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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灵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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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的夜市很美,各式各样的东西琳琅满目。
谢:“这个几两银子?”他指了指卖糖葫芦的摊子。
“你何时好这口了?”顾淮问。
他从来就没见过,谢尘何时吃过甜的更别说糖葫芦了。
“我从来未喜过甜的,上次看到只流浪猫,看着可怜给他买的”
谢尘从袋里掏出了几两银子。
摊位老板:“公子拿好了。
一个拿手接着拿过银子,另一个接过了糖葫芦。
“公子给多了,只要半两银子就成!”摊位老板急了起来,开始找零钱。
但他看都没看,便转过了身去,“无需找钱,今日兴致不错,当小费算了。”
顾淮:“简直是铁树开花了,无情道跟怜悯心是相冲突啊。”
谢:“嗯。”
二人的谈话被这句,给断了后路、
谢尘出去了一天,都忘了寒舍里的野猫。
野猫啊本来就很凶,总是措不及防的给人挠上一爪子,疼的厉害。
天快亮了天公却不作美,下起了大雨划过雷。
两人的脚步也随之变的快了些许。
寒舍里一个瘦小的人影,缩成了一团,偷偷抹着眼泪。
果真像只“野猫”
只听见门被打开的“吱呀”声。
顾:“哟谢尘你家的野猫崽儿呢?”
这个名字貌似在哪里听过,小人儿的心里幻想着。
谢:“大概是你长的太渗人了,被你吓着了。”他漫不经心的说着,朝着小人儿走去。
是他没错,这个声音让小人儿的心里平静了许多。
谢尘走到了他的身旁,缓慢的俯下身子,也该了冷冰冰的语气,平稳柔和了不少。
“今日走的匆忙,没想那么多便走了,对不住,野猫崽儿…”
酥麻温柔的声音就像一个定心丸,让人心神宁定。
但缩成一团的小人儿,什么也没说。
谢尘不禁勾起嘴角,险些笑大声了。
“是我不好。”
在门外的人看着,就从未见谢尘对谁那么好过。
锦司南瞟了一眼,马上咬上了谢尘的手,这一幕谁都熟的不行。
门外的人看着愣了神,心里暗暗想道:“真野猫崽子?!”
这次谢尘就任凭他咬着,嘴里还不断着念叨着,“是是是,我不好…我不好。”
过了许久,虎牙松开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了一个较小牙印,咬破了皮。
但他没有很快用灵力抹去。
锦司南抬头,眼角旁的泪珠落下了几颗。谢尘顿了顿,笨拙的手擦了擦眼湿润的眼角。
锦:“疼吗?”锦司南盯着谢尘的伤口。
谢:“就算是神仙…也知道痛吧?”他调侃着。
门外的人,望了许久黑下了脸,“这小猫真听话,改天我帮你扔了如何?”
野猫崽儿跟顾淮双目对视了番,就像是一对仇家。
此时的锦司南,眼角又开始红润起来欲哭的样子。
谢尘有点疑惑不解,他也不会哄什么人,生疏且小心翼翼的将人揽在怀里。
这也是他把野猫崽儿捡回来两个多月靠的最近的一次了吧,耳垂渐渐红了起来。
顾:“?”他看的一头雾水。
怀里的小人指了指嵌在门缝里穿一身黑的陌生人,对谢尘说。
锦:“他欺负我。”说完又一头埋进那人的怀里。
就锦司南简单的一句话,谢尘变了脸色假笑着,“看你精力旺盛,怎么?我寻思着何时把账算一下?”
小人儿也不忘偷偷的瞧上一眼,外面人吃瘪的神色。
“一只拾来的野猫,还没几百年的知己重要?”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人的心寒不已。
顾:“老实交代!是帮媳妇养孩子,还是养了个媳妇以后吃。”
这句话出口,又多了一个杀了他的理由。
谢:“无聊至极。”
“行啊真行。”顾淮用了十二分力,关上了门,大声喊着:
“回去看那鬼丫头了,再也别联系了!妈的。”
他叹了口气,“这与三岁的差没差多少。”
锦:“刚才那个哥哥谁啊?”锦司南问。
谢:“一神经而已。”
谢尘垂下头,看着怀里的人才想起了什么,“你喜欢吃甜的吗?”
为了在那人面前,装出些颜面来傲娇的回道,“我不喜欢。”
“当真不喜欢?”说完他拿出了在夜市上买的糖葫芦。
还以为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这是有备而来。
核桃般大的眸子,顿时有了光彩,但就是嘴硬。
锦:“当真不喜欢。”
“那你帮我拿着,拿好了我不想看着它受了半分伤。”谢尘道。
他走出了房间,就让锦司南和一根瑟瑟发抖的糖葫芦。
在窗外看了良久,等屋里的小人吃完才进去。
谢:“你不是说不喜甜食吗?”
嘴角的糖渣,说明了这一切。
锦:“那你可喜欢吗?”
谢:“我若有半分喜欢,它就不会来着。”
像这种嘴硬的人有时候还真的怪可爱的,也怪好收买的。
之后他也没有刻意的把糖葫芦藏起来,“谢尘,以后想扔我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
“此话怎讲?”大概是今天的不了了之,野猫崽的心还悬挂着。
漆黑的夜空,有了星火的点缀不在寂寞。初夏的蝉鸣声婉转悠扬。只是屋子里静的出奇。过了许久才等到了话语声。
锦:“我们素未谋面不曾相识,萍水相逢一场罢了。对我那么好又是做甚?”他说完锦司南垂下了眼眸。
只是一串便宜的糖葫芦,只是一个可以容身的住处。就能这般,但他那么问也是在意料之中。
平日里这些都可能是渴望无期的东西。
谢:“不就一串糖葫芦至于吗?”他的语气中透露着几丝随性。
看着眼前人,空了口、寡了言叹了口气。
听到叹声核桃眼立马抬起,两双眸子相对,“兴许是前世欠的,还未还清。”
其实他也不知能说些什么好,方才锦司南问时,一整个愣在原地。
你说一个断了情欲,曾谢绝红尘的人,冷酷到能说出什么动听的话?
听到这个回答时,锦司南的眼神惊慌失措,逃开了对方的凝视,往其他地方瞟去。
心里是藏不住的心喜,:“我从不信什么前世今生”,也不曾信奉神佛。
谢:“喝过孟婆汤的人,怎会记得前世今生?”
锦:“或许就他除外吧。”锦司南在心里默默想着。
神佛都是骗人的,只有他独行了其道。
天渐渐明亮起来,谢尘心口忽传来一阵疼痛,就似一把小刀扎进了皮肉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担心的不是身上痛处,而是恐动静大了吵醒了身旁人,一番确认过后才松了一口气。
今日的灵力明明用的很克制,却还是混乱不堪,没有多想就直接下了定义。
“看来,今后还是不要大手大脚的了,不然跟那中幻的傻子有何区别?
七年后……
一只箭羽划过,射穿了树梢的绿叶,惊到了栖息的鸟。可见功夫了得,画面一转是一张清瘦白皙的俊俏面庞印入眼帘。
眉眼间的冷意仿佛随时都能拒人于千里之外,浓眉一挑显然对方才的表现有所不满。
谢:“你就是这样糟蹋的灵器?树枝上两只鸟又怎么惹你了?”谢尘手上的书被迅速合拢,顺便用余光瞥了一眼。
一旁的人当未听见,连发了两支箭后才回话。
锦:“我又没用你的灵力去供着它,这不在我这吃着正欢呢。”说完又扬起弓准备重头再来。
灵器是修道之人必不可少的。只要靠了吸吮主人的精血与灵力而运作。
说的难听些,就是一个喝血食肉的残魂碎片。
谢:“它可刁的很,你受的了?”谢尘问。
这也不是什么简单的灵器,据传言是一名上古天人的脊骨经多次打磨而成,杀伐之气极重。
平常的修道者,用一次就可躺床上十天半月,因为发一次箭消耗的灵力很多。
更何况他了,小时候还差点因为灵力供给不足,而丧命。
一支…
两支…
三支…
数箭发出,却始终未打下树上最艳的海棠,显然将“疲惫”二字写在脸上。
额前的碎发险些被汗水浸湿,小憩片刻,锦司南摊开手掌。手心的灵力微弱暗淡。
锦:“吃里扒外的东西,同样是拿灵力供的,怎么到我这就这么贪。”
看着许久没有恢复,在原地顿了一会儿,红着耳朵唤了一声,“谢尘,谢江衍。”
锦司南那幅狼狈样被谢尘,尽收眼底嘴角开始微微上扬,“在,没大没小的。这就是求人帮的态度?”
虽然这句话出了口,但行动还是万分实诚。
锦:“谁求你了?是你的宝贝灵器想你了,做什么扯上我?”那幅高傲的模样,同那时的谢尘有的一拼。
谢:“灵器多向着主人,能听你的才怪。”他没多说,迅速咬开了指尖,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谢:“讲究物我合一。”
谢尘握住了锦司南的手,开始传授起了弓与箭的知识。
灵器闻到了主人的味道,立马活跃起来。
“嗖”的一声,树枝上的海棠随着箭带着的风,而飘落到了那人的头上。
艳丽的梅花,落在他的头上,清冷的眉宇显的温和了几分。
谢:“这样总比板着脸好,看着亲近些。
锦司南捏紧了拳头,却下不了手,只是掸去了头上的海棠。
“你喜欢我也不会赠与你,你的心太过浮躁,这个不合适。”
随后谢尘不知从何处选来的剑,递到了他手上。
锦:“给我的?”
谢:“你若是嫌弃,它是天庭上哪位上仙用过的我就在还回去”
明明是满血的欢喜,在唇齿间变了味,“别人用过的,还给我?”
嘴上说着不喜欢,但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就能表明一切,心口不一这词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谢:“剑随心动,还是老样子物我合一。”
锦:“你以前修过剑术?懂的还不少。”锦司南望了一眼。
“我不懂,谁教你?”这句话好像是对一个小孩子说话的口吻。
锦:“十五了,不是八岁。”时辰一过,一转眼就是七个酷暑寒冬。
稚嫩的娃娃,成了偏偏的少年郎。他没说谎,七个年头。
“生辰快乐,野猫崽儿”
他还没来的急反驳,顷刻间双腿发软,四肢无力,整个人昏昏沉沉。眼前一片漆黑,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今日之事…真是颜面尽失。”前两天谢尘还不让碰来着特别叮嘱过,现在…又躺在他怀里,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等他再醒来时,早进了屋就是心口难受的厉害。
“我不让你碰它,自是有道理的。”锦司南扭过头去,一句话也不说。
谢:“拿了我的东西…还气上了不成?”
锦:“丢脸。”他的声音闷闷的。
“这有什么好丢脸?”谢尘调侃着。嘴边的鲜血开始往外溢出,两人的话语声戛然而止。
刚才他动用了谢尘的弓,又动用了其他的一些…灵核遭反噬。
此时的锦司南忍同还破口大骂,“吃里扒外的东西。”
谢:“平日里你哪见我用过?哪见过我一连发八支箭的?”像这种消耗那么大的灵器一般他也不会多用。
谢尘也很无奈,“我教你的东西全忘了?用第二样灵器之时需把上了身的气息抹去,二者相撞,受“益”的还是主人。
锦:“哦,你教的怪不得我。”
嘴硬的弊病是那么多年里根本训不过来的。
“成,那便疼着。顺把修来的灵力吞并了,想想就有趣的紧。”谢尘淡定心平。
这句话出口,那人便慌了神。
锦:“你说什么?”
他的话语声越发急促,还带了些许惧怕。
谢:“我什么也没说。”
“这般脾气惯不得。”他心里想着。
锦:“谢江……”话还没出,被强烈的疼痛封住了口。
谢:“谢江是谁?我姓谢字尘何来这一说?”
看他迟迟说不出重点,就像让他一次性吃足了教训。
没过上多久,疼痛蔓延全身,性子在硬的人也矜持不住。
锦:“谢…谢尘…疼”
他最不想在对方的口中听闻到,“疼”这个字眼,收起了挑逗的模样!开始认真起来。
“同我接成灵契便可,那以后你手里的灵器也得分我五成的利息,不然这亏本的买卖,我可不想做。”谢尘说。
锦:“……”无言以对。
这是一种古老的灵契,结契者与被结契者二人间是共生的关系。
只需两者十指相扣,各取几滴精血便可。
谢尘看着身边人愣了一会儿,才猛的间想起,“破不得”
正所谓的无情道,需摒弃一切杂念方可成正果。
垂下的眸子瞬间抬起,“用灵力抵住,在一炷香的时间里完契,反噬的概率会小些。”
每次的义无反顾,每次都摸不透心思。
天道本不公,何惧独行其道?
谢:“凭什么我就一定要是在天手心里苟延残喘的蝼蚁?真是招笑。”
他的嘴角上扬了些,只是假的不成样子。
谢尘抓起了锦司南的手,环顾四周没有可用,薄唇贴了上去,牙也随其跟了上来。
等有了个合适的口子才送开。
锦司南的拧紧了眉,但另一位还是那般不慌不忙。
两人十指相扣,血融在一起,契成。
几滴血凝成了一颗,朱红色的珠子看着又惹人心喜了几分。
身旁人在醒来也是三个时辰后,望着脖颈处带着那颗妖艳万分的珠子。
“这又是什么?那些女子带的…饰品?”
心里,“他做什么给我带条跟狗链子似的东西?丑死了。”
此刻心里的机密早已被那人,尽收耳底。
谢:“扔了在赔我一百年灵力如何?”
一百年?!这是锦司南想都不敢想的。毕竟自己浑身上下最多连个零头都没有。
一百年,他悄咪咪的在这颗珠子里灌了一百年对谢尘来说也就是点小皮毛。
谢:“我可没白借给你,将来都是要还的。”
锦司南撇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回了句,“一个短命鬼,哪有一百年的时间,还清这个?”
谢:“那我就日日守着轮回的大门,在阴间照样可以怀。”
这是的锦司南才想起了,自己的师父是个上仙。
无事可做的人在书柜那转悠转悠,并把脖颈间的珠子摘了下来,嘴上说的丑改了改带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