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陳野

2、初始时 走出超

　　“如果结局不如意，那么过程如何就不重要了。”陈野在末尾写下，合上书望向外面，眼中尽是思念，“如果没有当初就好了。”
　　时间过了许久，天色微亮，一位女子拿出店铺的钥匙开门，望了望店内顺手打开灯，店铺的装潢偏中式复古风，在柔和的灯光下给人一种舒心温暖的感觉。店铺的布置熟悉到仿佛她昨天才离开似的，可是明明她已经离开了四年。
　　女子眼神朦胧起来，心头萦绕上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她走进吧台里，桌上放着一本书，封面上赫然写着《苍白》二字，她坐下好奇翻开了书的，书中是那样写到：
　　记得那是一个还算有些燥热的秋天。
　　“南城一中，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陈野低声说道，“不过也罢，这也才刚开始。”少年言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南城一中，南城最好的学校，每年不知道是多少学生梦寐以求的地方。它坐落在南城海边，旁边就是沙滩和大海，校内校道两旁种满了银杏树，这时已经有些许落叶飘落，风景上佳。
　　“陈野，陈野！”从身后传来声音。陈野转过头，一位充满朝气的少年正向他挥手打着招呼。
　　“张轩？”
　　张轩一上来就自来熟挽着陈野的脖子，“最近暑假过的怎么样陈野。”
　　“嗯，就那样。”
　　“我跟你说啊，小爷我暑假过的可丰富……”，还没说完就被陈野打断“嗯。”
　　“额，我跟你说啊陈野，我刚看到一个很酷的女孩子诶。”
　　“好。”
　　“她那个穿着就很酷，最关键留个鲻鱼头，就给人一种很高冷的感觉，而且看她那个背影，我感觉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她的样子。”说罢，挠了挠头，像是回忆起什么，又像是没有。
　　“噢。”
　　张轩拍了拍陈野的肩膀：“你不要这么冷淡嘛，以前的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不要在意那些啦。”
　　“不是因为那个事。”陈野回答，“那种事情都过去了。”
　　其实在以前的时候陈野曾经有因为别人喜欢的女孩喜欢上陈野而被三番五次的威胁，但陈野反复表示自己并没有那种感觉，但是事情没有解决到后来甚至上升到校园暴力。虽然最后通过校方以及警察得到了解决，但后来大家都发现陈野跟变了个性格一样，对身边的人和事都没有兴趣，成绩也一落千丈。
　　张轩在路上试图找些话题聊，希望联络一下两人本就不是很多的同学情，但陈野始终的回答都是简短冷漠的。很快两人边走边说来到了他们的教室，里面已经传来了很嘈杂的声音，就跟菜市场一样，时不时还有人喊上两句有的没的。
　　两人从后门走进，已经有很多人坐下了，不过大概都是和认识的人坐在一起聊天，而老师还没有到，而这学期所需要的书已经被人搬到每个人的桌上放着了。
　　随意挑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刚一坐下张轩就忍不住望向四周，渴望在目光中找到之前在校道遇见的那个女孩子，可是看了一圈没看到之后眼神隐隐暗淡下来，露出些许失落的眼神。
　　而陈野没顾着他，也仅仅只是整理一下书随便翻一翻消磨时间。
　　其实学习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当时的成绩也并不低，只是在卷子上故意写下了错误答案，很好的把成绩控制在了及格线附近而又不会挂科的范围，现在很多东西其实他在以前就学过了。
　　大概是过了十来二十分钟老师从前门进来，是位女老师，身材高挑，扎着个马尾辫，穿着十分年轻，看起来应该是位刚入职不久的年轻教师。
　　而在她身后跟着一个人看起来应该是张轩说的那个女孩子，确实是似他描述一般的穿着。
　　细看面貌，留着的鲻鱼头染着灰色不过可能是时间长了有了一些褪色，已经有一点黑头发夹杂其中。面容十分清秀，漂亮女子该有的也都有，小巧玲珑的嘴唇，立挺的鼻子，弯弯的柳眉，细长的睫毛，想必如果会化妆的话颜值肯定会更上几分!不过眼神冰冷，对上一眼感觉周围温度都会下降不少。
　　“长得倒是挺好看，不过与我无关。”陈野心想着。
　　张轩用手肘顶了顶陈野： “喂，喂，喂，陈野，你看看那个妹子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是真好看呐，起码也是校花级别的。”
　　“嗯。”
　　张轩认真说道： “不过说实话，嘶，看她那个脸，确实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但又说不起来在哪里。”
　　“咳咳。”老师轻咳两声，全班肃静。
　　“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学生，名字叫吴晓，大家掌声欢迎。”大家都拍手以示欢迎。
　　不过也有同学窃窃私语：“这才刚开学就转校是不是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啊。”
　　“对对对，我也感觉不太好的样子。”
　　“你看她那个眼神，看她那个样子，一看就像脾气不好的样子…………”四周的议论声虽小，但认真听还是能听出来。
　　“你们这样议论新同学什么意思!”老师眼神冰冷起来，“别人才来第一天，你们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仅凭外貌就以貌取人，以后怎么办，怎么相处？”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吴晓同学。”老师侧过头来。
　　“没有，老师，我下去了。”吴晓仅仅是冷淡的回答，到结束甚至连给老师回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走下去找个没人的空位坐下。
　　陈野看向吴晓那个方向，侧脸虽然被头发遮住一些，但还是赏心悦目。陈野看的认真了，那脸庞属实有些熟悉像是见过又记不清了。
　　吴晓感觉有人在看他转过身来，看到了陈野，身体突然颤了一下，“怎么是他？”但目光没有退缩，两双眼睛就这样对上了。
　　“她的眼睛真漂亮啊。”陈野这样想到。
　　张轩刚要找陈野说话看到陈野望向那个地方，也顺眼看过去，竟是那个女孩子，转过身来双手抓住陈野，愤慨地说道：“你咋回事陈野，看妹子也不叫我，还跟她对视!”
　　陈野转了回来思考片刻：“没有，只是我也有感觉好像见过的样子。”
　　张轩点了点头：“对吧对吧，我就说肯定见过。”
　　而吴晓望向窗外，眼睛朦胧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傍晚的风还算温柔，放学的人也匆匆忙忙，从学校各处拥向门口。
　　校门口的小摊小贩数量很多，有各种各样好吃的食物，几乎每个摊位前都排满了饥肠辘辘的学生。
　　陈野从容不迫地从人流当中穿行而过，很快就走到了学校出来的一个十字路口。现在正是红灯，低头看了眼手机，“五点半，要不去逛个超市吧。”
　　这家超市离陈野家最近的一家超市，到家只需要拐一个弯就到了。陈野踏进超市门口，拨开门上的塑料帘幕，一股冷气袭来，现在在秋天还开空调的店铺不太多见。陈野冷不经打了个哆嗦，取了个推车就进去了。
　　“小陈，又来超市啦，我跟你说最近你喜欢吃的螃蟹打折了记得去看看。”张大妈关切的问候。
　　“知道了，张姨，我等会去看看。”陈野简单回答。
　　自从陈野父母去世以后，身边的街坊邻居就格外关心这个孩子，仿佛当成自己的孩子那般照料。平常家里有什么水果零食啥的都会拿一点给他。虽然陈野经常拒绝，但是大家依然关心着这位孩子。
　　陈野熟悉的穿越各个货架，拿下自己需要的物品：牛奶，猪肉，香葱，玉米，香肠，泡面......
　　走到了海鲜货架看向了张大妈所说的打折螃蟹，个头不小看起来肉质饱满，品相不错，价格虽然比平常价高上一些，但也是十分优惠。陈野挑上了几只打包放进推车内。转身离开突然看见不远处在水果区挑选苹果的吴晓。
　　“怎么碰见她了。”陈野小声嘀咕道，说实话在下午与她对视的时候仅从眼神里就能看出她是个强势的女人，陈野对视时几经想挪开眼神，可是她那个样子，陈野避开对视就像是做贼心虚似的，不过幸好张轩那及时的“救场”帮助了他。
　　“那这次就不买苹果了，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水果吧。”陈野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然后推着车向水果区走去。
　　突然，“啪”的一声，整个超市的灯都黑了下来，四周本来像冰箱空调之类运行的电器也停止了工作。“停电了吗？”陈野小声说道，然后小心翼翼的推着车往前走去。
　　“啊。”陈野喊了一声，在黑暗之中有人把陈野撞倒了，摔在地上，陈野是朝下的那个，身旁还有苹果滚落的声音。
　　“疼。”陈野吃痛的喊道。
　　倒在地上，陈野感觉到身上有人压着他，最关键的是感觉到胸前有两坨软肉，陈野心中暗道不妙：“是个女孩子，完蛋!”
　　倒在身上的人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撞倒你了。”
　　陈野一听这声音，这不就是吴晓嘛，心里咯噔一下“哦吼，碰到她了。”当还是强装镇定：“没事，不要紧，你没有受伤吧。”
　　吴晓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什么痛觉传来，“我应该没有受伤，你呢。”
　　“我......没事。”陈野回答道。吴晓的声音富有清脆且富有磁性陈野一时有些接不上话了。
　　窗外的些许月光撒进照在吴晓的脸上，显得她的面貌更为冷艳，尤其是眼睛在这时显得明亮清澈，就像星星一样。陈野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你在看什么还不赶紧起来。”吴晓第一次被人这么近距离盯着十分不适应。
　　“没，没在看什么。”陈野侧过脸来有些不好意思。
　　吴晓爬起来，心中有些不悦，第一次跟别的异性这么近距离接触，还被人盯着看了许久。
　　“这么感觉这个声音那么熟悉的样子。”吴晓心想，但是马上摇了摇头，“应该是我多虑了吧。”
　　吴晓爬起来后，陈野也起身，看向周围都是散落的苹果，打开了手机手电筒，“我帮你把苹果捡起来吧。”
　　手电筒有一些光反射回来，“居然是他！”吴晓心里惊叹道。“他刚才居然盯着我看了那么久。”脸上划过一丝绯红。而刚才那些在心里有些不爽的抱怨早就不知道被吴晓忘到哪里去了。
　　两人蹲下来很快把苹果捡了起来，当中有几个已经磕到了，吴晓便把它放了回去。把苹果都装好后，故意说了一句，“那个，我有点怕黑，你能牵着我吗。”
　　“好人帮到底吧。”陈野这样安慰到自己，一边抓的推车一边抓住吴晓的手开始往超市外面走出去，就在两人走到结账处的时候四处的灯又亮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这么近距离的对视，两双眼睛就这样互相看着。“他还是那么好看.”吴晓心想。
　　陈野有些不好意思，率先转过眼去，“刚才应该是跳闸了，现在应该是好了。”说完便要把手松开。吴晓感受到了陈野手上的力量主动把手撒开站到陈野身后，“要是能多牵一会手就好了。”
　　很快两人就结完账走出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