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苍蓝》BLACK无月

40、第四十章

　　还是和百年前一样，点到为止。

　　朽木苍纯在最后一次斩击中耗尽体力，主动拉开了距离，蓝染收刀入鞘，结束了这场的战斗。

　　此时，整个训练场除了他们外，喘气的只剩下第四十刃、妮莉艾露以及朽木响河，亚丘卡斯及以下的破面早就不知所踪。

　　虽然没有赢，但是在和蓝染的对战中输赢本来就不是重点，重点的是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把他关在虚夜宫里的罪魁祸首打一架。

　　“消气了？”蓝染语气平常地问他，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倒像是出来修行散心。

　　不远处光明正大地偷听的妮莉艾露闻言险些以头抢地，虽然但是蓝染大人你问一个被打败的人有没有消气对哄人没什么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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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苍纯试图通过蓝染平静的外表看出他的意图。

　　可惜的是，什么都没能看出来。

　　他和这个名为蓝染惣右介的人，以一次死而复生为界限，成了最了解彼此的陌生人。

　　朽木苍纯像是想通了什么，对着蓝染露出一个温和的、极浅淡的笑来，只是那双浅紫色的眼眸里却透着沉郁，像笼罩着一团如细雨般蒙蒙的雾。

　　“没有什么可生气的。”他说道。

　　轰——

　　是虚夜宫的墙壁倒塌的声音。不过并不是来自训练场，而是来自更远的地方。

　　当熟悉的灵压出现在虚夜宫的天幕之下，几乎是下一秒，扶摇便凌空劈下。

　　蓝染拔刀挡去，甫一接触刀刃，便被强大的冲击力往后带去。

　　有着诡异血色纹路的假面出现在朽木苍纯的脸上，与之相对应的是较之方才几乎翻倍的灵压增长。

　　“蓝染大人，外敌来袭。”乌尔奇奥拉在一旁平静地转述通讯器里东仙要的通知，“朽木白哉、黑崎一护、茶渡泰虎…”

　　他的声音很快便被巨大的虚闪声覆盖，蓝染在黑虚闪掀起的风浪中落下。

　　乌尔奇奥拉一定是故意的吧，竟然先念朽木白哉的名字。
　　妮莉艾露在恐怖的灵压下默默吐槽。

　　当狂风逐渐平息，白沙中已经不见了朽木苍纯的身影。

　　蓝染持着镜花水月的右手手腕闪过虚闪残留的电光，他看着朽木苍纯消失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

　　-

　　朽木苍纯按照记忆力的路线向白哉的方向瞬步而去，身后没有其他人追来的迹象。
　　即使顺利地甩开了虚夜宫其余人，心却没有落下。

　　他并不指望这次来的是瀞灵廷的救援队伍，大概率只有白哉加现世死神代理四人组，而全数破面包括十刃都在这座宫殿里，就算只出动乌尔奇奥拉，他们都不大可能全身而退。

　　他们在破坏了虚夜宫的门墙后，便不再大肆地放着灵压，朽木苍纯取消虚化，以死神之力找寻着整个虚夜宫的灵络。

　　蓝染还在训练场，市丸银和东仙要在控制室，他顺着聚集在一起的几道灵络寻去，果然找到了正在虚夜宫瞎转的五人。

　　“走！”他没有同他们多作解释，直接带着白哉和主角团原路返回他们进来的地方。

　　好在朽木苍纯来得快，他们并没有进到很深入的地方惊动破面。

　　“一护，帮我把白哉带回现世。”临到出口，朽木苍纯匆忙道。

　　黑崎一护没有中蓝染的镜花水月，只有他能保证他们能够到达安全的地方。

　　“父亲大人不和我们一起离开吗？”朽木白哉站在他身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时隔一百一十年，少年已然在岁月中褪去稚气，成长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朽木家家主、六番队队长。而在这看似风光的头衔之下，是失去至亲至爱的百年孤寂。

　　朽木苍纯这才注意到朽木白哉身上没有穿队长羽织，只有一件死霸装。

　　他不知道那日之后发生了什么，中央四十六室有没有追责白哉的责任，白哉又是以什么身份和黑崎一护一同来到虚圈。
　　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蓝染大费周折将他置于如今的境地，绝对不是为了让他去往现世，同浦原喜助联手。

　　身后没有追兵的痕迹。

　　分明是风平浪静的景象，却昭示着蓝染的胜券在握。

　　是镜花水月，亦或是确定了他已无法再回尸魂界，更不会为浦原喜助等人所信任？

　　“额…”黑崎一护的视线在两人肖似的样貌中徘徊片刻，很快便确认了朽木苍纯的身份，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一手一个拉进黑腔。
　　自从尸魂界救露琪亚开始他对跑路技巧格外得心应手，既然没有追兵不是应该尽快离开才对吗，这两个人怎么还在虚夜宫门口聊上天了？？

　　朽木苍纯常年和克己复礼的贵族们打交道，这种不计后果直接从虚夜宫抢人的架势显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没有防备之下被人带进黑腔。

　　一行六人的身影一跃而下，落在浦原商店的地下训练场里。直到落地，朽木苍纯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真的已经离开了虚夜宫。

　　“他们…”浦原喜助手里拿着通讯器说着什么，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声音突然轻了下去，“已经回来了。”

　　“是吗…已经回来了啊。”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声响，朽木苍纯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好久不见，苍纯。”四枫院夜一看着记忆力熟悉的面容说道。

　　朽木苍纯循声看去，在一旁的岩石上看到一只黑猫。
　　“好久不见，夜一。”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他也没有什么犹豫不决的必要，只是——

　　“白哉，你怎么会出现在虚圈，是尸魂界那边有什么任务么？”他回过神来，便有点担心。

　　朽木白哉抿了抿唇，看着他没有解释。

　　“因为在忏悔宫营救十刃的事情，所以被四十六室降罪了吧。”浦原喜助说道。

　　“只是暂时停职，没关系的白哉小弟。”四枫院夜一大大咧咧地说道，“尸魂界队长都不够用了，过两天肯定还要喊你回去上班。”

　　朽木白哉听她不着调的安慰直冒冷气，这只妖猫竟然将护廷十三番队的责任当做儿戏般谈笑。

　　“啊哈哈哈刚刚死里逃生就不要讲那么沉重的话题了夜一桑。”

　　只是停职倒是还好，不仅护廷十三番队队长不够，朽木家主家也没有正统继承人，长老院虽然免不了斥责，但是必然是不敢继续施压的，休息两天也没关系。

　　“那么——苍纯，可以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虚夜宫吗？”
　　玩笑告一段落，浦原喜助一反常态，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审视般看着身处敌营还毫发无损的朽木苍纯。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缘由。”朽木苍纯迟疑地说道。

　　“一百一十年前，我确实已经死了。”

　　他将死后变成虚的事情告诉了浦原喜助。

　　事已至此，聪明如浦原喜助，肯定在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之时，就发现了井上织姬从虚夜宫脱身的事情另有蹊跷。

　　隐瞒不仅不会起任何效用，反而会招致怀疑。不过一直以来，他对于浦原喜助的立场从未怀疑过，毕竟是即使被驱逐一百多年，依旧可以为尸魂界战至最终章的男人，虽然平日里不修边幅，但是从合作伙伴的目的出发，他比蓝染要靠谱的多。

　　“被吞噬后占据了虚的主意识吗？”浦原喜助一怔，随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

　　“原来如此。”

　　死神灵力耗尽，在绝望被虚所吞噬，他们对于此时的虚来说，并不比整强大到哪里去。而朽木苍纯当时，恐怕是在力量最强大的时候失去意识，从而被变异虚趁虚而入。

　　吞噬强大的个体所带来的灵力无法控制，沉寂了一百年后，在进化中占据了主导位置，因而得以苏醒。

　　从理论上是可行，但是现实中也就仅此一例。

　　高阶死神被低阶的变异虚吞噬这种事情千年难得一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朽木苍纯根本不会在当时输给那只变异虚。

　　“父亲大人…还会为了尸魂界而战么？”朽木白哉落后他一步，杀伐果决的朽木家家主，唯有注视面前这个人时，神色中会展露些许情绪。

　　“白哉，不可能了。”朽木苍纯的目光落在他的发顶，银白色的牵星箍昭示着眼前之人的身份，而他一身虚夜宫装，曾在尸魂界一众队长的面前，作为虚夜宫的第七十刃离去。
　　从那时起，他便已经决定彻底割裂与尸魂界的过往，卸下身为六番队副队长的责任。

　　“但是，无论是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他继续说道，语气温和而坚定。

　　“诶…诶？”黑崎一护本戒备着朽木苍纯会不会随时变卦，便突然听见这样一番话。他想到尸魂界双极之上，朽木白哉倾尽全力的白帝剑却散去了剑刃的锋芒，用这样特殊的方式默认了他们营救露琪亚。

　　所以说尸魂界的四大贵族，原来都是一群看似迂腐实则情感用事的家伙…

　　“那就够了。”拉长了尾调的关西腔略显轻浮。
　　数道灵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浦原商店地下训练场的门口，为首的那人拥有一头金黄色的短发，笑容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