐曲，一群五六十岁或者六七十岁的老年女姊妹，在朝霞的映照下，在景玉小区的小广场上，像神仙一样飘逸地练着太极拳。马吟诗喊着“一，二，三，四……”，陈培英吹着哨子。教练费晓明站在一边琢磨着：“一二三四，还吹哨子，放音乐，这哪是中国‘太极’？什么都‘改革’了……”宋玉生看着这群幸福的女姊妹，心想：这就是新社会啊，退回去六七十年，这样的人，现在这时候，正拐着要饭筐擎着打狗棍打狗！他在这群人里，看到了陈培英，他又多么希望能在这群人里，看到自己的另外两个妹妹柳家玉和曲莲馨，他的两眼在人群里找哇，找哇，没有，永远没有……
　　吃完了午饭，陈培英说；“玉生，‘杀一盘’？”宋玉生说：“我想睡觉。”陈培英说：“刚吃完饭，就睡觉，对身体不好。”宋玉生说：“猪八戒说过：‘吃完饭不睡不长板油。’。”“你再长板油啊，就走不动了。”陈培英上前拖着宋玉生说：“起来！陪我下棋！”“当头炮！”“把马跳！”……陈培英喊道：“铁门栓！”完了，宋玉生又输了。“喝茶！”宋玉生和陈培英下棋输了“罚茶”，这大概是跟费晓明和马吟诗学的。宋玉生说：“不下，不下了……”陈培英说：“大老爷们，输不起了？”宋玉生说：“我天天输，输得都没有‘革命积极性’了……”
　　一会，陈培英对宋玉生说：“老头子，我在马吟诗家看她养了一盆龟背莲，可好了，叶老大，早晚还能散发着微微的香味。有时间，咱俩到鸟鱼花市去看看。宋玉生说；“也好，也好，老去商店、菜市场，像采买似的，没意思。”
　　来到鸟鱼花市，两人沿街看到各种各样的花：吊兰、海棠、夜来香、君子兰、万年青、仙人掌、巴西美人……，在鱼市里看到：“红箭”、“孔雀”、“镏金”、“地图”、“水泡眼”、“狮子头”、“五彩燕”……，在沿街的地摊上，又看到各种各样的古玩瓷器。这两位长时间不到这地方，这次可是开了眼了。突然，陈培英喊道：“龟背莲！”于是，宋玉生就跟着陈培英跑了过去。宋玉生二话没说，掏出钱就把这盆龟背莲买下。宋玉生说：“培英，你就买一盆花？”培英说：“没法拿呀。”玉生说：“顾个‘小三轮’。”宋玉生又给陈培英买了一盆君子兰，一盆仙人树、一盆巴西美人，这才算完。培英说：“我看你挺喜欢‘水泡眼’和‘狮子头’的，买几条吧。”于是，两人把花放在一个花店，又买了四条‘狮子头’和六条‘水泡眼’，装在塑料袋里。陈培英说：“坏了，没有鱼缸，在哪养啊。”宋玉生这才想起，买了马，没买鞍子。这样，两人又买了一个一米长的鱼缸，买了一个净水器和一个定时器，装上车。车就要启动，陈培英跟司机说：“师傅，烦你再等我五分钟，她就又跑到花市去。回来后，玉生问：”培英，干什么去了？”培英说：“晚上，你就知道了。”
　　来家后，摆好了花，放好了鱼缸和鱼，家里增添了不少的活气。两人晚上连电视都没看，老是围着花和鱼打转转。吃完饭，宋玉生来到自己的小书房，看到写字台上放着一个两寸长的南红如意，如意下方是一个雕有山水和依依柳林的精制小木盒；旁边，是一朵羊脂玉的白色水莲花坐落在绿色的小琉璃台上，在台灯的照射下它反射着亮光。宋玉生知道这是培英给自己买的，但他不知道培英为什么买这两样东西。一会，陈培英来到书房，坐在宋玉生的身边。陈培英说：“在鸟鱼花市我又回去，就是为了买这两样东西。这个南红的如意，象征着柳家玉，这朵玉制水莲花象征着曲莲馨。当我们在赏鱼观花之后，依然不能忘记我们的这两个妹妹……玉生，我希望你有时依然能够想到她们，不要忘记她们对你的情意。柳家玉直到临终，心里都怀有对你深深的愧疚……但是，爱情的失误往往是无法‘回旋’的……晚年的柳家玉能摆正关系，却不能摆正自己的感情。她遗憾，愧疚，难受，矛盾，她既感恩于赵光，又深感对不起你。玉生，你知道不？这愧疚与难受之中依然包含着对你的‘三分爱’！玉生，你应该把柳家玉彻底忘掉吗？”过了一会，陈培英又继续说道：“我认为，你对曲莲馨的认识，并不全面，并不深刻。在你的认识里，更多怀念的是曲莲馨的善良、真诚、温顺，其实都是‘女性美’。而曲莲馨最可贵的品格，是她能为别人着想，勇于为别人作出牺牲的精神。所以，对于曲莲馨，你就更不能忘掉。”
　　当一个人，一味寻求快乐的时候，他可能会忘记了逝去的亲人、恩人，忘记了逝去了的“曾经爱过的人”。对于沉醉在晚年幸福中的、得意的宋玉生，陈培英认为也有必要向他提个“醒”：你宋玉生对于柳家玉和曲莲馨都是“第一个”。虽然她俩离开了人世，但是，即使她们死后化为了一堆白骨，她们的心中依然还会装着你宋玉生！能忘记她们吗？能忘记那一段段悲痛的往事吗？
　　二、七十大寿夜　培英送礼物
　　在宋玉生七十大寿这天，陈培英为宋玉生举行了隆重的庆祝。女儿、女婿、外甥，王雪松、刘洋、费晓明、马吟诗、梁雯、方一明等全来了。忙了一天，太疲劳。晚上回家后，宋玉生、陈培英很早就上床休息，但没有睡觉。一会，陈培英从枕头下抽出一个影集交给宋玉生，这是她经过半年多的努力，为宋玉生准备的生日礼物。封面写着：玉生和他的三个妹妹。第一部分写着：宋玉生的过去。在这一部分里，是宋玉生少年、青年、中年、老年的照片，共有二十张。第二部分写着：宋玉生的妹妻。在这一部分里，是陈培英少年、青年、中年、老年的照片十六张。第三部分写着：不能忘记的两个妹妹。在这一部分里，是柳家玉的照片四张和曲莲馨的照片十二张。宋玉生看完照片后，满含热泪，握着陈培英的手说：“你就是我的妹妹，你就是柳家玉和曲莲馨，……你是这个世界上能真正理解柳家玉、曲莲馨和我的人……”是的，一个真正成熟的女人，应当能够看开人间世事，能够理解丈夫爱情生活的过去，也能够理解并同情丈夫前女友内心深在的一些思想感受的悲哀与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