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无明》猫耳微凉

14、海水不及相思半

　　第十四章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
　　洛灵明山，此刻，迎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明宇眼看四下无人，迅速推开自己的房门，说到：“是不是婉荷姐姐有了什么吩咐？”
　　来人拿下斗篷，竟是个清秀的年轻女子，笑说到：“三公子客气了，我们小姐是让我特意来多谢三公子成全。此次虽说明宗主受了些许委屈，而长痛不如短痛，早晚要和那个妖女一刀两断的。”
　　“我大哥已经醒了，方伯伯那边可以派人过来了。”
　　“奴婢现下就会做安排。小公子，为了明宗主，为了明家，您受委屈了。”
　　明宸醒了以后，明敬在他房内待了许久离开之后，明宏明宇兄弟才得以进去看他。
　　他一句话都不说，目光空洞的盯着某处。
　　“大哥，你，想喝水吗？”实在受不了这份沉寂，明宏问道，“或者你想要吃些什么，我吩咐下人去做？”
　　他还是一言不发。
　　明宏如坐针毡：“大哥，你——”
　　明宇也说：“大哥，你感觉怎样？”
　　“兖州方氏来人现在何处？”明宸突然开口问道。许是睡了太久，他的声音较以往多了几分沉闷。
　　“他们正在客舍中。”
　　“将吉雁，交给他们带回吧，转告方宗主，待我三七之后求期，自会再行告知行礼。”
　　明宇一听喜难自禁，明宏却犹豫着说：“大哥，这……纳征之后，你可就无法……”
　　明宸复又闭上双眼不再说话。明宏叹了口气，带着明宇离开了。
　　鬼火幢幢，明烛摇曳。
　　无若静坐在喜房中，夜风背对着她，身姿挺拔，独自守在门口。
　　粗犷的笑声由远及近，吵吵嚷嚷的“人”群越来越近：“殿君，您慢着点！”“殿君啊，春宵一刻值千金 ，您今晚可得，好好的，享受一番呐！”“殿君，我听说啊……”一阵哄笑声中，九殿被簇拥着，东倒西歪的迈进庭院中。他停下脚步，原地晃悠了几下，推搡着身后的人，说道：“得了，都给老子滚吧，今儿晚上，天塌了也别来打扰老子洞房，就算听到什么声响，也，也不许进来，听到没有？”
　　“哈哈哈哈，放心吧殿君，今晚啊，您就是把那大床给摇塌了，咱们也，不会来败您的兴的！”
　　“是啊，您就好好玩吧哈哈哈！”
　　九殿满意的挥挥手，转过身来，看见守在门口的夜风，便晃晃悠悠走到他跟前，说：“你怎么还不滚?以后，我夫人，只有我能守着看，你，不过小小一个奴才，早就该滚了！还，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哪！”
　　他喷出的酒肉臭气熏的人站立不稳，夜风看着他纵欲过度的猪肝色脸庞，默默握紧腰间佩剑。
　　“滚，滚吧，快点，不要打扰，本，本殿君和夫人的好事！”
　　他大摇大摆横过来，直直撞向夜风，咣当一声推开房门，眼神迷蒙看了半天，方才看清坐在床边身穿嫁衣的女子，脸上还蒙着盖头。
　　“王妃莫怪，今日，今日高兴，多喝了几杯。”他颇为得意，直扑向无若坐处：“来小美人，给本殿君好好亲亲，今晚，本殿君就让你好好快活快活！谁都，不会来打扰我们的好事的！哈哈哈哈！”说着，一把揭开盖头，却在那瞬间，不知是被哪里来的飞沙迷了眼睛，看不分明又有微微刺痛，似乎还有一股异香钻入鼻腔，可不过转眼见便又恢复了清明。他一把揭去了盖头的无若，看到她艳丽娇俏，远胜当日在洛灵山上看到的那般清冷疏离，难以接近。她微微一笑，却露出说不尽的妩媚风情，九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上去将她扑倒在床，肥厚的手掌不管不顾在她身上搓揉按捏起来。
　　喜房内红烛摇动，九殿的□□笑声，衣裙撕裂声，拔步床被大力晃动的吱呀声，女子半哭半叫的啜泣声……夜风静默的听了半刻，暗自走开了。
　　他的住处被安排在距离无若婚房不远的庭院角落中，虽不甚宽敞，所幸僻静清幽，整洁干爽，用品一应俱全，倒也很合他的脾味。
　　今晚房中未点烛光，月色正好。
　　夜风迈进房内，将门掩上，走到桌前，斟了杯清茶，轻轻推给身披月华，独自安坐的心月无若。
　　“娆音做的人偶越发精进了。”无若说道，“连我，都看不出有何异样。”她接过杯子，却只拿在手中把玩，“我们等的人，来了。”
　　伴着话音落地，阶外传来浅浅的叩门声。夜风掌风催动，门开了，站在那里的正是今日出位安抚九殿的侍从。
　　“无若姑娘，别来无恙？”明宽微笑施礼毕，挥手收去易容。他见无若只是不语，便说道：“姑娘不要有误会，小人本是宗主派来保护姑娘，加上，我也要回报姑娘救命之恩。姑娘宽心，舟语既在此处，必会事事以姑娘为先。”
　　无若定定看去，发觉他眼神中只有真诚和焦灼，丝毫不见欺瞒和狡诈，才想答话，却因眼前这和明宸有两分相似的面庞，突然回想起花车下，明宸眼中满满的不解和痛苦，心口处猛地疼痛起来，如同九罪锤重击过一般，白玉杯也从手中滚落桌上，发出轻响。
　　“无若姑娘，您想要知道宗主的情形吗？”明舟语暗暗思忖，开口说道，“今日收到消息，宗主已醒，并且，召见了兖州方氏来人。”发觉无若倏而看向自己，暗道不好，却只得硬着头皮说：“就是，宗主少年时，老家主为他定下的，亲事。当年老家主得过方氏相助，再加上方氏夫人和老夫人手帕交情颇深，故而定下了方氏大小姐为将来的洛灵山的女主。”
　　亲事，亲事，他要娶妻了，明氏果然是要有掌家夫人了，从此他的怀抱中有了别人，他的枕畔有了别人，他的喜怒哀乐，总有那个女子与他分担。无若神色黯淡，唇边却挂上了笑。悄悄看了她的神情，明宽兀自叹息，难怪二公子一提到这两人就不断的捶胸顿足，唉声叹气。明明两情相悦，却有缘无分，终落得各自婚嫁，永不相见的结局。这神情，这笑容，竟和宗主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