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后》向庸

12、chapter12

　　离模拟考倒数第二天晚上。
　　沈宴宁伸了个懒腰，打开房门去找一些吃的，她打开冰箱从里面取了一小盒山楂，又倒了一杯水喝。
　　这几天席静发了烧，白天高烧不退，晚上持续低烧。

　　沈申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过了一会又震动了。
　　沈宴宁把那一盒山楂吃完后，手机又开始震动了。
　　她放下杯子眼睛朝手机上看去，一条条短信跳出来。
　　【什么时候出来？】
　　【明天我就要走了】
　　【你真的不出来？】

　　沈宴宁深吸一口气，那天晚上的一幕幕还在她脑海里浮现。
　　这时，又跳出一条信息。
　　【你和你老婆商量了没有？】
　　【离婚的事情】
　　【小孩我不要，你给你老婆】
　　对方见一直没有回复，又开始发信息。

　　沈申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沈宴宁站在桌子前，他又害怕又在心里给自己安慰，他期盼沈宴宁没有看到信息。
　　沈宴宁扭过身体又从冰箱里取出一盒山楂，拿着回了房间。
　　看到沈申后，她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爸。”
　　沈申浑身不自在，从桌子上拿起手机，又看了眼沈宴宁的背影，喊住了她。
　　“宁宁，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刚，拿山楂吃。”
　　沈宴宁走到房间门口转过身，和沈申说道：“山楂快没了。”

　　等她回到房间后，指尖变得冰凉，沈宴宁也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沈申确实出轨了，他背着席静和别的女人搞上了。
　　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两个人有的联系，也不知道对方给了多大的诱惑和条件让一向懦弱的沈申和席静提离婚，提不要沈宴宁。
　　对方是谁？
　　她在想这个问题，全家搬来没多久，他是什么时候和那个人勾搭上的？又是在席静眼皮下做了多少事情。
　　沈宴宁不禁感到可笑，曾经即使弟弟在时，沈申对席静做做最亲密的事情更没有，仅仅只有拥抱，那晚的大树下他为那个人做了多少亲密无间的事情，做了多少根本没有在席静身上做过的。
　　现在她的心情和那晚别无一二，今天恰恰坐实了。

　　沈宴宁垂眸，说，还是不说，当作没看见，还是告诉席静。
　　她痛恨席静的偏心，无尽的责骂，在自己身上的偏见，任何时候，不管她有多么想让席静对她笑一下，那都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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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天下午没有上晚自习，开始布置考场，沈宴宁去看了她的考场排名，在本班考试，但是.....位置恰巧是坐在邓志桐的位置。
　　她告诉姜末后，姜末替她担心：“你说他会不会搞一些小动作？我只是说如果，你明天早上去早一点看看桌洞里面，凳子下面都检查检查。”
　　沈宴宁心里一阵发麻，自从在小道里见过他之后，除了在教室沈宴宁基本上见不到邓志桐，她天天忙着刷题，根本感受不到邓志桐的存在，听姜末告诉自己的这些，她打算第二天去的早点。
　　布置完考场后，学校不让提前走，得在学校待到晚自习下。
　　沈宴宁和姜末去了自习室刷题直到学校的大门打开，两人才收拾东西往出走。

　　姜末说周陆嘉今天回来，现在应该在学校门口的哪个小店等他们。
　　“今天打算给他补过生日，谁现在还补过生日啊，都是当天过，周少爷当天可在训练营呢，你看群里面谈景得瑟的样子没，太欠了。”
　　沈宴宁此时面无表情，生怕被姜末看出什么端倪，他们却不知道，周陆嘉那天出来了，还给她带了卷子。

　　甚至是他自己过生日，却要让自己许愿。
　　沈宴宁以为自己听错了，而他又说，愿望是送给她的。
　　她沉寂了许久，问周陆嘉这个愿望能不能先欠着，以后再许愿。

　　和姜末一起去了学校门口的一家奶茶店，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显眼位置的周陆嘉。
　　谈景兴奋的不得了，跑过去揽住周陆嘉肩膀：“好小子，可算是回来了！”眼看他扑上来，周陆嘉往后一靠让谈景扑了个空，他笑着扭过头看见沈宴宁和姜末站在门口。
　　“要喝什么？”
　　谈景也不客气，指了个招牌又加了几份小料，姜末和沈宴宁点了两杯椰果奶茶。
　　奶茶还没上桌的空隙里，几人开始了闲聊。
　　总的来说，周陆嘉是考完月底模拟考再去市考。

　　训练营用的是淘汰规则，每三天淘汰一批人，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几个班合并到一起，又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大班。
　　“谢文超也来了？”
　　谈景问了一句，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倒是姜末这边眼神躲闪，她这一奇怪的举动让沈宴宁摸不清头脑。

　　谈景朝她努努嘴，和沈宴宁说：“她跟谢文超表白过，但是中途被绿了，这个你懂吧？”
　　姜末以为这么久的事情换做谁都不记得了，怎么偏偏让谈景记得这么清楚，谈景又要说，姜末毫不留情给了他一脚，恶狠狠地瞪着他：“闭嘴吧你个大嘴巴！”
　　这次谈景灵巧躲过，嘴上嬉戏道：“不说了不说了，大小姐还没点丢人的情史了？”
　　说着不顾店里有人大笑起来。
　　奶茶总算是做好了，也顺势堵住谈景的嘴。

　　刚上桌的奶茶捧在手里还没一分钟，被鲁莽的小孩碰掉。
　　滚烫的奶茶撒了沈宴宁一手，她眉心一条手抖了抖，皮肤表层变成了粉红色。
　　坐在对面的周陆嘉迅速抽了张卫生纸，拿起剩一半的矿泉水倒在卫生纸上，然后轻轻盖在沈宴宁烫到的地方。
　　沈宴宁皮肤接触到冰凉后瞳孔微微震了震。
　　事后小孩的家长硬要带沈宴宁去医院，在沈宴宁几次劝阻下赔了点医药费拉着小孩给沈宴宁道歉。
　　小小的闹剧过后，沈宴宁重新要了一杯奶茶，奶茶杯壁上套着防烫杯套，她抬头看了一圈最后锁定在周陆嘉身上，此时他靠在沙发上和谈景打游戏。
　　又坐了半个小时，喝完饮品后，两个男生的游戏也结束，谈景乐呵呵把手机收起来，抬起手拍了拍周陆嘉肩膀：“险胜险胜。”
　　得瑟的模样谁看不出来。

　　周陆嘉有事情挡了辆出租车先走了，谈景刚出奶茶店，就被徐宣蔓看到一个劲的缠上。
　　姜末拉着沈宴宁就走，给了徐宣蔓一个白眼。
　　在路上等红灯的间隙里，姜末问了沈宴宁一句：“你知道吗，奶茶的杯套，是周陆嘉问店里要的。”
　　沈宴宁点点头，那个时候她已经知道。
　　姜末又问：“相处这么一段时间了，你觉得他怎么样？”抛出这么一个问题。

　　周陆嘉在她这里的印象无疑是最好的，对女生很有礼貌，会照顾人，不发火这些....
　　她说了一半被姜末堵回去：“不是，这些都是他对很多人都是这样的，你有没有发现他对你很偏心？”
　　偏心？
　　沈宴宁后来才知道，为什么周陆嘉会专门给自己开小灶，是他在郑叔那里听到关于她妈妈的事情，沈宴宁难过好一阵，她不明白周陆嘉的这份偏心意味着什么。

　　周陆嘉和她是这么说的：“如果没有人的心是往你那边偏着的，那我一直是对你偏心的。”
　　他说，宴宁的母亲不□□宁，但是这个世界上会有人爱她，没有人会对她偏心，那么就有那么一个人的心是偏向她的。
　　就是周陆嘉。

　　沈宴宁抬头，姜末说：“那次在广场，他的手帕是从来不借人的，可是他借给了你，很多人向他借资料书他都会以“学的不好”为理由来拒绝，但是你问他借他却给你了。”
　　和周陆嘉从小到大，他都对女生很好很小周陆嘉就被小女生围在中间，直到稍微懂事才明白，周陆嘉对她们都很疏远。
　　却没有像沈宴宁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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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他什么感觉？”
　　姜末思来想去还是用了这句话，话说出口她连忙打住：“我什么都没说，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吧。”
　　沈宴宁确实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姜末语速过快，她看到姜末的嘴动了动又停下，后面的话是听清了。
　　过了马路，姜末提醒她：“这个礼拜天，别忘了来啊。”说完她朝沈宴宁摇了摇手，在路边用手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走。
　　天气变冷，突然飘下雪花，沈宴宁裹紧了衣服匆匆往家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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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宴宁这天晚上睡得很早，席静还是高烧不退，很多次想把她送去医院，可是一想到家里都对医院这个词很敏感，自从昊昊出事后，家里没有去过大医院，最多是去小诊所开一点药吃。
　　对于沈申这两天殷勤的过头，沈宴宁也当作没有看到。
　　爱是虚伪的。

　　第二天一大早，她记得姜末昨天说的话，去的很早，把桌子周围都检查了几遍，检查完她确实有些后悔，如果他本人不是这个样子但是因为一些事情对他却有了改观，会不会不是正确的？
　　沈宴宁在桌子上趴了一会，等监考老师进来她和班里的同学一起站在门口安检。
　　等卷子发下来，把卷子翻看了一遍后，看到很多题目她都刷到过，广播通知开始答卷，沈宴宁打开圆珠笔往信息那一栏开始填写信息。

　　第一科考的很顺利，沈宴宁合上笔盖时还剩还剩十五分钟，她提前交了卷子走出教室，发现姜末比她更早出来。
　　依次是谈景，周陆嘉。
　　中途休息十分钟，谈景和姜末两人下楼去买矿泉水喝，只剩沈宴宁和周陆嘉，还有在隔壁班考完试的唐悦婷。
　　距离上次见周陆嘉已经是半个月前了，但是她一想到周陆嘉微信的设置就来气，但是她现在不打算追周陆嘉了，因为周末去玩了狼人杀，和一个体校的男生在交往。

　　“嗨，考的怎么样？”她和颜悦色地问两人。
　　沈宴宁还不明白唐悦婷怎么态度一下子就转变了，她也不提那件事：“还可以，你考的怎么样？”
　　唐悦婷笑了笑：“正常发挥，我觉得这一次进重点没悬念了，你也加油。”
　　她说完和叫自己一起去买水喝的女生拉走，临走前那个女生问唐悦婷：“你不追了？”
　　追什么追，难追死了，得追到猴年马月才追得到？我还不如趁这段时间找个好谈的。”

　　等她们走远后，周陆嘉说：“好好考。”
　　沈宴宁点头，她当然会好好考试，毕竟是开了小灶的。
　　“你怎么样？”
　　“稳定。”

　　今天看见周陆嘉发现他很疲惫，靠在墙上都快要睡着了，沈宴宁打趣问他昨天是不是偷东西8 去了。
　　周陆嘉顺着她的话说：“是啊，昨天飞檐走壁挨家挨户偷东西了。”
　　沈宴宁“扑哧”笑了起来：“你没发现这是个玩笑吗？还顺着我的话说。”
　　“当然，我得顺着你的话说。”
　　周陆嘉又接着说：“真的累死了，有好几户的门不好撬开，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撬门都浪费好多时间。”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沈宴宁也放心了许多，这个状态考试也没有可顾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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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场考试开始，一直到结束的前一分钟沈宴宁才放下笔活动活动脖颈，她长呼一口气，总算是写完了。
　　中午几人去了食堂吃饭，沈宴宁走到半路发现忘记带饭卡了。最近学校给全校学生办了饭卡，在学校食堂可以随意刷，就省用手机了。
　　谈景一直等不到周陆嘉，发现他考完就在教室睡着了，中午时间很长，周陆嘉应该会睡半个小时就起来了，谈景给他发了信息就和姜末去了食堂。

　　进到教学楼安静了很多，沈宴宁往教室的方向走，到了发现门是虚掩的，或许是有人在教室里面？
　　她推开门，一下看到了邓志桐。
　　此时邓志桐正在座位上干什么，正抬起头就看见了沈宴宁。
　　沈宴宁问他是不是东西没拿，邓志桐没有说话。
　　事情变得越发奇怪。
　　没有东西拿，又跑到教室做什么？
　　沈宴宁一惊，她径直走到座位，邓志桐转身就要走，被沈宴宁喊住：“你是不是做什么了？”
　　邓志桐没有说话，这让沈宴宁更加的笃定她内心的想法。
　　做人怎么能这样！

　　她叫住邓志桐，看向桌洞，在沈宴宁这个位置看桌洞内很清楚，桌洞上侧有什么东西粘在上面，她质问道：“你放了什么东西？”
　　邓志桐还是没有说话，沈宴宁伸手去拿桌洞里的东西，邓志桐抢先一脚踹到桌子。
　　桌子倒下发出很大的动静，沈宴宁没有被吓到，她一字一句冷声又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邓志桐像哑巴了，跟疯了一样，他咬牙踹了身后的绿皮柜子。
　　柜子却应声倒下！向着沈宴宁的砸来。
　　意料之外地疼痛没有发生在身上，是周陆嘉一手撑着柜子，一手把沈宴宁护在身后，手臂一用力，柜子“嗵”一声靠到墙上。

　　周陆嘉看着邓志桐，上次他记住这个人，告小状，周陆嘉认为在学校里难免会遇到这样的人，他并没有深究。
　　他扭头询问沈宴宁有没有关系，得到答复后转头，他的眉眼冷了几分。
　　“同学，午休时间你在这里做什么？据我所知，不是本考场是不能随意进出考试地点，你考了这么多年的试，你老师没有和你讲过？”
　　气氛已经冷到了极点。
　　周陆嘉极少用这样的语气和别人说话，同为同学同窗，闹僵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更何况是对方先挑事。

　　原本在食堂吃饭的谈景二人感觉不对劲，扒了两口饭往教学楼狂奔，一进教室就看到了这一幕。
　　谈景看到又是邓志桐，眼底的厌恶再也遮掩不住，他拨开围观的人群和姜末进去。
　　“你在做什么？”
　　姜末一过来就拉着沈宴宁看她有没有受伤，确认过后，姜末厉声道：“我说你，是不是有病？！一天天没事针对一个女生做什么！是不是个男的！”

　　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纷纷拿出手机想要拍照录像，谈景转身呵斥：“拍什么拍！”
　　说着大步走向门口把门关上，顺手锁了门。
　　周陆嘉缓缓坐在身后的桌子上，双腿交叠冷声开口。
　　“不说话？那就查监控。”
　　一直没出声的沈宴宁开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对吧？那次的聊天记录我们都很清楚，你要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想请问，你除了不尊重女生，喜欢做小偷小摸的事情，你还会做什么？”
　　邓志桐一声不吭扯下桌洞粘的答案撕碎塞进口袋，他沉声开口，好像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他妈的关你屁事，闭嘴吧臭婊子。”
　　声音不大不小，全部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究竟是谁家的教育，张口闭口的就是辱骂人的词汇，究竟是谁家的教育。

　　姜末听后猛地站起来，怒气直逼脑门，她高声质问语气冷冽：“你再说一遍！我在这里冒犯一下你妈妈，我想问问你妈妈到底是怎么教育出你这样的人！嘴里说着什么不干不净的话？！真他妈的畜生不如！”
　　邓志桐声调微微轻颤，他没想到姜末会说这样的话，听后说出的话甚至有些跑调：“你说什么？”
　　姜末提高声音，和他的眼神对上：“我说，你他妈的，畜生不如。”
　　没有多余的语气没有更难听的，说出口很随意的一句话，就让邓志桐再度破防。
　　哪有这样被对待，邓志桐眼红着顺手拿起一边的拖把，声音越发的狠厉：“贱人！”
　　他怒吼一声却冲着沈宴宁。

　　还没走两步，就被周陆嘉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朝着监控杨了杨下巴。
　　“看来没必要好好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