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拾依

28、第 28 章 天山派的比

　　天山派的比武在众弟子一夜无眠兴奋难奈禁的情况下于第二天如期举行。

　　比武有规定，点到为止。不得借此机会肆意向以往意见不合或政见不合变或存在有意见的同门以公报私。若是有此种行为者取消比试资格。甚至严重者不得观望下一场比试。

　　男女弟子轮流交替比试。所谓轮流交替，就是第一场是男弟子上场，第二场就是女弟子比试。

　　楚冰是挂名弟子，所谓挂名，不外乎有其名而无其实。掐指一算，她呆在天山派没有半年也有三个多月了。武功对她而言，用她的话对天山派的众师兄弟们或师姐们的所说，武，止戈便为武。最上乘的武功就是没有武功。无招胜有有招，无剑胜有剑。是为胜者！她的这番胡谄理所当然遭来众人的鄙视。

　　再说，她现已十七、八载芳龄，学武，似乎对她而言，那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她只得坐在观望席上与那些没有参与比试的众弟子们作仰头观星状，看着在比武台上高来高去，飞来飞的武者。人影晃动，刀光见影，刀光又见影！

　　“好，此局黄阿虎胜。下一场，朱振对李古。”七师叔洪亮的声音在比武上场绕了几圈方才消散。

　　“大师兄，大师兄！”朱辰的忠实师弟们在下面欢叫着。

　　楚冰同情地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十三小师哥李古，在“开始”的那声快速地闭上了眼。

　　不就是刚过了几眨眼的功夫，那李古就双眼委屈的被放倒在地。

　　“哦。。。哦。。。哦。。。大师兄，大师兄！”会场一阵高一阵的叫喊。

　　果然！

　　楚冰眯着眼看看被挂名大师兄单掌劈飞在地想哭欲哭又不敢哭不能哭强忍着哭意的老十三，心中暗叹，十三娃啊，你的运气也好了些，抽签时谁不抽偏偏抽的是他！他可是咱天山派的大师兄啊，单手连劈十二颗不老青松的朱大劈啊。你与他打，不是找抽吗？

　　“此局朱振胜。下一局孙小梅对孔玉梅。”
　　*** *** ***
　　“此局孙小梅胜。下一局宋洪对连融。”

　　哦？宋洪？楚冰略感兴趣地看着对面的四师姐，只见她深情且热情的看着宋洪的背影。平静无波的双眼春意昂然呐。

　　今天算是见识传说中武功高强的宋洪了。提剑，迎战，再到以剑甩剑，萧洒从容，一气呵成，似乎并不比刚才单掌劈飞人的朱振差。应是在伯仲间吧。

　　“好。。。好。。。好。。。，二师兄。。。二师兄！”又是一阵气震山河的欢呼声。

　　“此局宋洪胜。下一局赵朵对宁晓莲。”

　　楚冰认真地观望着台上二位师姐的动向。这二人在一起比武。。。，谁会赢呢？是不拘小节活泼大方的大师姐还是冷艳如冰的四师姐呢？

　　对面的坐席上，在宋洪的旁边，此时已由原来的小师弟换成了红衣的罗菲。罗菲附在宋洪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再俏皮地朝对面的楚冰眨眨眼。楚冰一愣，没弄清她的意思。忽然从台上传来严厉的打斗声和娇斥声。台上那两位女子舞动着手中的剑，混打在一起了。

　　而对面那两人，却低下头亲密地靠在一起，有说有笑，聊得起劲了，宋洪还时不时伸手揉着罗菲的头发。好像没注意到正在台上打得难解难分的人。而台上二人，却像拼命似的，步步紧逼，剑剑凌厉！

　　楚冰皱了一下眉。心里不禁暗道，完了，看来这四师姐必输无疑了。这个风流师兄，狡猾罗菲，唱得是哪一出戏啊？

　　“当心！”“小心！”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赵朵捂着腹部痛苦的倒在地上，鲜血不停地从她的指缝间流了出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宁晓莲脸色苍白，“啪”的一声，扔掉手中的剑，惊恐道。

　　“快快快，速速查看伤口。”白发老头拨开众弟子，俯身点住血流不止的赵朵的穴道，说道。

　　许烟霞不知何时，也已来到赵朵的旁边，细细查看起那伤势。

　　“速抬下去医治。”许烟霞皱起好看的眉严肃道。

　　几名弟子小心地抬起脸色苍白，一脸虚汗，痛苦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的赵朵跟在她的后面。

　　“师尊，弟子不是有意，请师尊责罚。”宁晓莲哭跪在白发老头的面前。嘤嘤呜呜地哭了起来。

　　“晓莲，平日里为师是怎样教导你们的，我们学武之人切忌争强好斗。平日里众多弟子中也属你冷静稳重。今日你却。。。真是让人。。。让人失望！罚你禁闭一个月。好好思过自己的过错。”她的师傅罗菲的爹，白发老头的大弟子罗亦得，又气又怒，厉声道。

　　“师傅，徒儿知错了，徒儿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宁晓莲继续哭道。

　　“罢了罢了，比武本就刀剑无眼。一时大意失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人平安没事就好。好了，你也不要太自责，起来吧。你师傅也是气急了才骂得重了些，他这人就这急脾性。没事的没事的。”白发老头道劝场道。

　　“谢师尊。”宁晓莲哽着哭腔，低声道。
　　“无意？四师姐你不会是因为大师姐武功比你好，人品比你好，借这次比武打伤她吧？”罗菲刚说完，这糟到她老爹的喝斥：“菲儿，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说话了。”

　　“爹，你为什么老是帮她，明明是她不对，是她伤大师姐的。大家都看到的，什么失手的，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刺伤大师姐。因为大师姐比她厉害。她妒忌！”罗菲任性地嚷道。一边指着低头不语的宁晓莲，一边跺着脚。她就不明白，为什么她老爹这么宠着这位冰冷的宁晓莲，不是因为她的武功好些吗？可自己才是他的亲女儿，为什么反而得不到他的宠爱呢？

　　“啪”，罗亦得挥起手，重重地打在罗菲的脸上。深刻的五指印在她那雪白的脸上。红与白，是那么的刺眼。大家都被没料到会是这样。呆愣地看着那父女二人。

　　“爹，你打我？”罗菲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敬爱的爹，像一只受伤的小鹿，睁着楚楚可怜的眼睛，然后才哭出声，道：“你竟然打我，就为了一个外人，你打我。”说完扭头跑开了。

　　“亦得，你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这脾气还这么暴躁，有话好好说，怎么就动手打起人来了，就算她是你女儿，她也还是个孩子，也不能随便就打啊。”白老头叹道。

　　“师傅，你有所不知，这丫头若是不教训教训，都不知自己姓什么了，不能太纵着她了。以前就因为念着她从小就没娘，所以诸多娇她，宠她，可现在，你看看，她都变成什么样了。”罗亦得恨铁不成钢道。

　　“唉，你啊！”白老头无奈地说着，离开了比武台。

　　“对不起，师傅，让师妹误会你了。”宁晓莲抬头道。

　　“没事，莲儿啊，她年纪还小，口无遮拦的，刚才的话过份了点，看在为师的面上，你就多担待点”罗亦得道。

　　“没事，师傅，都是我不好。”宁晓莲低着头道。因为是低着头，所以没人看见她那双染满恨意的眼睛。

　　比武台上，又恢复了比武，只是，经过了一场意外之后，打得都是万分谨慎小心，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对方刺了个正着或是一时失手将对方刺了个大窿窿。

　　今天的比武结束后，众人心情都有点沉重，因为据回来的弟子们说，被失手刺伤的赵朵因失血过多，正处昏迷不醒中！

　　楚冰抱着阿汪坐在门前那棵歪斜的老树丫上，看着日染斜林。都说残阳如血，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残阳像个大橘子呢？大大的，红红的。

　　一个人慢慢地爬上一个小坡，向她们这边走来。近了，才看清是在今日比武场上被单掌劈飞的李古。

　　“汪汪汪。。。”阿汪自楚冰的怀里蹿了下去。迎向来人。

　　“来来来，阿汪，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李古看着迎面而来的小狗，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几块腊肉，引诱着它。

　　“这是腊肉，很好吃的。想不想吃。哈哈哈。。。。。。。看你，口水都流出来。这样，你跟我吧。跟我有肉吃。”李古大笑道。

　　“呜呜呜。。。”口水直流的阿汪听后，犹豫了，转身看了看不时何时站在身后的女主人，摇摆不定了，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所以它眼神纠结了：肉是要吃的，只是，只是，就怕今晚肉要没消化掉，自己就被女主人做乳肉狗吃了。每次她饿时，就不止一次听她说过，乳狗肉很好吃！

　　“不要？不要算了。我带回去给阿花吃。”阿花是一只懒猫。李古作势欲把手里的肉收回去。却被阿汪凶猛地来个饿狗扑肉，夺了过去。叼在嘴里，头也不回，甩着小短尾巴一溜烟跑走了。

　　“你这就算答应了呵。”李古笑道。

　　“哼，算你识相跑得快！”楚冰恨恨道。这只馋狗，它怎么就那么馋呢？有肉了就可以换主人了？

　　“老十三，有事吗？”楚冰对李古不客气道。

　　“咳咳，楚师妹啊。好歹我也是你师兄，怎么就那么没礼貌。”李古正经道。

　　“可你比我小啊。你才十六岁啊。”楚冰上下打量着他道。

　　“哼，虽说我只有十六岁，可却比你早入门，就是你的师兄。我们天山门规里，有一条，尊师敬长，你不会不知吧。”李古斜视她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尊师爱幼。”楚冰也正经道。
　　李古仰头望天，道：“哼”

　　“好了好了，”楚冰笑道，“不知十三小师兄，有何事？”

　　“这还差不多！”李古道，后神气道：“师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师傅他们让我过来保护你。”

　　“保护我？”楚冰疑道。

　　“嗯。因为赵师姐伤势严重，师姑一时走不开，今晚怕是要照料她了。所以便让我到这里来保护你。”李古认真道。虽说他只有十六岁，可人看起来却老气横秋的。不过，楚冰知道他是有一颗童心的。只是在别人面前不好表现出来而已。

　　“赵师姐的伤，会有性命危险吗？”楚冰听后，担心道。她是外行人，不懂得这种情况。

　　“不知呢。师姑也没说，不过，看赵师姐的情况来看，倒是挺严重的。”李古道。

　　“哦。”楚冰若有所思道。

　　“宁师姐，平日里是很冷静有分寸的人，这次一场小小的比武，竟然失手了。真是没想到啊。”李古在一旁叹道。

　　楚冰看着远方即将沉没于天际间的残阳，道：“世事难料，有很多事是我们想不到的。但愿赵师姐能逢凶化吉，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