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苍蓝》BLACK无月

12、第十二章

　　四枫院夜一和蓝染两人的目的都比较一致，都是来探望朽木苍纯的，见他神色好了很多，才算放下心来。

　　朽木桃姬还有美术课，只能恋恋不舍地和众人道别，她一走，话题便被引到了战斗上，四枫院夜一兴致勃勃地问他们亚丘卡斯的战斗力。

　　朽木苍纯把战斗的情形描述了一遍，大致和蓝染写的报告相同，朽木白哉见他真的忘记了他还在上课中，大着胆子说想看父亲大人的始解。

　　朽木苍纯觉得他的头又疼了起来，始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谁知道到时候蓝染会不会兴起也表演个始解，他自己倒是没什么，连累另外就得不偿失了。

　　还没等他拒绝，四枫院夜一大大咧咧地把抢来的浅打横在桌子上。

　　“我也还没有见过苍纯的始解。”

　　“啪”地一声响让朽木苍纯放茶杯的手抖了抖，让茶杯和盘子磕出声响。

　　虽然他不是很想讨论关于始解的问题，但此时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他起身应好。

　　由于庭院里没有遮挡措施，冒然始解会受到惩处，朽木苍纯将他们带到了朽木家的演武场，墙壁的材料掺杂了杀气石，防止过大的灵力波动引来巡逻队。

　　再次始解，眼前已经没有了敌人，朽木苍纯不急不缓地拔出刀平举于身前，灵力逐渐开始翻腾，他缓缓地念出始解语，“生杀予夺 扶摇。”

　　剑刃逐渐雾化，笼罩着前方的一片空地，他伸出手，一把雾剑又重新在他手中凝结。

　　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第二次始解，与第一次的匆忙不同，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感应斩魄刀的力量、斩魄刀的情绪，幻化出来的雾和剑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渐渐的，他感受到了一丝不同，他睁开眼，眼前是一片苍茫的水雾，水雾中充满了压迫，范围是他始解的无数倍，好似笼罩了整个世界。

　　他警惕地看着四周，他的灵力不可能在现实中支持这么大范围的水雾，那么…

　　“这里是…”他的内心世界？

　　他的斩魄刀扶摇逐渐从雾色深处浮现，穿着一件白色的复古长袍，眉目俊朗，神色冷凝，几乎在他看到扶摇的下一秒，刀刃已逼至眼前。

　　朽木苍纯很快就投入了战斗，当他跟自己的斩魄刀对战时，他才明白扶摇的能力有多么难对付，灵力被压制了三分之一，雾气使得战场的光线极差，就算发出鬼道也会被水雾分解、扩散，直到消失。

　　他手中握着雾刃，可是在雾的领域用雾做的武器，让他无法安心作战，也许什么时候他的武器就不再是他的了。

　　朽木苍纯狼狈地被甩出去，大雾中他甚至看不清地面是不是实物，水汽蒸腾，本就是雾气所化的地面立马解体。

　　一直在下落，不知道会下落多久，但是扶摇又一次逼近。

　　朽木苍纯本能地想要停下下落的趋势，但是身处空中，根本无力回旋，两刃交击擦出一片火光，眼看扶摇的刀刃逼至颈前，他握紧刀柄，慌乱中期望着，如果能有借力的地方…

　　身后的雾气开始生出推力，体内的灵力开始疯长，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他的内心世界、他的斩魄刀，那么扶摇能控制这些雾气，他也能。

　　以前他以为雾气是无法准确操作的，只能范围内控制敌人的灵压，但是如果扶摇现在展现出来的是卐解的能力的话，也就是说，只要他卐解之后，灵力涨到几十倍，他就可以比较细地控制雾气，将每一缕作为武器，甚至是——还可以分解敌人的鬼道。

　　扶摇看着空气中的雾气随着朽木苍纯的意识散开，其中似乎还有凝聚的趋势，微微点了点头，将他送出了内心世界。

　　“卐解——”

　　朽木苍纯清晰地吐出两个字，让四枫院夜一等人呆立在了原地，竟然这么突然地就领悟…好像一切水到渠成般轻易…

　　“夜光之城。”

　　话语刚落下，朽木苍纯身上的灵力剧烈翻腾着，雾气突然扩大到整个房间，似乎还有弥漫出去的现趋势，身在雾中的人感受到危机，不自觉地将灵气附在身上隔绝雾气，而实力最弱的朽木白哉被强大的灵压影响，隐隐感到些许吃力，蓝染和四枫院夜一上前一步挡在他的身前，为他隔绝了大部分的灵压。

　　卐解的喜悦是无法言说的，刀主有感于实力的提升，斩魄刀也会传达力量被解放的雀跃，雾气就像放出笼子的囚鸟，努力伸展着自己。

　　不过，这样的盛景并没有持续很久，朽木苍纯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洪流渐渐难以控制。

　　他遗憾地收敛灵力，重新凝聚出斩魄刀，扶摇发出一声铮鸣，不甘不愿地被收入刀鞘。

　　本来还在高兴的众人也看到了他微白的脸色，终于意识到上天的残酷。

　　“麻烦各位为我保密。如你们所见，我的卐解失败了。”朽木苍纯说得轻松，看到似乎有些伤心的小白哉，他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白哉，今天的事情也不要告诉祖父大人。”

　　一千年来，偌大的尸魂界孕育出来的队长级死神不过三十，卐解拥有始解几十倍的力量，所有队长都是可以计入史册荣耀一方的存在。

　　队长拥有副队长几十倍的力量，但并不是几十个副队长就能打败一个队长那么简单的，两者的地位完全无法比拟，卐解是一道不可跨越的沟壑。

　　“但是…”四枫院夜一还想说什么，又想到了什么，止住了。就算朽木苍纯实际上卐解成功了，但是他的身体太差了，比起浮竹还尤有过之，就算他当上队长也无法正常完成他的责任，还有可能面临更大的危险。

　　蓝染点了点头，神色担忧不辨真假，答应帮他保密。

　　四枫院夜一少有地感到一丝烦闷，如果朽木苍纯没有经过十年前的意外，他应该早就卐解了，今日的卐解怎么看都是厚积薄发的成果，这样风华无双的人，竟然落到如此境地，何止可惜二字。

　　回去之后她从实验室里把浦原喜助从黑暗的实验室里揪出来操练了一顿，任凭某黄毛怎么问都不答话。

　　在离开之前，她问朽木苍纯，“当年的事情，你后悔吗？”

　　她想起挚友的回话，“如果这是朽木苍纯会做的，那么就算搭上性命我也会去做，因为…这就是我的宿命。”

　　他的…宿命？

　　是啊，他是那样一个人，因此就算再来一次，即使明白后果，他还是会去救人，这就是所谓宿命，无论重来多少次，他依旧会重复，如果连眼前人都不救，那他就不是她所欣赏的朽木苍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