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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羁与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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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繁华的尘世中…寻着一条隐居避世的古道,在无喧嚣…”
淡白的菩提,在骨节分明的手上盘玩着,发出来清脆的声响。
“古道凄凉孤独,却能让人感到心境感到无比的安宁再也没了世俗烦耳…”
徐徐微风拂过,帮他换了新的篇章。
想着换了一页,定是会长篇大论一番眼睛与字眼已经做好了一场大战但泛黄的书页上写着“未完待续”四字。
盘玩菩提的声音停了下来,随着合上面书的闷响思绪也止步于此。
额前的碎发摇曳,可未掩住清秀的面庞,似桃花的眸子垂下仔细打量着古黄色的书册。
“好像在哪见过…对在那…”垂下的眼眸看向了远方望了一会儿。
淡色的衣袍上被远处十里开外的桃花染上了人间的烟火气。
等他用手轻提气衣摆,妄想拿在手里却又立马幻化成了灰烬。
他没有感到诧异而是摩挲着指尖看的习以为常。
但凡沾染上阳界的一星半点便会化为灰烬,这个规矩从始至终都是这样的,除非换了张人皮。
“罢了,去一趟也无妨。”
书阁里的人被一声“老谢!谢尘!”叫的出了神。
只见一个身穿着一身黑的公子跑了过来,上扬的嘴角就没有要搭下去的意思。
谢尘看着眼前的人,用手托起了额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来这里作甚?方才从人间来的魂魄清点好了?”
“嗯…好像还没…但没有关系!迟早的事催那么急做什么?”听着此话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可行,以后不要来见我了。”谢尘不紧不慢的讲书放进了书柜里。
他早已烦透了这个同僚,真想一脚给踹下了台。
“什么?你要出啊!去哪?我也要去!”顾淮安满脸的期待,希望冰冷没人情味的人身上得到点什么,或是扰乱些什么。
“有些东西放在凡间山上的小破屋里,顺道与老朋友去会个面。”谢尘深怕眼前的人紧追不舍,快快结束了交谈。
“切”他冷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同我每日守在那,偶然还能浑水里摸个鱼。”
等眼前的人还在说着废话,谢尘早已走出了书阁。
“人呢?!”顾淮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便跑了上去。
朝着前面看去,是一条浑浊不堪,脏臭无比的河,在往前面便可看见长着人脸的魂魄。
它们正在河里徘徊着,迟迟不肯入轮回的大门。
像这样的,大多是作恶多端或死于非命,执念深邃。
才会每日在那叫苦不迭,听着令人头皮发麻,但听惯了便好。
只有恶人才会觉得自己干干净净一身清白,一尘不染,不必去招惹后碰一鼻子灰。
暗淡无光的河面上,停泊着一只小舟。
舟身素白得体,与这河里的“干净一身白”做了个鲜明的对比。
他用手挽起了长袖,不想着要抓紧些上舟的,一只脚迈了进去。
却被那角落里开的正是艳丽的彼岸花,眸子被勾的死死的盯着不放。
谢尘又走到了花的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赏花的心情被耳边熟悉的声音所打断。
“你走那么快作甚?就这样恨我?”他喘着粗气问着。
“恨之入骨”谢尘顿了一会才慢慢从嘴里吐出这四个字。
身后的人仿佛是中了魔障,同那些女子办起了可怜一样,演了起来就差哭的梨花带雨。
“你怎么能这样!”顾淮反驳道。
只是说完便在也没有搭理他。
“你这是在作甚?”顾淮安走上前去,“就一朵花罢了,有什么可看的?”
谢尘抬眸看着他,清澈的眼神中还透露出了一丝愚昧痴傻的劲,不经叹了一口气。
“此花非比寻常的花草,花开一千年,花谢一千年。”
“哦,上次在书上略有耳闻,这朵花虽是极品但寓意深远…并没有什么好的像是在咒人,走了别看了。”说完便向前走去。
谢尘看着眼前只有古籍上看过的愣在原地愣了许久,用手轻轻的折了一枝藏在了衣袖里。
顾淮见身旁的人没有跟上来,便回头望去拉起了谢尘。
他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任凭他拉着同上了舟。
“你跟着我做什么?”谢尘理了理衣袖,抬头就看见了眼前人。
居然同河里的七魂八魄对起了话来。
“你怎么这样?你入不了轮回与微臣同和关系?什么?还是好人啊?谢尘!”他竭力叫唤着。
“聒噪”谢尘看了两眼,便撇过了身去当做视而不见。
“过些时日把生死簿借我瞧上两眼,我总是觉得他们在河里带着未免太安生了!”他说道。
谢尘听着用手捏了捏眉心,倍感无力。
“这岂是想改便能改的?况且浊者自浊,自知便可何须在多言?”他说完就闭上了眼,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愚昧的脸。
等快到阳界时谢尘才搭了句话,“快到了,老样子你懂的,没时间跟你玩明知故问。”
说完他的衣袖一挥,一副新的资态赫然伫立在眼前。
“这幅皮囊极佳啊,倾国倾城我若是一国之君定要纳你为妃。”
他的神色阴冷,就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又不是没看过,自讨没趣”谢尘将视线移到了前方停舟处。
不一会儿,二人下了舟,此舟在阳界就像是用了什么法术看不到了影子。
只不过现在正是半夜。
“真是有趣的紧,阴盛阳衰啊走瞧瞧去”顾淮的嘴角开始上扬起来。
“嗯”谢尘从来都是寡言少语,但顾淮早就知道他想的什么。
在两人正准备好要出门时顾准这时又马上说:“对了…那个老谢啊我们要怎么去啊?这不是在阳界嘛。”
顾淮尴尬的笑着摸了摸头。
“你不是会一些东西吗?又不是化了人形就什么也做不了了。”他调侃到。
顾淮的脸上藏着尴尬:“这不,来的太急了,连符咒都没带…”
谢尘看着眼前的人垂下了眸,轻叹着:“你这人有什么事能做好。”
“…………”
不久又拿出了两张黄符冷冷的笑着:“以……后啊,在不带些什么,那我就亲手扒了你的皮画符。”
那个笑藏了太多,顾淮被那个微笑吓的不轻。
果然那个笑不简单啊。
谢尘看着眼前的人被吓的丟了魂便又马上停止了微笑。
“算了走吧,要不是有事在身今日非得弄死你不可。”
顾淮听到后,两只眼睛如同开了光一般闪得不行。
“行了,把你眼睛里的光收好!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他在嘴里轻念着不能在熟悉的法咒。
等两个人在次睁开眼,早己是换了一幅景色。
黑暗阴森的天,下着淅沥沥的雨,雨在怎么大也遮不住那血的腥味,令人越发作呕。
满地的白骨,还未腐蚀完的尸体,漫天的血腥味,时不时伴随着乌鸦凄凉的叫声,但身经百战的两个人确看的越发习以为常。
“对了!老谢那个…粽子…的老巢你还记得吗?”
谢尘无耐的回道:“仅仅过了百年而己。”
顾淮尴尬的笑了笑:“此事都过了几百年了!谁还会抓着这件事不放呢?”
“真是荒唐至极,疯了。”
在两个对话时谢尘又拿了几张黄符念着:“烧。”
说完那几张黄符自己缓缓地烧了起来,照亮了眼前的路。
他们打着光,走了不久在前面看到了一个很古老的是镇法。
在两个人的前面设下了一层,古老结界已经过了百年的风霜了。
“唉?你看前面洞口,外面还设了一层结界。”
谢尘向前走了过去,挑起了手顺手摸了摸结界。
没过多久,谢尘下意识的把手收了回去,他垂下了眼眸,看了看手上竟涌出了鲜红的血。
“老谢!你没事吧!”顾淮看到后连忙问道。
“死不了。”他对这些小伤看的不以为然。
他似乎查觉到了,一丝危机感。
说完不久,转过身去看了看旁边的话匣子,果然安静了许多。
他又转过了身去,又开始接着打量起结界来。
过了一会儿又在嘴里呢喃着:“风水不佳,魂灵极多,阴压阳气,以邪治邪,以恶治恶,还是那套老掉牙的法子,看来你也不是百毒不侵啊。”
说他硬拿出了一张符咒,这次他并没有先念咒,而是把刚刚还未凝结的鲜血,沾在了符咒上,还沾了许多。
“那我也来个以阴压阴,以阴治阴。”
众所周知,鬼差长时间都在阴界,身上没有一处,哪怕是化成了人形,也是极阴的。
“破!”
说完那一霎那间,结界便马上全散了,在旁边仍那为话匣子都惊住了。
“老谢!果然是整个阴界最俊最厉害的!”!
谢尘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之后又马上冲进了结界里:“少拍马屁。”
“唉?!你等等我!”
顾淮跑得跟只兔子似的想跟着前面之人的脚步。
进入洞里,洞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拿着。”说完他马上把烧着的黄符给了旁边的人。
“我跟你讲,以后出来在不带东西,等着我给你点把火烧了。”
“哎呀!你怎么这样…唔…!”他还没有说完,谢尘便马上捂住了他的嘴。
“言禁”说完他马上把手伸了回去用从他的手中抢过了符。
他拿起了符,把手向前伸去,前面密密麻麻的红线横七竖八的上面还布满了铜铃。
正所谓一军暴露,那整个军队也就暴露无遗了,铃铛也是这个道理,一个想了那四面八方的铃铛都响了。
“有意思了”谢尘道。
“这里…为什么…有那么多铃铛?”顾淮支支吾吾的问着。
谢尘:“也就一个普通结界真想找把镜子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
顾淮: “那……我们该怎么过去?”
谢尘:“废话!那当然是破结界了。”
谢尘,看着眼前的人越发觉得烦躁的紧,他冷冷的说了一句。
“真是聒噪……”
说完他凑上了前去。
他仔细的端详着铃铛云的密密麻麻的红绳是那样的棘手。
随后,便查出了端倪。
“这……红绳的味道不对……”说完他又闻了闻,是一股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