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淋雪》延子年

2、同淋雪

　　时间总是那么赶人，两人的心思在过了那么久…都不知该如何跟对方表达。

　　“小夏荷，喜欢一个人又是什么感觉呢？”江卿歌一脸茫然的看着一旁的小侍女。

　　“若按夏荷看，就应该如同诗中的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看了许久也不会两厌，只有满眼欢喜。”小侍婢听到这句话时觉得不对劲。

　　“就像老爷很夫人，他们都互看了大半辈子了也没说看厌了谁啊对吧？”她放下了手中的活拿了块糕点送入了江卿歌的手中。

　　“哪跟哪嘛！他们隔几天就会大吵一番我都要愁死了。”手中的糕点压成了两半，一半送入了自己口中另一半则是便宜了很久之前楚纪冉给她买的小金鱼。

　　“那他们是为何吵了没一两天就又和好如初恩爱的很吗？”

　　“真的？若是满心欢喜就会吵架吗？”眼前的她就像一个初来乍到人间什么也不懂。

　　“今日的小姐为何这样问？莫非…”

　　江卿歌立马红起了脸，“才…才没有！”

　　楚纪冉看着没事可做的江卿歌心头来了火气，昨日的功课一字未动且书也没怎么翻过便说了诗文早就背好了。

　　“没有什么？”楚纪冉笑了笑。

　　“你？进来作甚？！”江卿歌突然慌张了起来。

　　“小姐看着我怎会如此慌张？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着令人背后发凉。

　　“整日都在学，就不能歇息一会儿？这样谁还学的好？”她看着眼前人，还想在辩解些什么。

　　“好啊听小姐的安排，今日就不学书册的了学些其它的…”
　　这句话好像另有深意，却还是让其为之动容。

　　“好啊！只要不学书册上的什么都好！”她早知道了背后的水还深着但。比前一个水坑浅了许多跳就跳了吧！

　　过了片刻，房间里传来了不是很悦耳的琵琶声。

　　“这只手应该放在着，不然听着音调不对。”

　　方才嚣张跋扈的小姐拿起了琵琶不熟悉的弹了起来，始终也看不见大户人家的淑女样。

　　“真的纪冉哥要不还是去看书吧，我这个真的学不明白，就那么几根弦弹出来的声音还都不一样，阿娘让你教我的对吧？你跟她说”

　　江卿歌放下了琵琶，“我那么聪明肯定是学不会的，不要寄予厚望啊”

　　这句话说出口，眼前人的温柔劲儿仿佛溜走了一大半。
　　“认真学总是能学会的。”楚纪冉不耐烦道。

　　于是一双修长的手抵在她手之上，“小姐，我可以手把手教的。”

　　他叹了口气，“这个手法不对，应该放在这……”

　　江卿歌看着眼下的琵琶与那双落在上面的大手泛起了花痴心里默默的想着：
　　“教了我那么多年了…他的手没想到也是道独特的风景线，等等！我在想什么？！”

　　潮红的脸与脑中混乱的思绪，怎能学到进去？

　　“小姐专心些，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脑中的思绪更为混乱了相似张蛛网。

　　“纪冉哥…若有一天我看到一个令我满心欢喜的人该怎么做？”她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人。

　　“我只是个教书先生罢了，小姐问这些是不是破戒了？”楚纪冉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心里很不是滋味。

　　“先生不应该什么都懂吗？”水汪汪的大眼睛瞧这让人心烦气躁。

　　“我没喜欢过别人，我怎么又会知道？小姐线下应是好好念书这些事就往后在看…”他手离开了琵琶，推了推眼镜。

　　这天情窦初开的种子在心里发了芽，只是不知该如何表达是好。

　　又是两年的过往，情窦初开马上变成了蓄谋已久。

　　谁都知道了江家的教书先生与江家的大小姐那些事，只是两人都没有在开口。

　　今年的冬天，雪下的比以往的都要大。

　　江卿歌看着一旁的楚纪冉盯了许久，书上的东西一样也没有看懂。

　　“小姐这般盯着我看作甚？”楚纪冉用书敲了下江卿歌的头。

　　“你真的要走啊？我平日里待你也不薄啊！怎么说走就走了？！”她丢下了手中的墨笔。

　　“是啊，飞的在远的鸟也是要回家的对吧？”这句话包含的东西太多了。

　　两人的话语声在此就终结了，心中的思绪万千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快来不及了，下次在见不知是何时何地了。

　　日落时分，太阳快到了山脚，接班的将会是长夜漫漫，因为往往会有人的离开，而变的令人厌倦。

　　抬头看，江南居然起了大雪，这可不多见
　　“先生！你看今年屋外的雪！”她嬉笑着放下了手中的书册。

　　她就穿了件单薄的衣裳，想都没便跑了出去。

　　“朝日淋雪，那明儿呢？外头凉小姐且先回屋，染上风寒不好受的。”说完楚纪冉把将手里的披肩披在江卿歌身上。

　　小人儿没有多管什么只是痴痴的望着，四目相对看了许久。

　　等着两人在对望之时头发早已被白雪覆盖。

　　“你头发白了！我的也是…”江卿歌笑着眼睛像一道完美的月牙。

　　“…朝日那也算同白了头的对吧？”这句话道出来两人的心思。

　　江卿歌一把搂住了楚纪冉，他有些措手不及。

　　等他想慢慢抱住江卿歌时…

　　屋外的马车声离府上越来越近，最后又变成了一个老车夫的催促声。

　　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就在一瞬间的事情。

　　“小姐到现在才表明心意，太迟了些。”温柔的语气变的有点正经的几分。

　　他轻轻的推开怀里的人，向着门外走去。

　　却没想到江卿歌早红了眼眶，“会回来吗？”

　　“小姐姑且先等着，每年回书信等小生回来…三茶六礼明媒正娶”

　　等着他走到了门外边，回头望去“小姐记得琵琶…回来我弹过我听…”

　　在抬头大雪没了那人的脚印但方才的余温依旧未散去，回神在望去只是一场美满的烂剧。

　　……

　　江卿歌：“第一年，江南在下了大雪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但我有好好的学功课，就是琵琶练的还有些生疏罢了，早些回来…新来的教书先生一点都不好可凶了！”

　　楚纪冉：“以收信回有好好学就成，小姐得想好了不是所有的先生都与我相同的但依旧要听话 我这里忙来年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