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椰子树》正义正义永不弃

4、海水尚有涯

　　我没想过，我会如何继续我的生活，或许会仗马天涯，或许会柴米油盐，或许会一团乱麻。
　　我希望我在这里能读很多书，走很远的路。我希望自己爱很多人，也被很多人爱着。
　　我希望自己走过人山人海，也遍览山河湖川。我希望自己热爱这个世界，也会觉得人间值得。
　　我要自己独立坚强、温暖明亮。我要在这平凡寡情的世间，深情地活。
　　冬天清寒的早晨，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风却依然凛冽，丝丝地割人。
　　我睡觉醒来，掀开被子。走到窗前。我叫杰克把市长夫人的女儿琼斯带来。
　　我坐在桌椅前面，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着镜子，我看着自己的深蓝色的眼睛，就像是蔚蓝色的海水，深邃而美丽。
　　我的五官俊朗，线条分明，外表看着是挺无情的。从今天开始，我想，我查理就是个大帅哥了。我不需要男朋友了。看着镜子，我差点被自己帅死。
　　我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初夏日的一个傍晚，我翻开的一本书。也许因为现在是冬天，我又开始怀念夏天了。
　　头顶红云如染，脚下硝烟弥漫。当天边抹上最后一缕红霞，夕阳慢慢消失在远山。
　　想远了，我放下镜子，拿起桌上的军帽戴上，用手把它扶正。
　　我想命运眷顾我，让我成为H国上校，不至于在前线战死。这非常幸运，也非常不幸。战争之时永无安宁。
　　时则深冬，大雪纷飞。
　　我翻开了先前查理的日记本，这是关于杰克的故事。可怜的小杰克，小小年纪竟如此凄惨。我要开始他的故事了。
　　冰雪封城的冬季，寒风呼啸。
　　杰克迈着沉重的步子踏进伊斯科时，身后留下两串歪歪曲曲的脚印。雪化成水浸到雪地靴里，裸露在外面的水已经结成冰，靴子也因此变得硬邦邦的。
　　杰克的衣裳被匕首划破，留下的血污已凝结成暗黑色。
　　此刻杰克十分向往夏日的阳光和温度。
　　一把冰冷的枪，满眼一望无边的死尸。
　　那是杰克记忆里最初的画面。那年杰克恰好八岁。
　　当杰克手握着那把枪站在死人坟场的时候，那里全部是杰克的亲人。
　　可是，他们都面目狰狞的死在了杰克的脚下。
　　杰克说，那是个冬日少有的黄昏，夕阳好美，像是烛光。
　　杰克不想死，杰克想在这个修罗场上活下来。杰克想，天堂和地狱竟然如此接近。后来，从门内推门而入的七岁的小查理说，“弟弟，他们都怎么了?my dear,他们怎么了?他们怎么都不理我?”
　　小查理稚嫩的童音，那个时刻，杰克想流泪。“他们没有怎么，他们只是睡着了。”
　　伊斯科的黑夜沉寂，弥漫着浓稠的血腥。杰克当着小查理的面埋葬尸体，小查理一脸惊恐，小小的身体颤抖着。“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杰克面无表情地问。“我想找哥哥们玩，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only这里的门能推开……小查理越往下说越支支吾吾。
　　“查理，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杰克一掌劈晕了年仅九岁的查理，沉默地把他抱起。一步一个脚印把他送出去。
　　杰克要趁克兰德还没回来之前抓紧时间把他带出伊斯科，这里不是小查理能留的地方。杰克最终把小查理送了出去，而杰克满身伤痕，血模糊了小查理的双眼，杰克朝脸上摸了摸，不出意外全是血。
　　杰克仿佛看着一个个面孔在他面前一晃而过，这些都是杰克相处已久的兄弟，在子弹没入他们身体之前。“你的一生全是阴谋，查理，我的哥哥。”杰克喃喃道，“对不起。”杰克痛哭出声。
　　听到血滴落在地面的声音，杰克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杰克知道，在他们共同的父亲克兰德的眼里，杰克天赋极高，是非常好的狙击手，侦察兵，救援兵。因为杰克是伊斯科唯一经过两年就能在竞技场独自存活的人。
　　伊斯科的杀手，只能活一个，才能见到阔别已久的天日。
　　伊斯科在地下，有一个建筑躲在阳光的背面，这里是文明和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杰克名叫道尔，可杰克却与正义背道而驰。杰克经常去的地方，是伊斯科像是有生命的地方，那是一条充满血水与残肢断臂尸体的湖，铁锈味扑鼻而来，尸气与人肉腐烂的味道浓重。
　　那刺鼻的味道刺激杰克，才让杰克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才让杰克有活着的感觉。
　　杰克从来不去想他的哥哥查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再次见到他。他不问克兰德为什么他需要做这些，他只需要活着。
　　人们说喝过同样乳汁长大的人就是兄弟。查理，那个开口说的字是杰克的名字的查理。
　　杰克想他很快就能出去，很快很快……
　　杰克与沙特·查理有着深深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