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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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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粲闷声吃面当鸵鸟,简生笑而不语,看了眼蹲在桌边的饭团,取出狗粮倒了些在它的碗里。
屋子里很静,她和饭团吃东西的声音一清二楚,米粲尴尬的浑身不舒服。
简生做的事很正常,却又让你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米粲喝了一口汤,擦了擦嘴。
“简生,我……”
话被打断,简生把水和药递到米粲面前,笑着看向她没说话。
米粲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此时无声胜有声。
米粲看着面前的药,又看了看简生,虽然知道没什么问题,但总觉得撞上了一个桥段。
“大郎,该吃药了。”
…………
“怎么了,不想吃药。”简生的话把米粲吓得一惊。
“没有。”米粲在简生的注视下喝完了药。
药很苦,米粲忍不住蹙眉,下一刻有什么东西抵在了唇边。
“张嘴”
米粲来不及思索,随着他的话张开了嘴。
一颗硬糖滑进了她嘴里,慢慢柠檬的味道在她口中蔓延,遮住了原本的苦味。
“好多了吧!”简生问道。
米粲呆呆地点了点头,简生把桌上的碗收拾了,米粲跟在他后面说:“我来洗吧!”
简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病人还是好好休息吧!”
米粲没出去,看着简生干活一言不发。像极了犯错的小孩敢在父母屁股后面,不敢说话,也不肯走。
简生擦了擦手,回头看米粲站在他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米粲捏了捏衣角,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简生。
“我有不少零花钱,我带你去看病吧!而且我爸爸是精神分析专家,应该可以帮到你。而且我嘴巴很严的。”
这些话米粲考虑了很久,与其被动地让简生利用,不如主动帮他。而且她明白自己好喜欢简生,不想看他受苦。
简生被她话,和泫然欲泣的表情逗笑了,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米粲眨巴了两下眸子说:“逃学那天。”
简生表情很淡然,脸上依旧挂着笑:“那为什么之前不说呢?”
米粲盯着简生的眼睛说:“我第二天问过你,我发现你有记忆空缺,就以为你还没有意识到另一个人格,怕吓到你,所以没说。”
说完这一切,米粲眼睛都不肯眨一下,生怕漏掉一点简生的反应。
她忘了从哪里听说的,说谎的时候一定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这样更有说服力。
简生继续问道:“问什么现在又肯说了?”
“因为你已经发现了,瞒不住了。”米粲小声嘟囔着。
简生的笑意更深了,看米粲低着头,上前揉了揉脑袋。
“没想到我的小同桌这么厉害,我苦苦保守的秘密就这么被发现了。”
“害怕吗?”简生又问。
米粲摇头,扑在他怀里 ,像那次在图书馆紧紧抱着他。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才这样,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我们去找最好的医生,会好起来的。”
听到她的话,简生僵住了,慢慢拉开米粲。
“谢谢你,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而且我俩相处的很好。”简生拭去米粲眼角的泪珠,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好,我相信你。”
一切说开后,米粲松了一口气,撒谎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米粲卸了力躺在沙发上,或许是药劲儿上来了,没几分钟她就睡着了。
简生把买的菜放进冰箱,又给米粲凉了一些水,转头出来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他把一旁的被子搭在米粲身上,又将空调调高了几度。
一旁的饭团也安静地躺在窝里,窗外的照进来,冬日的午后静谧而安详。
简生走到米粲面前蹲下,少女的脸明显比中午有了气色,柔和的日光下泛着淡淡的粉红。简生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空气里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怎么办,我好像不太想去治病了。”
*
冬天对米粲来说最重要的不是羽绒服,而是早上的热咖啡。
米粲从小就爱赖床,晚上睡不够,白天就要在课上打瞌睡。但她很讨厌很困却又不能睡的感觉,所以咖啡就成了她的必备神奇。
上一世在寻遍各种速溶咖啡后,米粲终于找到了一种不太苦却提神的咖啡,从此保温杯里泡咖啡就成了她冬天的标配。
还有三天就是简生的生日了,自从说开之后,米粲有想过去找米志宏,可条件受限,可能要等到寒暑假。
所以她就想着先找一个靠谱点的医生,了解情况。
米粲查了一下A市,好的医生是有,但治疗的费用不低。
虽说米粲手头的钱不少,可简生不一定会接受,偶尔去那么一两次,根本没什么用。
而且如果他们不能心甘情愿的接受,治疗也会大打折扣。
还有一件事让米粲难以理解,简生的妈妈明明是个医生,却对简生的病视若无睹,甚至想尽办法隐瞒。
看来必须要先过他妈妈这个坎,不然简生的治疗总有一天会被打断,前功尽弃。
早上两节数学连堂,米粲接了水泡咖啡。
怎么才能改变简生妈妈的偏见,米粲还没想到合适的解决办法。
她坐在座位上想出了神,完全没看见吴桥在教室走动。
“上节课听懂了吗?”
米粲猛地被拉回现实,看见吴桥站在自己面前,忙不迭回复道:“听懂了。”
“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问我。”吴桥的语气很温柔,没有责备和嫌弃的意味。
“好的,谢…谢吴老师”
米粲呆呆地回应,直到吴桥走后,她还没缓过神,忽然她想起上一世吴桥也这样关心过她。
米粲小时候是个比较闷的孩子,学习成绩也一半,从没有老师关注过她。她仔细回忆了一下,除过吴桥没有人专门走过来,轻声细语的问她听懂了吗?
而且尽管这一世她变了很多,但吴桥依旧关注到了她,想到这一点,米粲的眼眶红了。或许是她太感性,也或许是她太渴望被关注了。
简生听到米粲吸鼻子的声音,询问她是不是感冒了。
米粲摇了摇头。
“今天泡的咖啡太苦了。”
*
下午放学米粲想吃拉面,但那家面馆有点远,不过对她这种吃货来讲,这点路根本不算什么。
公交车上没多少人,米粲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大概走了有四五站的样子,公车在富丽小区门口停下。
随着公车上的提示音响起,米粲抬眼无意中瞥见窗外的一个人。
“谢道学”
看着他的侧脸,米粲不由心头一颤,手机差点没拿稳。好在公交车很快驶离了这里,米粲从刚才的心情中平复,给简生发微信。
“你猜我刚看到谁了?”
“谁?”
“谢道学,在富丽小区,没想到他住在那里。”
“怎么,你想去寻仇?”
“我,社会主义好青年,遵纪守法。”
“别怕!我可以帮你。”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你不会……林风?”
“你是被他吓傻了吗?这么迟钝。”
“…………”
“??还报不报仇了。”
“靠谱吗?”
“绝对一劳永逸,但是要把饭团借给我用。”
“你要干什么?”
“保密。不过你让那傻狗别再咬我了。”
“…………”
*
晚上简生没来,米粲偷摸给他发微信,没人回。
数学晚自习,吴桥布置了一张卷子,说下课交。听到话一旁的江涛抓瞎了,平时仗着和简生坐得近,作业没少抄。
米粲虽然没有过多依赖简生,但会做的屈指可数,有大神在还是安心的。
她看了看江涛,深深叹了口气,半斤八两。
终于混过一天,米粲准备买点吃得给饭团带回去,经常把它关在家里,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刚离开校门,没走几步,米粲口袋里的电话震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简生。
“喂”
“喂!出校门走右手边,我在前面等你。”
米粲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挂断了。
大概走了两百米,米粲还是没看见人影,正要再次掏出手机,不远处传来一声口哨声。
闻声望去 ,林风站在拐角处,右手扶着单车,灯光忽明忽暗,像下一刻就会融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米粲上前,发现他旁边的单车和原来不同了,前面加了一个篮子 ,还接上了盖子 。
“你这是干嘛!上街买菜,还怕菜被风吹跑了。”米粲吐槽道。
林风不服气,哼了一声辩解道:“有那么土吗?这做工和材质,炫酷中带着一丝俏皮,简直完美。”
米粲垂眸仔细打量了这个突兀且怪异的篮子,不想再跟他拉扯便问道:“你装这个干嘛?”
“这是给饭团做的,方便我带它出去。”
“所以这个盖子也是……”米粲没想到他心思如此细腻,顿时有点欣慰,然而……
“这个盖子为了遮住那只傻狗,免得给我丢脸。”林风大言不惭。
“……原来不是给饭团挡风的,再说它哪里丢人了。”现在米粲对这个车唯一的好感也破灭了。
林风委屈巴巴:“我还冻着呢,再说……”
预见自己再说下去可能小命不保,林风选择把话咽回肚子。
他把车移到路边,拍了拍后座,对米粲说:“上来,回家了。”
见米粲不动,他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围在米粲脖子上说:“还想不想报仇了,快上车。”
冬天的风果然不一般,回到家米粲手脚都麻木了,不过还好有林风的围巾,不然可能冻的一直吸鼻子。
另一边,林风也好不到那里去,米粲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暖手,又把空调多开了几度,十几分钟后,两人才缓过劲儿。
饭团从一开始就在米粲身边呆着,不太愿意去林风身边,林风用零食诱惑它,饭团才过去。
林风顺着饭团的毛,抬头问米粲:“这是怎么了?”
米粲又拿了些零食过去说:“可能是上次简生过来,没怎么理它,它伤心了。”
林风被逗笑了,又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说:“还挺敏感。”
“哎!你到底什么计划啊!”米粲问道。
林风把吃饱喝足的饭团抱起来,朝她挑了挑眉说:“你们谢老师不是最喜欢炫耀他的车了吗?我们就去给他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