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咒》吃饭吃土豆

2、初醒

　　那声音似乎消失了，我慢慢睁开一只眼睛。
　　"快起来，饭好了，别单眼吊了"老妈催促道
　　“几点了？”我哑着嗓子问一遍每天起床之前都会问的问题……
　　“别墨迹，上学迟到了”老妈疾言厉色
　　“我靠”我似乎刚刚从那奇怪的梦回归现实，看见时间那一刻猛然从炕上起来了，六点了，七点上早自习，怕是真要迟到了！
　　“不吃饭了”我朝老妈方向喊了一嗓子，迅速穿上衣服洗了一把脸背上书包就跑出门了。
　　“又不吃饭，天天早上不吃饭那身体能好？让你早起你不早起，叫你五六遍你都死睡，饿死你得了”老妈朝我的方向嚷着。
　　我已经习惯了老妈的抱怨了，我确实喜欢赖床，从记事儿起，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就是中医常说的失眠还多梦，很苦恼也没什么解决办法，长此以往便接受了。
　　东北是四季分明的一个区域，我呢，出生在东北的一个农村，房子大多是砖瓦，夏天挺凉快，但是冬天暖气烧的多烫屋子里睡觉还是冻头顶，所以晚上就更容易睡不着了，在别人都睡着了我还清醒着的后果就是，屋子里黑漆漆的，容易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也容易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有时候梦很真实，真实的我以为我在清醒着经历的事情，有时候我又很清楚的知道那就是个梦，当然有时候也会梦见我在做梦，就是人能常说的梦中梦！昨晚的梦就是第二种，我很清楚的陷入梦境！
　　“所以，那个最后叫我的人到底是谁呢”我一边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个声音。
　　“陈云”
　　“等等我……”
　　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我闻声回头望去，是李敏。
　　我停下脚步朝他喊： “啊，快点，要迟到了”
　　她三两步跑过来“喊了你半天了，一直追不上你，想什么呢？没睡醒啊？”
　　“没有，没听见，”快点走吧，要上课了，我们班主任要求提前十五分钟到学校，迟了要罚钱，两块！”我边加快了脚步边朝他说道
　　“啊？”她吃惊道：“我现在一天伙食费才一块，这老师一开口就两块啊？交不起交不起！”说着倒比我走的还快了。
　　我看着她那样子不禁笑道：“嗨，也不用那么急，我算了咱们到学校的路程，慢悠悠的走也才二十分钟！”
　　她还是没有放慢脚步边走边喘气道：“还是快点吧，我心疼钱！”
　　我边想着伙食费便也跟着他加快速度。
　　到了教室后，比预想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边从书包里拿出书本变想着“很好，至少两天的伙食费保住了！”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老师们接二连三从教务处门口往每个班级走着。
　　农村的学校都是些平房，没有高楼，教务处和班级也不过几十步的距离，班级也没有好的保暖环境，和大多数农民家里的砖瓦房差不多，但是可能是因为班级里如我一般大的孩子有四十多个，所有的课桌中间还围着一个烧着煤的炉子，炉子一天都在烧着煤，所以感觉屋子里也暖烘烘的，没那么冷了，烧着煤的炉盖上有时候热着学生带的铁饭盒，但大多数时候烧着班主任喜欢吃的土豆。
　　班主任踩着平底鞋几步踏进了班级。
　　“上课，全体起立！”班长起身喊到。
　　“老师好”所有人懒洋洋的声音。
　　“没睡醒还是没吃饭？给我重新来一遍！”老师似乎很生气的朝我们说道。
　　“老师好”这次声音大了，响彻整个班级，所有人都相继精神了几分。
　　“坐下吧！打开你们的数学书”老师没好气的说。
　　我马上从书包里翻出数学书，然后脑袋里却很浆糊糊似的，老师讲着我听着懵懵懂懂的一节课过去了，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脑子里一直反复回响着梦里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听起来照我年长一些，大约是个青年的声音，我呢，我今年九岁，小学三年级……
　　一转眼到又快中午了，每天第四节课我最开心，因为中午午休时间有一个半小时，还可以买好吃的，因为家里不是吃土豆酱，就是土豆白菜、土豆萝卜粉条汤，花钱买可以买好多好吃的，除了辣条外就是大头菜馅儿包子我也很喜欢吃！我不太挑食，但是唯一不喜欢吃肉，不知道为什么闻到肉味就有点恶心想吐，所以在农村一年吃不上几回肉的家庭里，我也算是好养活的。
　　“叮铃铃……”下课铃响了
　　“终于午休了”我无声感叹着
　　所有同学几乎瞬间冲出班级，我没有，因为我在找我的钱，我午饭钱找不着了，几乎每天我的伙食费都是老妈塞进书包里面的，每天都是手进里面一翻迅速摸到钱，可是这次满头大汗也没摸到钱的影子“难道老妈忘记放了”我心里默默想着，有点生气的坐在课椅上不动了，辗转反侧为了避免先回来的人问我为什么没出去吃饭显得我很落寞，我先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吧！
　　“你没出去吃饭吗”一个声音从头上冒了出来
　　“啊，钱丢了”我抬头寻着生源望去，是我们村的叫张双杨外号张一条，因为很瘦，特别瘦！
　　“放哪了，我帮你找找”
　　“书包”我有点期盼他真能找到
　　他直接拿起我的书包，将书包倒了过来，所有东西哗啦啦的散在课桌上，一本书一本书的抖落，可是最终还是没抖出来。
　　我看着着满桌胡乱瘫着的书本，卸下一口气道：“算了吧，不是真丢了就是我妈真忘记放了，反正早晨也没吃，不差这一顿了。”
　　“那怎么行？”他急道。“我去告诉班长”
　　我想说算了，但是也没啥力气了，随他去吧。
　　班长听完他说得，表示她自己也没带多少钱，没剩余之后上课铃响了
　　“叮铃铃”
　　好家伙找了一个半小时。
　　班主任如往常一样走进班级，班长举起了手
　　“老师”她在老师眼神示意下站了起来急声道
　　班主任望着她眼里满是和蔼“怎么了”
　　班长马上说“老师，陈云钱丢了，中午没吃饭，老师能不能借他一块钱”
　　“嗯，坐下吧”班主任满含笑意的脸垮了几分
　　随后向我走过来，盯着我看了几秒钟
　　“钱丢了？”
　　还没等我回答她又说道：“一天跟小鬼一样儿的，也不爱吱个声儿，学习成绩一般，钱也能弄丢”
　　我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但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拿起书准备讲课了，口中念念有词的说：“这点小事耽误这么长时间，知道你们现在时间多重要么，我的时间也很宝贵，不可能因为某个人一顿午饭没吃再多腾出一节课给你们讲课，赶紧拿出书本。”
　　我好像饿的有点晕，全程就听到午饭两个字儿，满脑袋都是热腾腾的大头菜馅儿包子味儿。
　　中午挨到晚上放学了，看见我头晕同村儿的和我家里沾点亲带点故的娄明月扶着我走回家的，她姥姥是我爷爷的亲姐姐，她姥姥生的大女儿也就是她妈妈，但是到了我们小辈儿这块儿了其实就像是分了很多枝儿的树，其实也没多亲了，但是她扶我这一回我记她一辈子好儿了。
　　到家门口我直接晕了过去，我也没有想到，电视里总看别人晕，今天终于轮到我晕了，老妈看我这个样子都吓的失了魂儿。
　　醒了旁边就摆着一碗冒热气儿的蛋炒饭，快香死我了，可老妈给我喂到嘴了我嚼了几下又恶心想吐咽不下去了。
　　“让你天天早上不吃饭，这回现世报了吧！哎？不对啊，你就一顿不吃也不至于饿这样吧，叫谁打劫了？”老妈数落着但满脸担心着说
　　“没有，钱没找着，我还想问你呢？忘了放钱吧？”因为没补充到能量我语气孱弱
　　“我放钱了，忘啥不能给你忘记放钱啊，仔细找了么你？再说你没嘴么？不会和你同学老师借？”老妈满脸写着根本不可能你别冤枉我。
　　“真没有，不信你自己找”我仿佛提着最后一口气了
　　老妈马上把关注点放在我现在需要补充能量这件事本身了，赶紧说道：“一会儿我找，你快吃吧，饿急了都吃不下，忍着也得吃，吃了就有力气了。”
　　我半信半疑忍着恶心不适吞下一口饭，两口、三口、虽然还是想吐，但是可能是这碗蛋炒饭油放的有点多，我好像还真精神不少。
　　老妈看着我脸色恢复点就去翻书包找钱了，我一个人在这边继续送饭，越吃越香了，恢复食欲了。
　　“找着了，夹书里了，就说你一天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连个钱你都找不着，明天干脆别带钱，烙张饼挂脖子上，还不能挂后面，挂后面你就饿死了！”老妈嫌弃着说，眼里泛着点泪花儿，呃，也或许是找钱找激动了。
　　“妈，现在冬天！饼得冻成冰饼！”我一脸认真
　　“还能真给你烙饼啊，明天钱放好喽！别再饿晕让人扶着回来了，多大了，丢不丢人！”老妈悻悻道，也没再问我同学老师借钱的事儿。或我妈自己想通了学生带不了多少钱，一顿午饭也就没了，老师呢身上可能也恰好没钱，反正她也没多想便去外屋厨房继续忙活了。
　　我虽然恢复体力了，但是也还是有点晕乎乎的，一会还要完成老师留的作业，一看到作业我就欲哭无泪啊，我们班作业是最多的，几乎每天都写到十点多，真怀疑老师是不是有那个留作业癖。
　　写作业的时候脑海中又空了下来，又开始一遍一遍的回响着梦里那句：“醒醒”
　　或许今天晚上还会梦到什么，因为我有时候做梦可以做一个连续剧，接的上，但有时候就是一直梦不到以前梦到的情节了，个把月可以记得点零星碎片后由于长期没梦到，也就记不得了。
　　随着爸妈的一声儿高一声儿打鼾声我终于写完了作业，为了不吵醒他们，我借助书桌前小台灯的微光轻手轻脚的爬上了炕，嗯～别问我为什么不关灯，因为怕黑……
　　“关灯！”一个微弱严肃的声音响起
　　吓我浑身一激灵，我小声儿说：“你关吧，我关了就找不到炕了！”
　　待我上炕盖好被子之后，老妈披着棉袄下地把台灯关了，然后摸着黑也轻手轻脚的爬上了炕。
　　东北冬天的农村基本上一家子都在一个炕上，白天取暖，晚上也一起睡，暖和！
　　老妈那个高频鼾声又想起了，我真的打心里羡慕睡得快的，也可能是他们白天干家务活儿多累的晚上就入睡的快！东北这边的农村就是春天播种秋天秋收冬天太冷没有农活，整天就是干一下家里头的活剩下空闲时间就是歇着，老娘们儿唠唠家常，老爷们打打麻将，看个小牌儿！很是悠然自在。
　　我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睡着了。
　　又是身在一座满是雪覆盖的大山里，我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好像没有目标也没有尽头，忽然感觉被吸入一个漩涡里。
　　睁开眼睛，好像又是昨晚那个躯体里，感觉周围很熟悉，这个躯体也没昨晚那么陌生了！与昨晚不同的是这躯体没有像昨晚那样一动不动了，感受到他慢慢睁开眼睛喊了声什么。
　　周围来了四五个侍从，低着头行礼道：“仙尊！”
　　“雀灵呢？”
　　侍从道：“雀灵仙者不知去了哪里，我们听从长生公子的吩咐一直守在附近未敢移寸步。”
　　“那长生呢”仙尊淡淡说道
　　侍从道：“长生公子拿了在您入定时雀灵仙者呈给您的青丘名帖，说要代您赴青丘狐氏一族小公子百日宴。”
　　他皱了皱眉道： “真是越来越胡闹，也罢，他喜欢热闹便由他前去吧！”
　　侍从随即把手向上一抬翻转到手心，突然手掌上凭空出现一个木质方型托盘，托盘上有一堆精致各色的小点心，侍从开口道：“仙尊，这是长生公子临行前吩咐给仙尊准备的膳食。”
　　仙尊道： “拿下去吧，我去青丘走一遭，以免生出什么祸端。”
　　侍从们应声退下了，化为一群飞鸟散去了。
　　这位仙尊也慢慢站了起来，我忽然感觉灵魂有点，像躺在云朵上一样，不一会儿灵魂坠落，脚踏上了实地，周围的景色不再是白茫茫一片，而是一座座长满花草的山川。
　　刚走上两步前面突然凭空出现两位身着灰色紧身素衣的年轻人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位年轻人开口道：“您是哪位仙家，可有名帖？没有名帖不得入内！”
　　这位仙尊开口道：“我是长白山长生公子座下侍从，跟随公子走散了入错了山头，不知这里可是青丘？”
　　年轻人道：“正是青丘，小公子今日百日宴，像你这种冒名入内的有很多，已经被我们赶走了，没有名帖不得入内！”
　　忽然两名年轻人在像是晕了片刻，又清醒了过来，不过仿佛刚才没发生事情一样，也看不见眼前的大活人了，刚刚与之对话的在两位中间走了过去，丝毫未察！
　　“唉，早知道你又何必浪费口舌”我在他身体里说道，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未有回应。继续向前走着，好像身形着装都变了，变成了侍从的灰色素衣，个子也变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