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像老电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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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少爷，真的有事——”
邱维一脸无奈地看向门口站着的小姑娘，怨念的眼神藏不住，
这怨念是对着刚睡醒的许砚时的。
“方也同学找你呢。”
玻璃晴朗，桂花在窗外开得正盛。没有话语，却胜过有言。
像是老电影的慢镜头，少年不紧不慢地转向邱维看着的地方。
他记得这件鹅黄色的上衣和这个扎的高高的马尾。
收回睡觉时放在课桌外的长腿，右手撑起身子，顺带拉了一下被睡歪了的外套。
站起来的许砚时确实很高，差不多比方也高了一个头。
“这位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是很平静又带着点困意的声音。
站在方也面前以后，她更加清楚这位许同学的身材和长相有多么优越。
肩膀宽阔平直，线条流畅。
就是有点清瘦，不过是少年人的清瘦，让人很舒服的感觉。
腿又长又直。
是可以让学校好多女生喜欢的男生。
“杨主任说让我们一起去办公室讨论关于数学竞赛的事情。”一边看着许砚时的眼睛，一边细细地解释。
实话说，抬头看人还挺累的。
其实这位许同学，坐下来我们交流也许更加流畅。
不过这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方也只能在心里腹诽。
“好，走吧。”许砚时也没回头和另一个男生说一声，就自己跨步往外走了。
这人不等同学（我）一起吗？方也震惊。
等方也在门口凌乱几秒以后，他已经走了好一段距离了。
“那个，我们可以一起去。”方也立刻小跑到许砚时身边，小声喘了两口气。
没有听到回复的声音，方也也就没再出声。
在走向办公室的走廊中，有少女努力追上身旁男生的略显仓促的步伐。
还有少女偶尔打量少年的青涩眼神。
许砚时的鼻梁右侧有一颗小小的痣，给原本显得冷淡的少年添上了不太符合他气质的可爱。
像是夏日的蝉蛹在一个盛满冰块的玻璃杯旁渐渐褪去蝉壳。
不太常见却又意外和谐。
杨老师看见他们俩一起办公室就立刻招手，“过来这边。”
许砚时和方也在老杨的招手下来到主任办公室的小沙发下，沙发旁边还摆着浅绿色的小桌几。
因着这沙发比较小，坐下来的时候许砚时和方也就自然靠得近。
刚坐下去的时候，许砚时那一边的沙发微微凹陷下去，他的手随意的放在两侧的沙发上。
然后抬头看见面色有点为难的方也，许砚时又把左手收回去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轻轻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方也却显得有点局促和紧张。
因为距离实在有点近。
这样一同坐着，显得在旁边的方也更小了。
“许砚时，这次选拔考试取得满分很厉害。有没有什么好多学习方法啊?”
老杨一脸慈祥的微笑，像是看着自己有出息的儿子一样。
许砚时思考了几秒，说，
“就是多用脑子，少用草稿纸。”
“这样就省了很多时间，可以快速完成计算。”
后面这句是过了一小会儿他补充说的。
“你说得不错，前几届你的一个全国心算银奖的师兄也曾经这么跟我提到过，他做数学题也是很快的同时准确率又很高。”
拿起旁边的一个透明的茶杯，老杨喝了一口他的养生枸杞茶叶茶。
等老杨放下他的养生专属茶杯以后，眼神又转向方也。
“方也，虽然你这次考得不算差，但是也只有120分。”
老杨有点遗憾的眼神有些触动了在角落里听大佬分享经验（装逼（不是））的心，
“没错，数学方面还是要向许同学看齐。”
从初中以来方也就练就了一副对待老师谈话的话术。
什么才是老师们最喜欢听的，方也心里不知道有多清楚。
说完方也还用右手朝许砚时悄悄地竖了个大拇指，同时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坐在身旁的许砚时。
没想到他也正好转过头看了眼她，四目相对，不合时宜的带着点玩笑的不太正经的大拇指还竖着。
就，挺尴尬的吧——
“学校决定对数学好的同学进行比较高强度的集中培训，你们俩都被列入范畴。”
老杨看着方也，带了一点担心，
“方也，虽然你总成绩很好，但是数学成绩不算突出，这次考试已经排到了十二名。”
十二名和第一名之间差了三十分，唉，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好的，杨老师。”
“接下来我会好好向许砚时同学请教，努力提升我的数学成绩的。”
在杨晓华眼里，方也这几句话说得诚恳。
可是在许砚时眼里，方也的语气和刚才的眼神里明显有不服气。
就像小女孩被小男生抢了糖，想抢回来却又打不过。但是又非要倔着，不肯承认自己抢不过男生。
不过这是不关许砚时的事的，他就静静地看着这姑娘演戏。
“这就太好了，你们俩平时多讨论，互补一下。”
老杨笑眯眯地看着方也和许砚时，同时喝了一口他的茶。
“那方也你先出去吧，我还有点事和许同学单独聊聊。”
右手撑起身子，两只手自然地垂在身旁，方也微微对老杨鞠了个躬，
“好，那杨老师再见。”
这是方也从小养成的习惯，面对长辈，自己先行离开的时候总是要微微鞠躬。
即使已经会和老杨从天南说到地北了，也一样会鞠一个小躬。
这也是大家常常夸方也有礼貌的原因之一。
青春期的方也虽然心里有点叛逆，但是从小到大家里教的礼貌却是一点不会落下的。
等看到方也走出了办公室以后，老杨对着许砚时说，
“许同学，我给你父母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是电话号码留错了吗？”
听到“父母”两个字，许砚时眉头皱了一下，不过他很擅长在老师面前掩饰这种不耐烦的表情。
他和方也一样，
擅长演戏。
毕竟，演一个好学生，能让人省去很多麻烦。
\"没有，他们去外地出差两个月，应该换了个手机号办公。\"
在年级主任的视角上，这是一个懂事的学生。
出于对学生的关心，老杨又问了句偏隐私的话，
“那现在你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吗？”
走到半路发现自己的发卡好像落在办公室了，方也就往回走到办公室。
无意间听到许砚时和老杨的对话，
“不是，我自己一个人住。”
许砚时的语调和他不怎么理人的外表很搭。
冷冷的，酷酷的。
但是声线又是格外的好听。
像清晨山谷里淌出的泉水，拍着碎石的棱角滴滴答答地下山。
是无论晴天还是响雷，都只顾着自己悠悠然地流淌的那种泉水。
寺庙旁的那种。
在女生还觉得晚自习放学需要妈妈来接的年纪里，许砚时已经独自生活很久了。
但是大人从来不管我们想不想要这种独立。
因为他们很忙，忙到顾不得陪孩子吃一顿饭，看一个节目。
“我爷爷奶奶去年去世了。”平淡的声音下听的到他对亲人离世的难过。
方也在门口没有敲门。
过了一会。
“那杨老师，我先回班了。”许砚时迎面走来，看见了在门口的方也。
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方也，左手收在身后，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我有东西落在这儿了。”
其实没有必要解释的，但是方也就是想说明一下她不是在故意偷听。
许砚时淡淡地看了一眼方也，侧身绕过她，“嗯。”
就直接回班了。
没有人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兔子发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