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陈年》糕糕言言

3、3 婚期很

　　婚期很快就到了，江文君这天天还没亮就被玉春拉了起来，“小姐，小姐，该起来梳妆了。”她迷迷糊糊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不情愿地起了床。她不会化妆，平日里也不化，只好呆坐着等着玉春给她梳妆。
　　她不化妆时的眉眼就已经足够好看了，化了妆更觉得惊艳，低头垂眸间只觉媚态百生，眼上长卷睫毛扑扇，眼神却又如清水般纯透。
　　玉春想这模样要是让男人瞧见了恐怕魂都会丢了。
　　江文君穿的婚服不是当下流行的西洋纱裙，而是改良的新式红绒绣边旗袍，艳红色衬得她皮肤更加细腻白皙，好一娇美人。
　　正值春，天气还有些凉，她不禁打了个喷嚏，又摸摸自己的额头，估摸着是昨夜里着凉了。
　　眼下马上就结婚了，也不可能因为她感冒了就突然取消婚礼，便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纪家毕竟是这上海有赫赫名声的大家族，自然不能在自家独子的婚程中节省，直接大动干戈地派来好几辆车来接江文君，不无气派。
　　江家虽说没有像纪家那样大手笔，但还是给她备了许多嫁妆。
　　这么大的仗势引来许多人议论。
　　“纪家和江家这婚结的可算是这些名家里声势最浩荡了的吧？”
　　“可不是嘛，江家什么好运气攀上纪家这高枝，我看林家倒比江家更好。”
　　“你看看江家六小姐，我觉得比林家的要好看的多，男人都是视觉性动物，是个明眼人都会选江六小姐。”
　　……
　　婚礼过程繁琐，等江文君回到新房已经累的不行，脑子昏昏沉沉，一碰到床便不顾地倒了下去。
　　她还来不及想纪言生等会儿会不会来就已经迷糊地睡去。
　　窗外响起密密细雨触落声，风声与雨声并起。这是今年的第二场雨了。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面上似有若无的一股温热，脖颈处更觉燥热。
　　她费力地勉强睁开眼，隐约看见面前男人的轮廓，离她很近。
　　她心中一紧，这下是完全清醒过来了。
　　脸颊开始泛红发热，只觉得气氛焦灼地难以透气，而那人却跟什么事没有似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这才喃喃开口:“我…我不小心睡着了。”
　　纪言生没有回答，过会儿她才听见一声带有气音的笑。
　　“累了就睡吧。”
　　“啊……好。”她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这个神色难测的男人。
　　纪言生看她还不睡，起了身:“我们是家族联姻，但我不会以此为要挟。你不同意，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等她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时，他已经出去了。
　　江文君到底是没有过儿女情事，经他这么一番话的撩拨，她久久不能平静，恐怕今晚是睡不着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她眼下一片乌青，洗了脸梳了头就草草了事。
　　江文君在下楼梯时便看见了一楼大厅正在吃早餐的纪言生。看来昨晚纪言生是在别屋睡的。
　　江文君昨晚没睡好，也没有什么胃口。
　　纪言生发现了她的异样，舀好小米粥推到她面前:“我今天要去军营办点事，你若觉得待在家里闷就出去逛逛，想去什么地方就让陈叔载你去。”
　　她小口喝着粥，点了点头。
　　她并不觉得闷，反而因为纪言生不在家而自在了许多。
　　江文君翻出之前在书馆买的书。那时胡乱抓了几本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书，现在看看来消磨时间也不错。
　　她没有注意书名，翻看几页才发觉这书是什么内容。
　　她继续读下去，书中详细介绍了国家的现状与马克思主义，还有些部分是批判现在的军阀，说国家需要的是共产党这样的领导人。
　　江文君看到这，确定了这书就是共产党宣传马克思主义的书籍。
　　她虽然从小住在乡下，但嗜读书，国家大事也是有所了解，自然明白书里说的是真理。
　　现在国家的形势确实需要像共产党这样的领导人，而军阀一伙也与共产党暗地里较量。
　　越读下去江文君越被马克思主义所折服，对共产党的精神感到无比的敬佩，对国家有利的就是好的。
　　她从书里抬起眼，望向窗外，风无树静，这是一时的，不知之后的局势又会是怎样。
　　忽想起离开清水湾这么久还没给阿嬤写信报平安。于是抽出一张信纸，郑重其事地写起，想着明天有空就去邮局寄信。
　　一连几天 ，纪言生都是忙到晚上回来陪江文君吃饭，江文君在他出门后倒是清闲无比，整天不是看看书就是写写文章养养花，不喜学那些摩登小姐出门逛街看电影。
　　饭桌上安静的出奇，纪言生先打破了闷沉的氛围:“结婚这么多天了，我父亲那边让我们回去住几天。”江文君听着乖顺地点了点头，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