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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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见心理医生。”
简生蹙眉问道：“不是已经取消预约了吗？”
米粲抿了一下嘴唇，说：“我趁你拿药的时候给又他们打了个电话，他们说空位还给留着，所以你要不要去？”
米粲抬头对上简生的目光，他眼底蕴着笑 ，睫毛微颤。
“愿赌服输，不过也是我的荣幸。”
听见简生的话，米粲下意识开口：“你一直都这样温柔吗？”
这个问题其实米粲心里有答案，但她总觉得这份温柔下隐藏着什么，甚至觉得简生自己都不愿去触碰。
她目光紧锁，但还没等到回答，电话响了。
“好的，麻烦你放在楼下，谢谢。”
米粲不打算再追问，放下手机说：“外卖到了，要不我们再来一局。”
简生笑了笑下床穿上鞋子：“不用了，我去就好。”
房门打开又关上，简生脸色慢慢沉下来，他深呼一口气，朝电梯走去。
“第一次被看穿呢！”
他摇了摇头，去按电梯按钮，嘴角消失的笑容再一次浮现。
虽然一只手不得劲儿，但米粲的食量没减。
吃完后她准备收拾餐具却被简生拦下：“还是我来吧！”
听见简生的话，米粲忽然想皮一下：“怎么？瞧不起我啊！”
简生不紧不慢道：“是我迫不及待想继续游戏，还是我来吧！”
米粲很有一个闲人的自觉，起身不给简生挡路，拿起手机准备躺倒床上，可手机却在手里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爸爸”
米粲提醒简生不要出声，接通了电话。
“喂，爸爸。”
米振东一直觉得对米粲有亏欠，所以在经济上一直给她最好的，但他很渴望能够和女儿的关系更进一步，可米粲总带着一种疏离感。
昨天接到米粲的电话，他别提有多高兴了，自己女儿终于找他帮忙了。
“医院那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明天才去，暂时没问题。”
米志宏听出米粲的情绪不太好，一时不知怎么回应。
“噢，那有事找爸爸，晚上早点休息。”
米粲语气很淡：“知道了，你也是，我挂了。”
挂断了电话，米粲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左手，把手机丢在床上。
简生洗完手从厕所出来，对坐在床边发呆的米粲说：“看电影吗？”
米粲抬头看着他，愣了愣：“出去吗？”
简生不禁动容：“想什么呢？”
他走到电视面前，抬手打开，从桌子上拿出手机，走到米粲面前问道：“想看什么？”
米粲爬上床坐好，说：“《情书》你看过吗？”
简生低头在手机上搜索：“没看过。”
米粲把枕头靠起来，朝旁边挪了挪。简生弄好投屏，坐在米粲旁边。
舒缓的音乐包裹着小小静谧的房间，影片里的少女独自走在大雪中，米粲沉下心，想感受近在咫尺的呼吸。
“没有人能拒绝十八岁的柏原崇。”
*
米粲被闹钟吵醒，下意识伸手去摸手机，却被手腕的一阵刺痛弄得彻底清醒。
米粲皱眉捂住手腕坐起身来，懵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床上没人，米粲叫了两声也没人应。
她抓起手机拨给了简生，大概停顿了五秒钟，电话被接起。
还不等米粲开口，电话里的人先说道：“我去买早餐了，马上就回来。”
米粲挂掉电话，揉了揉脑袋，准备去洗漱。
刚进洗手间米粲就看见了熟悉的画面，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要不是地点不同，她真的要以为自己睡了一觉穿越了。
一只手实在太不方便，米粲随便用清水洗了一下脸，还没来得及擦干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简生手里提着早点，见米粲还湿着脸就探出脑袋，说道：“本来想买完早点再叫你，没想到你就醒了。”
米粲擦了脸出来，桌子上已经摆上了早点，油条、豆腐脑还有她最爱的烤红薯。
米粲拿起一根油条刚咬了一口，简生拿着药坐在她旁边：“没有肿得很严重，你稍微活动一下手腕。”
米粲用了点力转动左手，虽然没有昨天痛，但还是很难受。
“比昨天好一点。”
简生把米粲的袖子挽上去，对准她的手腕，喷上云南白药气雾剂。
“医生说要活动手腕，多按摩。”
米粲嗯了一声，去拿桌子上的红薯。
简生把药放在一旁，伸手先拿起红薯，说：“我帮你剥。”
医院的预约时间是下午三点，两人吃完早饭退了房。
因为米粲受伤了，地图上计划好的项目也都搁置了，两人打算去购物中心逛吃，然后直接去医院。
米粲喝着奶茶带简生逛精品店，一路上简生被迫试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头饰、帽子。
米粲看中了一个绿色怪物的帽子，非得给简生买上，美其名曰是送他的生日礼物，可标签上明明写着是给小朋友戴的。
简生拗不过米粲，最后还是去买了单。
瞥见一旁米粲意味深长的表情，简生轻叹一口气。
“真把我当你孩子了。”
中午米粲选火锅店想给简生过生日，但因为预约时间快到了，两人匆匆吃了饭就赶去了医院。
取了号后还剩一些时间，米粲在一旁偷瞄简生，不想被逮了个正着。
不知为何，明明是简生看医生，怎么自己紧张得手心冒汗。
简生发觉了她的情绪，走到米粲身旁安慰道：“别怕，你就坐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米粲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到简生，故作轻松：“我怎么可能害怕，一点都不可怕。”
简生笑了笑，蹲在她旁边取出喷雾剂：“好，一点都不可怕，但是你该上药了。”
米粲自觉地拉起袖子，白嫩光洁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简生拿起喷雾剂对准她的手腕。
呲——
可能药剂有些凉，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米粲的手腕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看着面前纤细脆弱的躯体，简生血脉里不知名的东西在叫嚣着。
这两天下来，简生不止一次感受到了这样的情绪，因为脆弱、残缺不得不依赖自己时。
就像十几年前，在医院的病房里，他听到过的祈求。
简生仔细回忆起来，隐约觉得两者好像并不相同。
“简生，你怎么了？”
女孩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唤醒，简生站起身揉了揉米粲的头：“我该进去了，包里有零食和充电宝，我很快就回来了。”
米粲点了点头，看简生进了房间，拿出手机定了一个蛋糕，又买了些巧克力。
另一边的房间里。
简生的面前坐着一个三四十岁的医生，表情十分和善，问着他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爸爸是有精神分裂对吗？”
简生毫无波澜道：“妈妈是这样说的。”
“你是见到了爸爸死亡的场景吗？”
“对，亲眼所见……”
大约一个多小时，简生笑着站在米粲面前。
米粲带着耳机追番，没想到简生这么快就出来了，而且怎么看着心情还不错。
她摘下耳机问道：“医生怎么说？”
简生坐在她旁边，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小口。
“暂时还不能确定。”
“啊！”
米粲对这个结果有点意外，她爸爸找的医生能力上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简生确确实实就是人格分裂，她再清楚不过了。
不能确定病情，为什么简生的心情还挺不错的？
米粲拍了拍肩膀假装宽慰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再找医生。”
简生看着她笑了笑，表情没有半分迟疑：“好啊！”
米粲：……给我整不会了。
她本来以为简生抗拒治病，所以在诊断不出结果时才很开心，但为什么这家伙在听到继续找医生时还一脸乐意的神情，这是什么情况啊！
而且简生上一世不就是想接近自己治病吗？
难道说是这个医生的等级低了？
米粲觉得自己的脑子要被简生搞成浆糊了，她夺走简生手上的水瓶，吨吨灌了两大口。
“慢点喝，别呛着。”简生在一旁提醒道。
米粲喝完水，把水瓶重新塞回简生手里：“我们先回家吧！别担心，一定会有进展的。”
“好，回家吧！”
简生背上包走在米粲身后，悄悄把手里的诊断报告揉成团，经过垃圾桶时勾手丢了进去。
大巴车上简生又给米粲上了一次药。
“医生说要多按摩”
简生把米粲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手腕被细长的手指捏住，指腹传来的暖意与她微凉的皮肤接触，简生轻轻转动手指在米粲的手腕上摩擦。
手腕处的痛感和阵阵酥麻纠缠在一起，米粲眯着眼睛，睫毛微颤。
她靠在椅背上假寐，手腕被按得好舒服，米粲忍着没有哼哼出来。
大巴车内很安静，她本来想着过一会儿就提醒简生，免得手酸了，可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到站才醒来。
下车后米粲追着简生问自己有没有说梦话，或者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毕竟那么舒服，她还睡得那么沉，真的不可能不怀疑。
简生护着米粲的手腕，连连摇头说没有。
可某人嘴角的笑意完全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啊！
米粲硬着头皮甩锅：“说梦话不是我能控制的，不是我的本意啊！”
简生看着米粲傲娇的小表情，想起刚才她在车上舒服的小声哼哼，真的可爱极了。
“放心吧！你真的没说什么。”
再一次听见简生否认，米粲算是安心了，语气轻快：“我就说，我睡觉可安分了。”
一旁的简生静静地没说话，眼底却蕴着笑。
走到家门口，米粲就听见饭团的叫声，打开门饭团兴奋地直往她腿上扑。
米粲和简生拿着东西往里走，饭团像只嘤嘤怪围着米粲转，想要贴贴。
“乖了，乖了，不该放你在家里这么久，委屈了，委屈了。”米粲蹲下来揉了揉饭团。
可饭团觉得还不够，想再往米粲身上扑时被简生揪住了后勃颈，丢回了地上。
饭团睁着大眼睛看着简生，一动不敢动。
“你的主人手受伤了，不可以乱扑，听清楚了吗？”
简生的表情很冷淡，语气带着一丝严厉。
饭团显然听懂了他的话，没有再往米粲身上扑了。但又很委屈，化身超级嘤嘤怪，一直蹭着米粲的裤腿。
“没事儿，不委屈。”米粲一手拎起饭团，走到沙发上坐下，呼噜它了好半天，小家伙才好起来。
米粲拿出给饭团的玩具，刚玩了没多久外卖打电话来了。
米粲定了一个水果蛋糕，插了十八根蜡烛。
简生的妈妈对他完全是放养式，又因为工作原因对简生的关心更少了，米粲还记得简生说他妈妈从没给他过过生日。
“快许愿吧！”
米粲关掉客厅的灯，抱着饭团唱生日歌。
简生笑着闭上眼睛，心里一阵酸涩。
“希望有一天我能过自己的生日。”
“还和你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