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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试镜 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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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螺蛳粉,程时洱最终还是没有吃上,常柾摸了摸他的脑袋,哄小孩似的和他说:“一大早吃螺蛳粉对胃不好,我们吃清淡点好吗?”
程时洱坐在沙发上,还没穿鞋,弹着穿着白袜子的脚丫,垮着脸和常柾发小脾气。
“小十二?小十二?”
常柾失笑,一把将程时洱搂住,捏着他的下巴给他塞了一嘴包子,换来程时洱毫无威慑力的怒瞪。
常柾从包子上撕下一块皮,塞进嘴里,冲着程时洱挑眉:“别生气啦,你昨天刚喊了肚子疼。”
程时洱突然沉默,盘腿坐在沙发上啃包子,常柾就坐在地毯上撑着下巴看着程时洱。
常柾是桃花眼,桃花眼最是多情,不论看谁都好像是在撩拨,程时洱被常柾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发红。
“别看了……”程时洱把包子咽下,偏过头去不看常柾。
“好,不看。”虽然嘴上说着不看,但常柾还是直勾勾地盯着程时洱的脖子。
程时洱还穿着睡衣,领口敞开,常柾能从衣领看到程时洱的锁骨,程时洱的锁骨线条很好看,是很适合留些印迹的样子。
常柾舔了舔嘴唇,伸手把程时洱的睡衣扣子扣上了,暗暗叹了口气,感叹自己的君子行为。
程时洱有些不明所以,他对着常柾翻了个白眼,接过常柾递过来的豆浆,咬着吸管喝了一口。
一杯豆浆下肚,程时洱只觉得浑身都暖暖的,他抱着手臂,看向常柾:“宫弥回国了。”
常柾收拾餐桌的动作一顿,后又笑着把垃圾丢进了垃圾桶:“想去找他吗?”
常柾右手握拳,太过用力,以至于骨节发白。
程时洱摇了摇头:“不,你知道的,我很小气。”
程时洱把放在桌上的剧本拿了起来,丢给常柾一个眼神:“我记得,张导说林朔还没定下来。”
林朔,《无妄海》里的角色,与程时洱所饰演的祁妄原本是同师门的师兄弟,因为嫉妒背叛了祁妄,被祁妄抓回,废了修为,碎了金丹,断了筋骨,成了废人。
常柾与程时洱相处也已经十多年了,程时洱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常柾拿出手机,给张导打了电话:“张导,关于林朔,我这边有个人选。”
常柾和张导只通了一分钟的电话,稍微提点了一下刚回国的宫弥,张导心里跟明镜似的,立刻就领会到了,动作迅速,把剧本给宫弥的经纪人发过去了。
“小十二,好了。”常柾把手机递给程时洱看。
程时洱拍了拍他的肩,揉着头发进了卫生间。
“宫弥啊,走了就别回来了啊。”
常柾痛恨宫弥,痛恨宫弥即使离开了那么久,依旧在程时洱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痛恨宫弥把程时洱的自尊心踩在脚下。
常柾大概能猜到程时洱想做什么,他没打算阻止程时洱,他只想推波助澜,帮程时洱一把。
毕竟,只是一个剧本而已。
宫弥的经纪人收到《无妄海》的剧本时其实有些震惊,他知道《无妄海》的双影帝阵容,不论是程时洱还是常柾,一般的演员都很难跟他们搭戏。
楚河有些纠结,他把剧本发给宫弥看了:“你想去吗?张导给了你试镜资格。”
宫弥看了一眼剧本“无妄海”三个字抓住了他的眼睛,他知道程时洱在这个剧组里,这次回来,他就是为了程时洱来的,又怎么会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
“什么时候试镜。”宫弥看了看剧本,皱起眉头,发给他的剧本实在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角色。
比起祁妄那样有道德有原则的正道天之骄子,又或是蒋璿那种心口不一嘴硬心软的魔道修士,林朔这样的阴阳人,演好了会被人骂,演不好,更会被人骂。
“下周二,还有四天。”楚河看着张导发给他的消息,心里一紧,“你试镜的时候,程影帝和常影帝都会来。”
宫弥握着手机的手一颤,他眨了几下眼睛,抿唇没有说话,只在心里悄悄安慰自己。
“到了剧组,多跟他们两位学习学习。”楚河拍了拍宫弥的肩膀,“毕竟你们是高中同学嘛。”
高中同学四个字刺痛了宫弥,说是高中同学,其实连学校外卖煎饼果子的大娘和程时洱的关系,都比和他宫弥的要好。
说不遗憾,其实都是假的,原本的朋友,突然形同陌路,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终究,也只能算是宫弥自己的错,怨不得别人。
愧疚愈演愈烈,宫弥每天做梦都会被程时洱的泪眼纠缠,被常柾的冷眼横对。
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宫弥害怕入睡,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即便再怎么想逃避,最终都只能选择面对,面对才是宫弥唯一的选择。
“你这几天好好看剧本,到时候好好表现,如果能在这条路上搭上线,或许你以后的星途,会平坦很多。”
楚河是个很有商业头脑的经纪人,他善于分析利弊,在楚河看来,宫弥和程时洱以及常柾打好关系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宫弥静默,没有说话,楚河抬手推了一下眼睛,两人之间一时无话,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片刻后,宫弥随手拿了一支笔,在剧本上开始写写画画,楚河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楚河离开,原本还有些压抑的气氛烟消云散,宫弥瘫在沙发上,整张脸都埋进了抱枕里。
“我该怎么办啊……”
痛苦从来不是突如其来的,它会在很久之前开始积攒,直到你承受不住时,如同山洪般爆发。
“宫弥,你现在,配不上程时洱了。”宫弥手掌捂住眼睛,却也止不住眼泪的滑落,“去给他道歉吧。”
“去给他道歉。”
道歉,是一个心怀愧疚的人,做出的摆脱愧疚的行为,是一种最无用的行为。
宫弥也一样,去道歉只是为了摆脱折磨他多年的愧疚,为了他能轻松地继续站在舞台上。
宫弥是自私的,从以前开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