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古早庶女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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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惜玲和王珏乘着灵船回来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太多笑容，他们带回了一个消息。
济州反了。
原来济州因两年未下一滴雨水，土地皲裂，粮食颗粒无收，众多百姓成为难民。随后大量流民流向济州府，济州知府一看这情况，赶紧命人关闭城门。数以万计的流民聚集在城外，乌压压一片。
城外流民哭天喊地，城内百姓人心惶惶。济州府的城门守将看着底下向他们跪求开城门的流民眼眶微红，他们每个人都是头大身子小，颤颤巍巍不断朝他们磕头，祈求入城。可惜上命难为，不是他一个小小守城将领能左右的。
流民中一个同样跪地的老者哭喊道：“天要亡我啊！天要亡我啊！”哭完人就没了。
可惜他的死并没有引起他人关注，因为每一天都会有死人。
大部分流民神情麻木，小部分人则是眼冒绿光看着老头的尸体。
人群中，有两个看起来微微健硕的人离开人群，走到偏僻的地方，其中一人恭敬道：“首领，晚上可是要煽动流民攻占济州府？”
男子沉默不语，过一会儿才用低沉暗哑的声音道：“再等两天。”
这边二人秘密商量着大事，城里的知府已经准备跑路了。
他自己收拾比较贵重的金银细软，又让管家派人去找马车，准备今晚就偷偷从后门逃走。
管家担忧道：“大人您走了，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啊。”
知府挥了挥手，无所谓说道：“贵妃可是我亲姐，我回去只要哭的惨一点让她找皇帝求求情，我肯定会没事的。别废话了，快点帮我一起装东西。”
知府逃走的消息第二天才被人知道，济州府的其他官员各个都慌了神，心里将知府苏兴培骂的狗血淋头。
其中一个官员冷静说道：“这个紧要关头，知府逃跑的事情我们要死死隐瞒住，一定不能让百姓知道。”
其他官员点头。
这时掌管粮仓的官员悲戚道：“我们的粮食最多只能再支撑全城百姓七日时间了。”
众人大惊，连忙询问具体情况。
粮食官：“因济州干旱，我们的粮食大部分都是朝廷拨款从周边的州府购买的。可今年我并没有看到粮食入库。”
众人狠狠闭上双眼，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文官咒骂道：“苏兴培这个贱人，苏家…苏家！”
现场气氛尤为沉闷，一道小小的声音响起，“你们别忘了还有城外的流民，他们才是真正的隐患。”
是啊，人要是到绝境，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最先冷静的官员看着刚才小声说话的人：“我知道你有渠道可以联系那个流民首领，你告诉他，我们可以打开城门，但是不能伤害城里百姓。”
“…粮食的话，他们只能去抢那些世家富人的。不可占百姓分毫。”随着他话音的落下，空气里寂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良久之后，那人感叹对着官员道：“陈大人的话我定会带到，保证不伤害任何百姓。”
城外首领看着手中的信件，对着下属道：“你让人分开管理流民，进城后切记不可伤害百姓。”
下属：“是。”
济州起义失陷的消息很快传入了京城。
京城金銮殿内，众臣讨论该派谁去镇压济州起义，又纷纷让宣帝重判临阵脱逃的济州知府苏兴培。
刑部尚书：“陛下，苏知府行事愚蠢又私自出逃引发农民起义，性质恶劣。臣请陛下将此人游街示众，择日处斩，以儆效尤！”
众臣纷纷附议。
宣帝的脸色有些难看，“此事不急，朕自有定夺。现在最要紧的是派谁去镇压起义，众卿可有人选？”
刑部尚书：“陛下臣……”
宣帝：“好了，事有急缓，薛卿不必再说了。”
刑部尚书脸色灰败回到自己的位置。
众人面面相觑，不出意外都将目光瞄向了大将军王彭忠。
兵部侍郎出列：“陛下，大将军精通战事，是此事最好的人选。”
宣帝原本也属意王彭忠的，现在有大臣提出来了，他便立马同意了。
王彭忠领了旨。
回到家里，王彭忠去见了自己的父亲，二人不知聊了些什么，只见他脸色有些沉重。
院子里，跟自己左右手下棋的道堰一顿，来到坐在书房里发呆的王彭忠面前。
道堰：“你想当皇帝吗？”
王彭忠看了眼道堰，“不想。”
道堰垂下眼睑，“那你想让谁当？”
王彭忠深深看了一眼道堰，“你不是已经有人选了么。”
道堰声音无喜无悲：“其实这个王朝原本还能再坚持二十年左右，是我加速了它崩溃的速度。”
王彭忠：“看的出来，你很不喜欢宣帝。”
王彭忠：“宣帝让我去镇压起义，你选的那个人是他吗？”
道堰：“是。”
王彭忠笑笑说道：“那我离开的时候，王家就交给你了。”
三日后，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从京城前往济州。
一个月后，一个震惊世人的消息四处传开。
金銮殿内，宣帝和众臣听着快马来报的军情。
大将军王彭忠摔领二十万大军归降判军了！
“……”
“……”
死一样的安静。
要变天了。
大将军府
王家众人沉默地坐在大厅里，看着坐在上首的老人。
王义：“从今日起，家里的人没有必要不要外出了。”
王三郎：“大哥做的事情，父亲你早就知道了是吧？哦，还有堰儿。”
王义瞥了他一眼：“王家守护的是周国百姓。”
王三郎：“我知道，我们有阿堰在安危是不操心的。我就是有点担心镇守北方边疆的二哥和四弟。”
王义：“他们不会有事，早在五年前他们去边境的时候，堰儿就给了他们护身法宝了。”
王三郎讷讷道：“阿堰那孩子竟然那么早就有造反的心思了啊。”
他的妻子没好气看了他一眼，这呆瓜。
王义也无语地看了一眼三子。
这时管家快速跑来禀告：“老爷，府外围着好多官兵。”
王三郎：“宣帝这是准备把我们囚在府里啊。”
管家：“还有几门火炮。”
过一会儿，一个小厮匆匆跑来，“老爷，六皇子来了，说要见堰少爷。”
众人转头看向道堰。
道堰微微点头。
哲轩站在人群中，看着大门禁闭的将军府，袖中的双手紧张的握紧。王彭忠判变，父皇大发雷霆，恨不得将王家人株连九族，可是却偏偏有个王堰…
大门打开，管家从里面走出来。
管家：“殿下请随小人来。”
管家带着哲轩来到一个水亭前，看着坐在亭子里的道堰，哲轩暗地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些再开口，“王家想当皇帝吗？”
道堰有些诧异哲轩的直白，他摇了摇头。
哲轩心里松了一口气，“那您为什么不劝阻呢？王家的地位已经够高了，况且有您在，王家根本没人敢动。”
道堰看着哲轩：“那你知道京城外面，百姓过得是什么生活吗？我带你是去看看。”说完二人消失在凉亭里。
一个寂静的小道上出现两个脸色微黄的普通人。这二人就是道堰和哲轩。
哲轩只觉得眼一花，等他视线再次清晰的时候，他看到就是眼前陌生的景象。
他唇角颤抖，看着道堰：“您为什么带我来这个地方？”
道堰淡淡看着他没有说话。
道堰领着他漫无目的地走，他们走过了无人烟的村庄，走过生满杂草被废弃的田地。他们途中遇到一个破旧的小茶馆。茶馆主人是一个饱经风霜的汉子，他们进去喝了一碗水，付了一个馒头的茶水钱，被汉子热情的送走。
哲轩有些疑惑：“他为什么那么高兴？”
道堰淡淡道：“他的家人今天可以稍微吃饱一点。”
哲轩：“家人？没看到他家人啊。”
道堰：“地窖里。”
哲轩：“…为什么？”
道堰带着他去了一个地方，隐匿身形。这个地方有着上百号男人，房子用木头和茅草简易拼搭起来。其中一个小房间关着二十几个老人和孩子，他们个个神情麻木。
两个男人走了进来，在他们恐惧的目光里带走一个小孩。
一个男人笑骂道：“艹，吃了几天的老梆子肉，今天终于可以吃点嫩的了。”
哲轩：！！
哲轩颤抖着嘴唇：“这…这些…畜牲。”
道堰又带他去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关着四个女人，其中两个大着肚子，另外两个衣不蔽体，外露的肌肤没一块是好的。
哲轩喉咙干涩，这一刻他想立马杀了那些畜牲。
道堰：“这才一个地方，你父皇治下的百姓，跟她们情况相同的有成千上万个。”
道堰继续说：“北有旱灾，南有水患，百姓无粮。久而久之，人相食。这种情况下，老人孩子女人就是最早的牺牲品。”
哲轩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可每次灾情，朝廷都出了灾银赈灾啊。”
道堰怜悯的看了他一眼。
又带着他去了另一个地方，与刚才的简陋不同，这个地方金碧辉煌，贵重的宝物被屋子主人随意摆放在角落里，供人欣赏。
一群美丽的舞女伴随着美妙的音乐款款而来，她们跳着动人的舞蹈，竭尽全力取悦那些观看她们舞姿的人。而这些人无一不是穿着官服，他们正襟危坐，红光满面，看着舞女的目光却透露着淫邪。
道堰讽刺的看着哲轩：“喏，这些就是你们赈灾的人。”
哲轩红着眼喘着粗气，“该死！他们该死！”
似是还嫌不够打击他，道堰声音轻柔：“和你的好外公，好舅舅比，他们贪的不算多呢。你哲氏皇朝就败在这些蠡虫和你父皇的无能上啊。”
“啊！啊！你不要说了！”哲轩痛苦道。
道堰神色平淡的看着他，不管他神色痛苦，带着他又看了众多不同的场景。
哲轩从最开始的痛苦愤恨到后来的麻木，最后他声音平静，“您能帮我折家留下一个血脉吗？”
道堰平淡看着他：“还有两年时间，这期间你们哲家皇子要是能诞下子嗣，我就答应你。”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古早庶女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