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拾依

17、风波（二） “姐，你轻

　　“姐，你轻些，啊。。。。。。”楚昭嚎叫着。

　　“轻些？打不赢，你不会跑了。这会倒知道疼了。什么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明白吗？”楚依凡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擦一下说一句。

　　坐一旁的楚云抬眸瞟了她一眼。

　　“跑？你当我楚昭是什么人？他们也太嚣张了，不教训一下，还当我们王府好欺负。”楚昭激动的说着。

　　“那究境是何事啊？”楚依凡直截了当地问道。

　　楚昭抬眼斜视一下楚云，然后才看着楚依凡道：“你真要听？”

　　楚依凡点头。

　　“听了，你不许生气？”楚名申小心道。

　　“不生气，要生气，也是因为你被揍成这样才生气”楚依凡煞有其事的说着。

　　楚昭的脸颤了颤，然后才低声说道：“他们说我们王府，还、、、、、还笑话姐姐被雷府退婚了。”说完后小心地看着自家姐姐。

　　哪知楚依凡听后，云淡风轻呵呵一笑，道：“我倒稀奇什么事呢？不就是退婚么，退就退呗，难不成王府还养不起我吗？”

　　楚云和楚昭同时瞧着她看。

　　“姐？，你不生气？”楚昭疑惑道。按理说姑娘家被退婚了，是很伤心很没面子的，她怎么像没事人似的？看来他这个半路被人送回府的姐姐果真不同常人。要不，这会还能笑出来，不是应该泪流满面的么？

　　“生气？当然生气，他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把你揍成这模样，我当然生气。”楚依凡气愤地说道。

　　楚昭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姐，你就不能换个字吗？什么揍啊揍的，多难听，再说，我是一打三，他们也好不到哪去？”再说，要知道你不在意，我也不这么拼命去和那帮小子掐架了。

　　楚云在一旁，温和道：“小昭，流风吗，他不是跟着你的吗？”

　　“我，我先让他回府了。”楚昭小声说道，要不是先让流风回府，自己也不至于被揍成这样。楚昭内心里泪流满面道。

　　一语触起她的伤心处，楚依凡摸摸早已好了的后劲椎，淡淡道，“他啊，总是在关键时候就不见个人影！”

　　楚云双目含笑看着她。

　　“大哥笑什么，不是吗？要不、、、、、、阿弟也不会被人揍成这样。”楚依凡小声喃道。

　　“姐！”楚昭怒道。

　　楚依凡睁起黑白分明的双眼无辜地看着他，然后才装道“哦，我有事，先走了。”临走时，把那些药会都塞给楚云。扭头撒腿便跑。

　　“大哥，你了轻些揉，别像姐那样。”楚昭像只小狗一样乖巧地坐好，让楚云帮他上药。

　　“平时让你多多勤加练习，你不听，现在知道错了没？”楚云小心地为他上药，温声训道。

　　“大哥，怎么你也学着姐了，她唠哆就算了，你也这样。”楚昭不满道。

　　“你小心被父王知道，，输得这般狼狈。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必须要有所把握。不击则已，一击必中！”楚云沉稳地说道。

　　“大哥，按理说，那雷将军也没见过姐，他也不知我姐她有点傻，仅凭传闻就退了婚事，难道女子的容貌真的那么重要？”楚昭小说道。

　　楚云道：“世上之事之人，各有不同，别人的心事我们怎好去猜。”

　　“也就有咱家傻姐，才不把退婚当一回事，若是换成别的女儿家，不知该如何呢？”

　　“她不傻，只是不曾放在心上。”楚云若有所思，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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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你也别再难过了，再哭也不济于事，他们要退婚就让他们退，难不成我们还要强求他们雷府娶我们凡儿不成？本王的女儿金枝玉叶，可不是随便人都能娶的。”宇王爷安慰着王妃，轻声地说着，“再说这门婚事，都是皇后和太后一厢情愿的，我本就不同意，他们退了便好，也省了本王亲身去退。如今，宰相那厮也估计也没话可说了，见到本王还不退避三舍，是他雷府欠本王的一个债。”

　　楚依凡本是想绕过大厅回到自己的小院里，不料却在这里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愣在走廊。

　　只听到王妃语带哽咽说道：“当时雷夫人也允了的，只待皇上下旨赐婚，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或是天意如此吧。就可怜我那女儿了。她以后可怎么办才好呢。”

　　“郡主？”一个家仆看见楚依凡站在走廊却不进大厅，唤了一声。这一声，惊了厅里内外的三个人，楚依凡真想此刻能地遁去了。免得让王爷王妃尴尬。

　　“凡儿，何时在外面，怎的也不进来。”王爷走了出来，王妃跟在后面擦着眼泪。

　　“哦，，刚才好像看见阿弟在这里，我有事来找他。他不在吗，不在的话，我去别处找找看”，楚依凡忙走开了。

　　这几日在王府实在是压抑，大家都用那种悲悯的眼神看她，可怜？同情？我有那么糟糕吗？楚依凡走在大街上自嘲道。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心情不自觉地得以放松了。就这么东逛逛，西溜溜，时间倒也过得也快。

　　一个摆满各种小玩意的小摊里，一支墨绿古簪引起了她的注意。楚依凡走近，饶有兴趣地拿起把玩。好精致的簪子，通体碧绿中隐隐透着一股冷冷气息，偶尔泛出淡淡绿光。

　　“听说了吗？宇王府的郡主被宰相府的雷将军退婚了。 ”隔壁摊一路人甲说道。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却不知是为何退婚？按理说郡主身份尊贵无比，郡主配将军不正合适吗？怎么就被退婚了呢？”站在楚依凡旁边的一位大婶凑着热闹说着。

　　“你不知道？听说啊， ” 路人甲干脆跑到这边说了起来。楚依凡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玩弄那支古簪。

　　“ 听说啊，这郡主长得极长丑，所以被那天人之姿的雷将军退婚了！ ”
　　哼，还天人之姿，不就是长得一张不像武夫的桃花脸吗。有什么稀奇的。楚依凡想道。

　　“哦，你知道，莫非你见过郡主？ ”

　　"嘿嘿，我倒是没亲眼见过，不过我那在雷府的大侄女倒见过。前几天不是太后的寿辰吗，那夜我大侄女随雷夫人进宫，偶然见过郡主。"

　　“那快说说，郡主生怎么模样，竟被退婚？”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楚依凡被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却是一个胖头大耳的屠夫，手里还提着一把杀猪刀。不会吧，你一个杀猪也这么爱嚼舌头根。有空不去卖猪肉，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楚依凡瞅一眼那把猪肉刀。

　　“ 是啊是啊，快和我们说说，这金枝玉叶的郡主长得是如何吓人的模样，竟被雷将军抗旨拒婚。”不知何，身后身边竟聚满了人。

　　“ 听我大侄女说，那郡主其实也不是长得很丑，只是脸上有一道伤疤，从左脸一直横斜到右脸。”

　　“哟，从左脸到右脸，那还不算丑，应该算是怪吓人的吧。”

　　“怪不得被退婚了，脸上那道伤疤，谁敢娶啊，若是三更半夜看见，不是被吓死吗？”

　　“是啊，老子是王爷又怎么样，生得丑还不是一样被人嫌弃。”

　　从左脸到右脸？从左脸到右脸！！！楚依凡眯着眼，紧了紧手中那支簪子。

　　“哟，怎么下雨 ，刚才还好好。”众人看见下起了雨，都瞬间散去。只有楚依凡还呆立在原地不动。从头到尾，她都握着那枝古簪。

　　“小公子，若是喜欢这支簪子就买回去送给中意的姑娘吧，我看你已盯着它，看了许久了。若是不喜欢，就回去吧，看，天都下雨了。我也要收摊了。”

　　楚依凡像从梦中被惊醒似的，抬头问道：“多少钱？”

　　这一场秋雨下得豪无预兆。

　　微凉的秋雨打在窗棂上，温温柔柔，一点力度都没有。

　　楚依凡在一家酒楼的二楼上临窗而坐，望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来去匆匆，不免发起呆
　　来，听见那些亲言碎语说不在意是假的，虽说她根本还没做成亲的准备，可被人退婚又是另一回事，就好像甩与被甩一样，是两回事。她在王府内众人面前表现的洒脱不在意，像没有这回事似的，可并不代表她没有想法，不在意。怎么可能不在意，若是是个素未谋面的人来退婚，她或许会暗地里佩服他的勇气，王爷府的郡主都敢退婚，可现在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见过她容貌的雷霆雷大将军。那夜亏她还和他开玩笑，说，谁若是见过她面纱后的容貌，就是她郡主的夫君。想想，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真的很可笑。何必开这种玩笑呢。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容貌真的在哪里都那么重要吗？楚依凡忍不住伸手去摸那道伤疤。你是不是因为忍受不了这样的容貌才离开呢？郡主。

　　现在自己算不算是被甩了呢？楚依凡自嘲地笑道。甩倒没有，只是被嫌弃而已！

　　也许是因为这声秋雨的缘故，平时冷清有酒楼如今都陆陆续续坐满了人。楚依凡因不善饮酒，所以只要了一壶茶，几样糕点。慢慢品尝，细嚼慢咽。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传闻。如今正热传的非丑陋郡主被天人之姿雷将军抗命拒婚莫属了。

　　“兄弟，你说说看，是不是雷霆那小子上战场被打傻了，好好的金枝玉叶的郡主不娶，竟然退婚”，一圆脸彪形大汗说道。似颇为惋惜。

　　“二哥，这个，我们外人不好说，或许他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吧”。一位身材瘦长的男子替他倒酒说道。

　　“那岂不更好，俩个一起娶，喜欢的娶，有身份的也娶，只待坐享齐人之福便可”圆脸仰头就是一碗酒。中气十足地说着。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声音太大，旁边几桌的人听见后都附和着笑起来。

　　“不是他不想娶，听说那郡主长得实在是难以入目，所以将军才冒杀头之险抗旨拒婚的”，旁边一人笑道。

　　难以入目？楚依凡含着一块点心暗自神伤道，什么时候又变成难以入目了？刚才不是才说只是脸上的伤疤从左脸到右脸而已吗，如今到难以入目的程度了？

　　“怎地难以入目？晚上一吹灯还看得见吗？哈哈哈。。。。。。。”圆脸拍着桌子大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更多的人笑起来。

　　楚依凡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两眼冒火。怪不得楚昭要揍人，本姑娘是文明人，现在也想揍人了。

　　“你们、、、、、、、、、”楚依凡猛地站起来，那两个好不容易充满怒气的字却同时被圆脸那打雷般震耳的声音淹没了，“呵呵呵，你来迟了小师弟，这边坐！”

　　看清来人，楚依凡似被蛇咬到般扭头直直坐下，状似看着外面正下着的淅淅小雨，一动不动。
　　怎么会这般巧，在这里遇到他。让她情何以堪呐。楚依凡内心里满是无奈。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刚才还在心里想着，若是看见他，非得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退婚是要会付出代价的，特别是王府的郡主。可现在真正看见他进，却胆怯了，不知要和他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好呢？

　　是第一种方法，凶巴巴地上前揪住他衣领喊道：“你竟然敢退婚，你竟然胆敢退本郡主的婚，信不信我让皇上杀了你，诛你九族！”哦不，后面这句这不要了，皇后是他姑姑，不能诛九族。

　　还是用第二种方法，泪眼蒙蒙的哭道：“你为什么要退婚，我有什么不好吗？你嫌弃我吗？”

　　还是用最后一种方法，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他两巴掌，让你退婚让退婚！

　　可现在是什么状况，好像变成自己害怕他，不敢见他似的。不，不是不敢见，是不想见，不屑见。楚依凡在心里充分发挥她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