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苍蓝》BLACK无月

33、第三十三章

　　到达现世的第一个月月末。

　　初雪落了半月有余。

　　朽木苍纯在空座町找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带着妮露暂时住下。

　　冬季大战没有如期到来的迹象，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在现世生活下去的话，似乎也不错。

　　唯一比较难办的是，他并不像浦原喜助那样有从尸魂界购买结界材料的渠道。连续一个月的低强度始解有些吃力。

　　纯粹以术法织构的结界需要消耗的灵力极大，为了保险起见，他和响河轮流补充屋子周边的结界灵力。在结界里的时候他并不需要始解。但是妮露太小，玩心还很重，她同他们一直待在结界里，虽然没有哭闹，但是心情十分低落。

　　朽木苍纯便时不时带着她上街逛逛。

　　“呜哇，现世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妮露一出结界，便彻底展现了小孩子的天性，在街上以闪电般的速度瞬移。

　　是的，朽木苍纯将她的速度称之为瞬移，只要眨眨眼，她就可以出现在十米开外。

　　“妮露。”

　　“在！”她迅速跑到朽木苍纯的面前。

　　“不要离我们太远。”

　　“是~！”

　　逛着逛着，她好像又忘记了他的提醒。

　　某一刻，小破面活泼的声音消失了。

　　朽木苍纯沿着她跑过的街巷走去，在一处拐角前停下脚步。

　　“响河，你先离开这里。”他察觉到了隐秘的危机，似乎是冲着他而来，亦或是冲着朽木响河而来。

　　“难道是蓝染…”

　　“没关系，是死神。”他说道，“你不能被发现，要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朽木响河向后退去，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最终咬咬牙离开了这里。

　　转过街道拐角，纯白的羽织一侧，豆丁大的孩子无意识地倒在地上。

　　带着怪异面具的队长单手拎起破面，放到面前仔细端详。
　　“这就是破面吗，一点灵力都没有呢。”

　　“放开她。”

　　“你就是…”涅茧利的眼睛无规则地转动了一会儿，“朽木苍纯吗。”

　　朽木苍纯眉头紧锁。
　　他当年和十二番队接触不多，涅茧利这个实验狂人怎么会认得他。

　　“sa，跟我走吧。”

　　“终于可以回去了。”
　　“我的试验项目已经暂停半个月了。”

　　啊，六番队队长要避嫌，其他人都不愿意来，结果把他推出来，带着隐秘机动到现世辛辛苦苦地探测、抓人，又不能直接带回实验室，他兴致冲冲地接了任务，却被同行的二番队倒了胃口。

　　朽木苍纯察觉到一丝异常，竟然是特意来找他的。

　　难道井上将实情说了出去？

　　但是那个女孩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他在现世藏匿了一个月，没有想到“虚夜宫第七十刃的叛逃”会引起十二番队的注意力。被科研部队盯上，不论是多小心都没用吧。
　　虽说现在他是死神之身，但是死后化虚的事情不能如数上报，一百多年前的战死之事不免遭受质疑，如今又被尸魂界发现他带着一只破面，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棘手了起来。

　　涅茧利随手将小破面丢给涅音梦。

　　几道极浅的灵压在他的注意力落在妮露身上时骤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朽木苍纯反射性地想要拔刀，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任由他们抓住自己的手臂。

　　来的是二番队，隐秘机动。
　　反抗抓捕便坐实了背叛的名头。

　　即使脱离尸魂界一段时间，深深刻在骨子里的规则却始终铭记于心。明明知道面临的可能是单方面的独裁，他却依旧拔不出剑刃。

　　-

　　涅茧利带着朽木苍纯回到了尸魂界。

　　中央四十六室的大门时隔一年重新开启。

　　重组的四十六位贤者高高地端坐在席位之上，十三番队在位的队长级全员旁听。
　　抓捕殉职的原六番队副队长朽木苍纯的指令作为尸魂界最高机密，所有信息皆作战时处理，除了浦原喜助与井上织姬，知晓的人全数到场。

　　不多时，朽木苍纯与妮露便被隐秘机动押了进来。

　　他们以为会见到一只虚。

　　只是那样熟悉的灵压的的确确是属于死神的。

　　“父亲…”朽木白哉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隐藏在衣袍下的手掌收紧。

　　“白哉。”浮竹十四郎提醒他注意场所。

　　“原六番队副队长朽木苍纯以假死之名叛出尸魂界，投靠以蓝染为首的虚夜宫势力，完全违背死神的准则。经中央四十六室商讨决定，原六番队副队长朽木苍纯与破面妮露暂时幽闭忏悔宫，等待最终处置。”

　　假死……
　　果然如此，一个字都没猜对。

　　该说四十六室的想象力一批比一批丰富吗，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镜花水月而过于草木皆兵了。
　　就算没有直接见到他被虚吞噬的场景，当时他记得还有幸存者回去报信。因为他和一个没有灵力的破面在一起，所以便直接推翻了当时的战时报告么。

　　不过这种反常的裁定并不是第一次了，中央四十六室似乎都很善于用死板的教条推论，却在不该动脑的地方动脑。

　　让他比较在意的是他们所说的最终处置。

　　幽闭忏悔宫的死神大多会处以双极之刑，如果是无期监禁，则会直接关入队牢或者监狱。

　　先做下暂时幽闭的决定，却并没有立即宣布处以双极，这样的决定在最终审判里本来就是不正常的。
　　不可能是顾忌朽木家的颜面，如果要说的话，名为朽木的人被认为犯下的罪行，应该收到更大的处罚。

　　“呜哇哇哇苍纯大人我们是不是要被处死了呜呜呜呜呜呜，我还没有见巴瓦巴瓦最后一面，我还没有玩最后一次躲猫猫，我还没有吃到超好看的小姐姐做的超级大的冰淇淋呜呜呜呜呜”

　　妮露被绑的像毛毛虫，一拱一拱地往朽木苍纯腿边磨蹭，一边嚎啕大哭。

　　“……”

　　“……”

　　在场的队长见被他们视作强敌的破面就副模样，不禁开始思考人生。
　　蓝染竟然那么闲吗，连这么弱小的虚都破面化了。

　　朽木苍纯无奈，他的思路完全被打断了。

　　不过，“抱歉，说过不会把你带回尸魂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