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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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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衣服找到了!”元祺撩开帘子进来,就看到佩君正小心翼翼地帮那个奴隶清洗着伤口。他有些不高兴了,佩君姐姐可没对他这么温柔过。 、
“把衣服放在那,去门口守着,若是佩珠和佩瑶回来了,让她们在外面等着,你把药端进来。”
“是,小姐。”元祺情绪有些低落,凭什么小姐和佩君姐姐对这个奴隶这么好!
佩君给他洗完伤口已经满头大汗了,她轻轻呼了一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佩君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人能烫成这样?但她管不了这么多,她看着遍体鳞伤的男孩,开始上药。
“小姐!药来了!”是佩瑶的声音。
“哎哎哎!小姐说让你们俩在外等着,让我端进去!”
“啊?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属你话多!”
“哼。”佩瑶不满意的哼了一声。
凌岺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掩唇一笑,真是小孩子心性。不知怎地,她的头,有些隐隐作痛。
“小姐,药来了!”元祺端着药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
凌岺点点头,拿起药仰头就喝,然后五官皱成一团,卧槽,这药也太苦了吧!元祺眼疾手快,看她的表情立马就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又拿来痰盂给她接着。
凌岺被苦得眉头直皱,不由嘟囔一句:“这药也太苦了吧!”她看着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呼,嘴巴里终于得到一点缓解。
“小姐,药已经上好了。”佩君的声音传来。
“将他带进来吧,佩珠佩瑶你们也进来吧。”
“是。”一群人齐声答到。
佩君站在凌岺身后,佩瑶进来后看到屋里多了一个人站在门边,问到:“小姐,你什么时候又重新找了个小厮啊?”
“你个憨货,那是跪在外面的那个奴隶!”元祺回答到。
“啊?我说呢,怎么人不见了。”佩瑶挠挠头,一脸不好意思。
凌岺被她逗笑了,轻扯一下嘴角,然后将桌上的糕点一推,指着男孩说:“你,吃了它。”
男孩挪动着脚步,眩晕感朝他袭来,但他却默默忍着,不叫人看出来。他拿着桌上的糕点,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着。
凌岺看着他可以称得上优雅的动作,心里啧啧称奇,不愧是男主,这样了还能如此淡然。
等他吃完后,凌岺指着桌上尚带余温的药:“喝了它。”
男孩皱了皱眉,她这是要干什么?下毒吗?可这些她都已经吃过也喝过了?男孩心里惊异,面上不显,端起药,面无表情地喝下去。
凌岺看着他的动作,头里的痛感越来越明显,“元祺,把他带下去,今晚他就和你睡吧。”
“小姐,这……”
“你们先下去吧。”
“是。”元祺撅着嘴,对着男孩恶狠狠地说:“跟我来!”
他们俩走后,佩珠忍不住了,“小姐何苦对那个奴隶那么好,若不是他,小姐也不至于在这床上躺这几天!”
“哪来的这些道理,我受伤,又不是他干的。”
“可是他害的。”
凌岺只觉得头越来越痛,“我的命是命,他的命就不是命了?”
“可他是个奴隶!他和小姐不一样!”
“你又何苦这般说,”凌岺揉着头,开口说到:“我与他,你与他又有什么分别?我的命捏在我爹手里,生死随他。你的命捏在文府手里,将你打杀了,不过多赔一些银钱。他死了,不用赔罢了,有甚区别?不过都是些可怜人罢了。好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也都累了。我也累了,佩君,你去打盆水来,帮我梳洗,我想休息了。”
“是,小姐。”
……
“喂!你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元祺不耐烦地喊着。
男孩步调却依旧缓慢,他不敢走快,他怕他晕过去,让这些人看出来。可他却听到了她的话,她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说给他听的吗?为了讨好他吗?可他一个奴隶,有什么值得讨好的?他抿着唇,他好像病了,身上在发抖,脑袋变得迟缓,所以他想不通,他想不通她有什么目的。等明天吧,等他清醒点,就能发现了,就可以发现她的目的了。
“喂!你快点走!听到没!”元祺不耐烦地催促着。
他抬头,目光一扫,元祺心里一震,不敢再开口。他垂下眼帘,默默走着。
元祺将他带回屋内,始终是不敢太过放肆,皱着眉重新拿出一床被子,指着一角,干巴巴地说:“你就睡在那,不准越界!”
他看着干净的床铺,明亮简洁的屋子,这里不知道比他那里好多少倍。“多谢。”
元祺:???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他居然说了感谢?
等元祺回过神来,他已经睡在那一角,闭上了眼。他太困太累了,在院子里生生跪了一天一夜了,他不敢睡,他也不能睡,现在,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了。
元祺看着他,认命地叹气,躺下去却在翻身时不小心碰到他,元祺皱眉,怎么会这么烫?元祺坐起身来,用手一摸,好烫!元祺叹气,爬起来把自己的脸帕打湿,覆在他的额头上,喃喃自语:“我这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
……
“小姐,我来为你梳洗。”
“好。”凌岺点点头。
“小姐!小姐!六小姐来了!”佩瑶慌慌张张掀开帘子跑进来。
凌岺的头越来越痛,“嘶~”凌岺轻声叫起来,用手按着,佩君一看立马过来给她按摩头。
“告诉六小姐,我身子不爽利,已经睡下,请她明日再来。”
“是。”佩瑶出去了。
文阮站在院门口,目光灼灼地望着院子里,嗯?男主呢?
“六小姐。”佩瑶行礼,“四小姐刚醒不久,刚刚又吹了凉风,现下身子不爽利,已经睡下了,请您明日再来。”
文阮咬咬牙,“我想进去看看四姐姐。”
“六小姐!四小姐已经睡了,请您明日再来。”佩瑶暗暗咬牙,慌张不已,但还是坚定的站在门口,四小姐说了,她要休息,不能打扰她。佩瑶有些惴惴不安,毕竟六小姐小小年纪就出了名的恶毒残忍,万一六小姐罚她,她也只能受着。
“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文阮转身走了。
佩瑶松了口气,她是真怕这位六小姐。
男主呢?文阮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男主去哪了?莫不是死了?不不不,不可能,若是男主死了,这个世界就崩了,怎么可能?那么男主去哪了?还有这个四小姐,书中也没出现关于她的描写,更别提和男主有什么瓜葛了。难道是因为她的出现了蝴蝶效应?文阮垂下眼帘,“去,给我查一查那个奴隶去哪了?还有,四姐那天为什么会突然冲出来。”文阮对身边的丫鬟说。
“是。”丫鬟回到,心里却有些怪怪的,怎么小姐最近对那个奴隶这么上心?而且感觉小姐最近怪怪的,但又是那个小姐,又好像不是。
另一边
凌岺躺在床上,望着古色古香的床架,头愈发疼痛。我是谁?我是凌岺吗?我是凌岺。那么我是谁?文晏吗?我是文晏吗?对,我是文晏。那么凌岺是谁?我是谁?你是文晏。那么我又是谁?你是凌岺。文晏是谁?凌岺又是谁?我又是谁?
她的头好像要炸掉一样,疼得大汗淋漓,她看着不远处摇曳的烛火,听着屋外“噼里啪啦”雨打屋檐的声音,目光逐渐涣散,陷入了昏迷。
凌岺不知道这是哪,四周全是虚无,唯有面前有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她看着前面那个面容憔悴带着病气的小姑娘,微微睁大眼睛。“你是文晏?”
“你是凌岺?”小姑娘歪头问她。
“我是。”
“我是。”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穿到这里吗?你之前受过伤还是啥的?”
小姑娘摇摇头。
这就怪了,按照穿书的套路不是她受伤就应该是这个小姑娘受伤或者两人其中一个面临重大生命威胁?怎么什么都没遇到啊?这不合理啊!
那小姑娘突然走近她,“蹲下来。”
凌岺蹲了下来,小姑娘将额头与她相抵,突然,在她们额头相抵处出现一道白光。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你回去,可我已经不想回去了,我很早以前就想离开了,一直没有勇气,现在你来了,或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祷告,那么请你替我活下去吧,我该走了。”小姑娘说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凌岺诧异地看着消失不见的小姑娘,傻眼了,“喂!你不想在这我也不想啊!我想回去啊!”
突然,凌岺的头钝痛起来。开始闪过一些画面。那是,文晏的记忆!
“晏晏,过来。”眉眼温柔的女子沐浴在阳光下,背后是橙黄的色调,看起来温暖又宁静。女子伸出手来,牵住了她,又俯下身子把她抱起。“晏晏今天真乖,药都喝完了呢。晏晏想吃什么?山楂糕还是姜话梅?”
画面又一转
她抬头看着大红的灯笼,那个女子也穿着喜庆的红袄。女子转过头,含笑朝她伸出了双手,“晏晏,过来,娘抱。”她伸出双手,女子抱住她,将一个红包递到她怀里,“晏晏新的一年一定要乖乖平安的长大,不要像哥哥一样。”女子的眼中染上了悲伤,却又不得不强撑着。
她想说什么,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女子开心的看着她,“晏晏快看,烟火,好漂亮的烟火。”
她抬头,天空正炸开一朵漂亮的牡丹,真好看,她的目光被紧紧吸引住了。
画面又一转
这次,不在是暖色调,周遭都变成了灰色,包括她的手都变成灰色了。这灰色当真是压抑啊,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唯一的暖色,在屏风后面,被人死死地掐着。“说啊!他还活着对不对?他来找你了对不对?你还爱着他对不对?”
浓重的酒气充斥着她的鼻腔,她抖着身子,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努力地躲在桌子底下。
后来,后来那抹暖气渐渐地垂下了手臂,也染上了灰色,再不鲜活,永远褪去了颜色。
后来的后来,灰色变成了主调,她在这四四方方的墙院内,度过了一日又一日。像一颗被遗忘在角落的杂草,孤独的漫长的度过了一日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