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农女：我心向阳》二妹是只小狗狗

3、第三章 悲浓 这

　　这边气候好，通常小寒大寒来的时候也感觉一晚上就过了。今年冬天的红苕还有一些留在地头，地里的红苕藤也只是焉了一下。不过李青草从进入腊月起就一直在割苕藤，挖红苕，明年的种薯已经留好了，现在这地里的也要马上挖完了。

　　两个人麻利的割着苕藤，等快要割好了，突然听见李茉莉“啊”的一声，镰刀被摔得飞远，吓得李青草赶紧朝她跑：“咋个了，咋过了，割到手指了嗦？”

　　李茉莉哭兮兮的捂着手指道；“不是。有个软叽叽的东西被我捏到了，它还叫了。”

　　李青草听罢哭笑不得：“肯定是猪儿虫。农村人还害怕这个，你又不是见得少咯，到底是不是农村人哦，我记得我以前还养过。”

　　李茉莉道：“农村人就不怕猪儿虫咯，你又不是不晓得，我从小就怕这些蠕叽叽的东西。你养的猪儿虫被我丟来喂鸡咯记不得咯么。我以后才不得待在农村头。”

　　李青草笑呵呵的说：“我觉得农村多好的，我就喜欢农村。”

　　“憨闷豆，傻包儿，瓜娃娃，你从小在村子头没见过好地方，你看村子头那么多人出去打工都不回来这个穷旮旮，为啥子，因为外面才是过好日子的地方。”李茉莉一脸无语，觉得自己脑壳有问题才跟这么个小不点讲这些话，李青草懂个屁。

　　李青草搞不懂李茉莉为啥子说她傻，只得说：“你还敢割不，害怕的话就我来，反正也没多少了，等我装好了你来背，你去把刚刚割了藤的红苕勾出来嘛。”

　　李茉莉表示不敢继续，提着锄头站在一边看着精瘦精瘦的李青草麻利地干活，叹服自愧不如。

　　虽然从小是两姐妹，但是李茉莉从小知道她和李青草还是不一样的。小的时候她也讨厌李青草，但是她毕竟是个本质上没多少坏心的孩子，家里再怎么不好也有着父母双亲的包容和宠爱，所以到是没有那么欺负李青草。到读书年龄又去上学了，从小时候就没怎么干过农活。

　　没心没肺又比较自我娇气的李茉莉在上过学懂事后对李青草增加了包容和同情，但往往又不能理解李青草四五岁开始就对家务事和农活等的热情和执着。明明感觉挺灵醒的一个人，干活的时候简直想把自己当老水牛，觉得李青草是个傻子。

　　“你要不要去读书，明年你都8岁了，我那个时候二年级都读完了。”李茉莉想了想。

　　“不去。我不喜欢读书。读书没意思得很。”李青草想也不想就回道。

　　“那你还经常翻我的书看？你记性那么好，读书不费劲，多好的。”

　　“哼哼，不去。看书和读书是两码子事。我看书上那些太简单了，你假期教我的我都会了，没意思。阿啵呲嘚（abcd）和加减乘除又不当饭吃，没得用，浪费时间，还不如种大白菜。”

　　“以后你长大了就有用了，能去大城市找工作。而且书里面的东西很多很难的，越读越难，要学了那些才有用。我教你的都是简单的。”

　　李茉莉喜欢读书，虽然成绩中等，但是她觉得她天生就是该读书的。她是正逢开学季的阳历九月一号出生的，她也常常为自己的生日骄傲不已。况且从小大人们都说读书是最出息的，以后能到城里过好日子。

　　望水村虽然偏远僻陋，重男轻女严重，但是人人晓得读书是农村人的出路，所以只要小孩愿意学，家里能勉强支持孩子上学的都会支持。李家没有男孩子，李茉莉是长女，所以她读书也成了这个家庭的头等大事。

　　李青草两岁的时候，正是学话快的时候，听到什么都能讲出来。早上听到李茉莉磕磕巴巴的背课文，李青草可能觉得好玩就学她。李茉莉恼羞成怒而后却突然迸发出当老师的热情，每天放学后都教她拼音和数字。

　　李青草学得很快也能记得住，开始李茉莉还是很不服气，可是一学期坚持下来的成果让李茉莉很有成就感，因此李茉莉就坚持到了小学毕业。也可能因此反复复习，小学的时候李茉莉成绩还算不错，考初中的时候是村里为数不多进入乡镇中学快班的孩子之一。

　　“你要读你读，我不读。我就在农村不去大城市，不需要那些。”李青草埋头苦干。

　　李茉莉摇摇头不明白李茉莉为什么不想读书。如果是担心钱，去年妈妈也问过李青草表示只要她想，就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去读书。

　　和李茉莉一起背着红苕和苕藤回家，一路上听着李茉莉抱怨下坡路走得腿打颤，石头子滑的很，又肩膀勒什么的。李青草不得不压平气息尽量安慰她，强迫她快点走，早走早了。

　　进到院坝门口看到王婆婆坐在屋檐下搓包谷粒，看着她们回来王萍快速过来帮忙她们卸下背篓：“哎哟，快点来歇口气，背那么多哟。”

　　“王婆婆谢谢你咯。还有你来我家咋过干起活路来了，怪不好意思的勒。”李青草喘口气道。

　　“就是呀，王婆婆，没得事你就坐起喝水烤太阳嘛。你跟我妈事情谈完了嘛？”李茉莉也赶紧表现表现谢意。

　　“搓个包谷也没得啥子。我跟你妈也是刚刚讲完事情。你们回来了我也就回去了。不送了，不送了哈。”

　　王萍慈爱的看着两个孩子扶了扶李青草的肩膀，推阻她想要送人的意图，快步走了。
　　王萍悠悠的几大步赶回了家，看到自己的男人正在偏房检查打米机。静悄悄进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头各种情绪说不出来，一时间百感交集。

　　她男人杨村长见她这个稀奇古怪的样子就问：“咋过回事嘛，看你焦来愁去，伤来感去，怪兮兮的。”

　　“哎，我跟你讲，我心头不是滋味，这个王凤来怕是老火了哦，今天都跟我交代遗言咯。你说我是不是想多了，她的身体年年都是这个样子，好起的时候天天干活路也都还阔以，应该还是没得问题。我也只好劝她不要多想，多思多虑的对身体不好。”

　　“病来如山倒，何况时疯时癫了那么多年。反正你有空多去看看嘛。还有十天左右就过年了，她男人回来了多劝劝。”杨村长也是有点感怀。

　　王萍心头听了更觉得焦急了，心事又更重了一头，心头说：“你们男人家懂个逑，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按耐住脑壳里想着的各种可能，暗暗希望坏事不能成真，不然总感觉心里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负疚感。

　　这边李青草姐妹又开始分工劳作。李青草一直忙到中午匆匆吃了饭，休息了半小时。然后就像蚂蚁搬家一般交了草，摘了田坎地边两背篼南瓜，拔了一背篼萝卜，掰了一茬牛皮菜，晚上天擦黑才踉踉跄跄的回到家。把背篼里放在地上的瞬间，李青草觉得她轻松得要上天，走路都是飘的。

　　进到屋里看到妈妈坐在灶前添火，姐姐正在做饭。灶房里烟火缭绕，热气腾腾，李青草就觉得甜滋滋的，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