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珊》潦倒夜色

6、第 6 章

　　酒店浴室的玻璃上，映出被水汽模糊的人影，顾如初站在喷淋下，用水来放空自己，安静的环境中，一阵敲门声唤醒了他的心绪，随手扯过一旁的浴衣，走出了浴室。敲门的是前台的工作人员，“先生您好，我是前台的工作人员，这里有位顾先生说是您朋友。”顾如初迟疑一会儿，还是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就是他想到的那个人。“谢谢，麻烦你了，”在工作人员离开的背影后，房门处的两人相顾无言。
　　仿佛内心煎熬了几个世纪，顾如初还是故作平静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看着眼前的人，顾阑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却被顾如初后退一步躲了过去，尴尬地放下手，男人声音里有些低落，“如初，我等了你好多年了，那句话还算数吗...”顾如初眼前的人早已没了以前的意气风发，高大的身影在屋内灯光的照映下又忽然显得矮小。
　　“都忘了吧，我们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顾阑珊难以置信地盯着这个令他朝思暮想的男人，紧绷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忘了？顾如初！你让我怎么忘？！啊！每天都要想到你才能睡着的这十几年，怎么才能忘？！”这个陪顾如初走过最美好的那几年的男人撑着墙壁，高昂的头低了下来，声音哽咽着，“顾如初，你说啊，我应该怎么样才能忘了你......”
　　同楼层的其它房间，门口此时站着一个个神情异样的人，时不时地耳语，又投来怀疑的眼神。
　　顾如初的心里很难受，憋闷着，因为眼前这个人。匆匆撂下一句“回去吧”，便打算关上房门，他怕慢一秒盈满眼眶的泪就要落下来。一只布满青筋的手卡在了关门的瞬间，仿佛手的主人不知道疼痛，顾如初在放松的一瞬被推到在地，男人走了进来，重重地摔上房门。
　　倒在地上的顾如初湿发沾在额头，凌乱的浴衣下透出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下藏着一双慌乱的眼睛，刚想撑起身子，却被一双手用力禁锢在地上，一个浑身散发酒味的身躯，混杂着那个男人的气息压了下来。
　　窗外的雨像十年前一样下了整夜，有的人也像十年前一样留在了原地。昏暗的房间里，顾阑珊一手抚着有些余痛的额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侧身看向一旁，另一半床上早已没有了余温，只有满屋的狼藉诉说着昨晚的真实，顾阑珊坐起身来，想着昨晚的一切，明明那时...现在顾如初却又不告而别，他当他顾阑珊是什么？！胡乱地穿上衣服，顾阑珊停在门口不知道去哪，他生气，但更心急，因为他知道，这次弄丢了顾如初，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