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旧书店 ...
-
“简生,第十二题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吴桥指着只有答案,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痕迹的试卷。
“这个啊!”林风拿起笔,一只手撑着下巴思付,眉头微蹙。
周围的气氛慢慢冷下来,林风的状态明显是才开始读题,米粲在一旁急的抓狂,她已经做好了林风回答不出来的打算。
实在不行她就装急性肠胃炎,或者直接晕倒。
米粲都已经做好准备,就差临门一脚,谁知身旁的人轻轻抬手,不疾不徐地在卷子的空白处写了起来。
不到半分钟,林风放下笔,抬眼示意吴桥。
“就这样,把选项带进去,只有C是正确的。”
这次换成吴桥皱着眉头,她点了点头。
“你这个方法很便捷,做选填还行,但写大题要注意步骤。”
林风笑着应了一声,吴桥看了眼腕表,走回讲台开始讲评试卷。
米粲还沉浸在刚才林风的一番操作下,在她的认知里,林风就是个脾气不好的麻烦精,只会拖累简生。
但她从未想过,这么多年他们是如何成功瞒住身边的人,在简生不在的时间里,林风又该怎样维持下去。
对于他们的一切,米粲了解的太少了。
下午放学,林风缠着米粲去买炸鸡,说是他妈妈和简生都不让他吃这些所谓的“垃圾食品”。
说起来米粲到是知道他们的妈妈是医生,不过因为工作的原因,没见过几面。
虽说不熟悉,但米粲总觉得她很奇怪,作为他们的妈妈,她应该是最早发现儿子的异常。
而且作为一名医生,应该会用科学理性的态度面对这件事。
但在米粲的记忆里,在他们家里这个病似乎是个禁忌,谁都不可以提起,就连简生也提醒过她很多次千万不能在他妈妈面前说漏嘴。
可以想象,在简生他们没有经济独立之前,是没有能力去支付高额的医疗费,而大学的那次突然失控,或许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吃完炸鸡出来,米粲想淘两本书,上一世她无意中发现一家二手书店,老板是个念过半百的婆婆。
书店很小,开个巷子里几条路的交叉处,古老而精致,在拥挤嘈杂的居民区里,独自岁月静好
这里的巷子有些年岁,但住户仍旧不少。
下午放学后算是小孩子一天最快乐的时光,巷子里满是他们的身影 。
因为没人注意,林风索性不装了,散漫地走在米粲身后,还时不时打两个哈欠。
就在快到书店时,从另一条小巷里传来几声凄惨的犬吠,之后又传出小孩子兴奋的嬉闹声。
林风闻声望去,并没有发现什么,米粲也意识到了什么,转身朝巷子里走去。
天还没黑,巷子里隐约有些光亮,不远处持续传来小狗的呜咽声。
林风见状把米粲拉到身后,目光中带着些冷意,回头说道:“不要乱跑,好好呆着这里。”
不等米粲开口,林风已经放开她的手,径直走到巷子里。
林风越走越深,米粲已经看不见他的背影,巷子里的光也渐渐暗下来,只有小狗的呜咽声没有断。
米粲的视线一刻也没离开巷口,她试着叫了两声林风的名字,但回馈她的只有微弱的回音。
她在心里倒数,如果五秒钟看不见林风的身影,就进去找他。
终于在倒数第三个数的时候,林风出现在了她的视野。
他抱着一只白色的狗,小小的一只躺在他的怀里,但等米粲走近才注意到,这只狗的毛发上有血迹,似乎是从它嘴里流出来的。
米粲看见它的眼里蓄满了泪水,连先前的呜咽声也变小,现在缩成一团小声哼唧着。
“我找到它的时候,它躺在一个拐角里,地上扔着一颗牙,应该是那群小孩用钳子拧掉的。”
林风说这句话的时候,不都忍心去看他怀里的小家伙。
“这周围有没有宠物医院,我们快点带它去。”米粲催促道。
出了小巷,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在说明情况后,司机叔叔直接让他们上车,送他们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在车上,米粲给杨洪打了个电话,骗他说自己吃坏了肚子,班长陪他去医院了。
整个过程,米粲说话气若游丝,林风也装成简生说话的语气,一本正经、临危不乱。
挂了电话,米粲舒了一口气,司机大叔笑道:“小姑娘演技不错,经常干吧!”
米粲忙想解释,忽然意识到 ,自重生以来谎话确实没少说,只好尬笑两声掩饰过去。
到了医院,医生给小狗做了检查,发现除了被拔掉的牙齿外,小狗身上还有被殴打过的痕迹。
或许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体型很瘦小。
给它检查伤口,局部清理,驱虫,它一直都很乖,没有乱叫乱动,只是目光一直锁定着林风。
米粲对它少的一颗牙耿耿于怀,询问过医生才得知,这只小狗还不到五个月,应该还有机会长出牙齿。
由于近期还是不能吃太硬的食物,米粲又买了奶粉、狗粮、餐具和其他生活用品,加上检查治疗的费用,一共花了546。
米粲正准备掏手机付钱,林风已经打开自己的付款码递了出去。
护士把小狗递给米粲,让它趴在米粲的臂弯。
出了宠物医院,两个人站在街道上有些恍惚,小狗指定是无家可归,可收留它是个问题。
林风垂眸看着躺在米粲怀里的小狗:“送去宠物店吧!”
话音刚落,怀里的小狗急忙撑着腿站起来,祈求般地看着林风,还止不住地哼唧起来。
见林风反应不大,又贴着米粲,用两只爪子轻轻挠着,可怜巴巴的,生怕被丢下。
“算了,放在我家吧!正好我也一个人,还能有个伴。”
米粲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又顺了顺他的毛。
“不怕了,我会保护你的。”
女孩抱着小狗温温柔柔的样子,让林风的心更加软了下来。
“好吧!过几天我们再带它把疫苗打了。”
米粲点了点头,又道:“我把刚才的钱转给你吧!简生还不知道我已经认识你了,如果钱少了,他会发现的。”
林风慢悠悠地说:“我和简生有各自的零花钱,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在一起。而且以简生的智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了。”
“我知道了。”米粲越想越没有底气。
从派出所回来的那天晚上,米粲让林风瞒着简生,在她没有亲耳听到简生说出自己病情之前,都不要让简生发现,她已经知道的事实。
她不想让简生辛苦维持的一切在别人面前轻易被拆穿,除此之外,要想得到更好的治疗,他必须学会信任他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米粲停下脚步,沉吟片刻,转身看着林风的眼睛:“我好像忘了什么,或许,我还没有取得你的信任。”
林风先是一怔,后莞尔道:“从我第一次为你出手,在我的潜意识里,就已经完全信任你,我想他也是。”
“他也是?”
躺在米粲怀里睡了一路的小奶狗,到家后兴奋不已,围着米粲和林风绕圈圈,小尾巴像个螺旋桨,都快摇上天了。
没有买狗窝,米粲找出之前搬家用过的纸箱子,在里面铺了夏凉被,给它当临时的小窝。
小家伙一会儿蹭蹭林风,一会儿又跟在米粲身后,林风放好狗粮,见它一直跟着米粲在厨房跑来跑去,上去一把揪住它的后颈提起来。
“小兔崽子,能不能安生一点,怎么一到家这么兴奋。”
米粲冲好奶粉,试了试温度,端着狗盆走出来说:“别吓唬它了,抱过来喝奶。”
话出口,米粲就意识到不对,现在这个气氛好像有点微妙。
刚想怎么弥补,林风就舔着脸凑上前,不慌不忙、一本正经地接过米粲手里的狗盆说:“来,爸爸给你喂奶。”
…………
小奶狗一边喝奶,米粲蹲在一旁给它顺毛,看它喝的一脸满足,米粲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的严重性,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个公狗还是母狗。
但她着实不好意思在人家吃的正香的时候,提起它的一条腿观察公母,这会遭天谴的吧!
米粲轻咳了一声,站起身,在林风旁边坐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你说它是公是母的?”
本以为表演得很成功,然而她听到了林风努力憋笑的声音。
“笑什么笑,我这叫非礼勿视。”米粲反驳道。
林风再也忍不住,放声笑道:“我也没说什么啊!你这么急着解释。”
米粲恨得牙痒痒,林风见状立马改口:“好好好,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它是母的。”
看米粲还没消气,林风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别气了,给它取个名字吧!”
小家伙白白的,身上没有一根杂毛,如果再长大一点,一定毛绒绒的像个团子:“就叫饭团吧 !可可爱爱。”
此时的小饭团也喝完了奶,欢快地跑到米粲腿边,米粲顺势把它捞起来,放在腿上。
“小饭团,本来我想工作后养一只小狗,没想到你现在就来到我身边了,我们还真有缘。”
小饭团吐着舌头,想和米粲贴贴,却被林风一把抱过去。
林风义正言辞地说道:“在这里住下了,就要发挥你中华田园犬的优良品质,保护好你的主人,听懂了吗?”
小奶团子乖巧地叫了两声,就蹭到林风身上,去舔他的脸。
看林风吓得手足无措,米粲忙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刻,平时一脸凶相,像是谁都欠他二五八万,居然被一只小狗弄得变了脸色。
“拍什么呢?”
林风嫌弃的把饭团从他身上提下来,丢在米粲腿上,作势去抢她手上的手机。米粲眼疾手快,熄了屏,藏在沙发后面。
林风没罢休,伸手去拿,饭团叫着挡在米粲面前,一口咬住他的手。
“哇!你这个小兔崽子恩将仇报。”林风看着自己的手难以置信。
林风的手没有破皮,但坐在一边不愿意再理这条傻狗。饭团有些不知所措,又屁颠颠的跑去蹭林风的腿。
天气越来越冷,早上米粲的闹钟响了好几遍都叫不醒她。
饭团被迫化身小闹钟,每天只要一到点,就3D环绕式叫她,如果效果不佳,还会去扯她的被子。
每天上学,米粲觉得自己累的像条狗,然而一看自己床边的饭团,顿时觉得自己活的不如一条狗。
米粲吃着从街边买的烤红薯,打开手机无意中瞥见日期,算了算,发现再过十天就是简生的生日。
上午第三节课又是谢道学的历史课,自从米粲跟他杠了一次后,他时不时就她出些难题,要么是背诵之前的知识点,要么就是回答刁钻的问题。
答错的惩罚永远都是机械地抄写,费钱费力费生命。
而且她现在已经成了历史课的点名大户,虽然简生每次都想尽办法帮她,但一个人要是铁了心想整你,真的跟踩了块牛皮糖似的,恶心人还甩不掉。
“米粲,你回答一下这道论述题。”谢道学站在讲台上,一副严肃正经的表情,可眼里却莫名透着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