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拾依

11、鸳鸯谱 “也罢，看

　　“不知眼前这些小姐姑娘们可曾有中意的？”太后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宰相夫人愣了一下，不知太后为何会这么关心自己小儿子的终身大事。“太后有所不知，臣妾家中几个不孝儿，婚姻大事都是他们自己有喜欢的姑娘就娶，我们做父母的都管不了”。只好打哈哈道。

　　“这成何题统，婚姻之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由着他们乱来。”太后忽然高声说道。

　　宰相夫人被吓了一跳，不知自己如何就触怒了她。

　　“太后说的极是，婚姻大事本是父母作主的。廷儿的婚事断不可再让他学着几个哥哥自行决定，要不这做父母的又当如何自处了。”皇后适时插了进来。

　　“要不，借着今天是太后的寿辰，沾沾太后的福气，让太后给廷儿指一门亲事？”皇后一边对太后说着，一边对宰相夫人使了个眼色。“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也罢，看看这里各府的小姐姑娘，一个赛个一赛，夫人若是看中哪个，不妨说与哀家听，哀家做一回瑞现成的红娘”。太后说完后呵呵一笑道。

　　“能得太后保媒是天大的福气”。宰相夫人起身施礼。然后果当真地打量起大殿之内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各家千金们。

　　“母后，你怎地忘了我们身旁正有个现成的，”皇后拉拉正奉命四处找“儿媳妇”的自家嫂子宰相夫人

　　“哦，在哪？”宰相夫人听后向周围扫去，可却没见有哪位是妙龄女子。全都是宫女仆妇。然后不解地望向皇后。

　　“嫂子莫急，”皇后拍拍她的手，笑道，“我要说的可人儿啊，暂时不在这大殿之中”

　　宇王妃听后，放在茶杯上的手顿了片刻。抬眼望向皇后。

　　“是何家姑娘？”宰相夫人寻问道。皇后但笑不语，然后向太后说道：“母后，您怎么把凡儿忘了，倒替别人做起媒来了”

　　王妃一惊，果然让她猜中了。皇后说的是凡儿，他们宇王府的郡主。

　　“不是我夸自家侄儿，论才情品貌，霆儿都是凡儿选夫婿的上上人选，这俩个孩子，我都很喜欢，再说他们都很相配啊，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母后，你说对吗 ？”皇后兴高采烈地说着，而后轻啜一口茶。

　　“王妃，你意下如何？”皇后问道。

　　“我家凡儿自小离府，近两年才回到府中，怕她品性顽劣些，配不上雷将军”。王妃淡淡笑道。心里却想着：这雷家小公子，小小年纪就当上了将军，无论从容貌和才智方面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凡儿嫁与他为妻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怎么会？哀家倒怕小侄配不上郡主才是！”皇后说道。

　　“郡主？”雷夫人惊愕地望着王妃，说着。她还真没想到她们所说之人正是宇王府的郡主。

　　“正是，嫂子，哀家说的人正是郡主。”皇后满意地说道。

　　“母后，您意下如何？”皇后满是期待地望向太后。

　　“皇后这主意甚好，不知雷夫人意下如何?”太后放轻语气，诚恳的问着宰相夫人。

　　雷夫人忙起身施礼，“能得郡主下嫁我儿，实乃雷家之福，臣妾先代雷家谢过太后、皇后恩典，王妃成安。”然后是深深地施了个万福。

　　“好好好，夫人不必客气，以后就是儿女亲家了，快快请起。”太后笑得甚是满足。

　　就这样，楚依凡再一次在没有她直接参与的情况下被卖了。

　　“哈欠！”楚依凡忽地从睡梦中打了个喷嚏，随着人也醒了过来。这一睡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阵丝竹之音从前面传来，看来宴席还没有散去。

　　楚依凡在喧闹的大殿外徘徊不前，太热闹了，她不喜欢。还是到别处走走吧。反正今晚的月色不错。

　　不知不觉，已远离了喧闹，走到御花园内了。秋风吹起，一阵清香飘来，是桂花香。此时园内花正好，月正圆，可惜今夜无人欣赏。走近一排排的桂花，楚依凡弯腰用力嗅了嗅，还真香！这边是淡香，那边是浓得像蜜糖的浓香。对桂花的香气，她就是喜欢。

　　“容仁殿，如何走？”一句冷淡醇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楚依凡直起腰，转身望向来人,愣了半刻，怎么是他？迷路了？

　　来人正是他国王爷羽国王爷凌一非。

　　“从这里直走出去，然后向左拐，看见有一湖，顺着湖边走就到了。”楚依凡边指边向他说道。
　　凌一非看了她一眼，然后离开。

　　噫？就这样走了？楚依凡呆在原地。连声道谢都没有，忒没礼貌了些！拽什么，不就是一个王爷么，我还是郡主呢。楚依凡不满道。

　　“刀疤，你独自在这做什么？是不是又在打这些花花草草的主意”。楚名申的声音从另端飘过来，楚依凡再看时，就见楚名申和另一个人走了过来。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喜欢拈花惹草么？”楚依凡一语双关噎得他死死的。

　　“你？哼！”楚名申急道，一时却说不出来什么来。

　　“雷霆见过郡主。”旁边一人向楚依凡有礼地说道。

　　“公子有礼了。”楚依凡借着月光打量他，怎么看怎么长得像一个文文弱弱的公子哥，怎么也不像传说的战将雷霆？特别是此刻的温柔笑意。

　　“刀疤，说，你偷偷摸摸的在这里做什么？”，二人还没说上第三句话，楚名申就在旁边夸张地大叫了起来。

　　这一句刀疤让楚依凡想起两年前初次进宫时，被他阴魂不散跟在后面刀疤刀疤地喊着。

　　当时她是顶着这张脸可还是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就是说她，害她还傻问道：你叫谁呢，谁是刀疤？
　　楚名申笑嘻嘻道：你啊。

　　然后从身上掏出一面小铜镜放在她面前。

　　楚依凡惊愕交错看后，才对准备想看她哭鼻子抹眼泪的楚名申说淡淡道：这不是我的脸，我脸上没疤。

　　过后，这事被太后、皇上和皇后知道后，楚名申被罚跪在有皇族宗庙里整整一天一夜不准吃喝。

　　而楚依凡则在当天回到王府后，夜里睡觉时发烧以致梦魇了，在睡梦中一直不停地在喊：我不是
　　刀疤不是刀疤，这不是我的脸不是我的脸。

　　通过丫鬟的转述，喊得那是真凄凉悲愤！王爷王妃心疼了，也整整一宿未眠直到她安静了才离开。

　　所以此时她相当不悦，平时没人时他叫叫也就算了，不与他一般计较，没想到他现在在外人面前竟也叫得如此快。是可忍，孰不可忍。

　　“嗅名声，楚小三，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偷偷摸摸了，我是在赏花，赏花。”楚依凡瞪了他一眼，“要说偷偷摸摸，还及不上你万分之一呢。万分之一懂吗。估计你是不懂了”。

　　“你叫我什么？你胆敢再叫一次试试”楚名申像只斗志高昂的公鸡，嘎嘎嘎地喊着。

　　“哼，”楚依凡轻蔑地笑了，“你听好了，嗅名声，楚小三。”

　　“你、、、、、、？”

　　“名申，郡主，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怒”雷霆见情况有点不妥，忙拉住情绪有点失控的楚名申。他这表弟，就激不得。

　　“不能。谁跟他（她）是自己人！”二人不领情，默契十足地说道。还配了不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