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落不下的黄昏》分清兔

33、第33章

　　第二天麦格教授的课上，赫敏问出了密室的秘密。

　　麦格教授解释道，霍格沃茨在一千年前由四个男女巫师共同创办，并以他们的名字分别命名了四个学院。但后来，斯莱特林和其他三位巫师产生了分歧，他认为应该只招收纯血的孩子，而魔法也应局限于纯血，他因此而离开学校。在离开之前，他亲手封闭了密室，并扬言只有斯莱特林真正的继承人才能开启，届时密室中的怪物将出现，净化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然而，这一番讲解出乎意料的将德拉科推上风口浪尖。

　　德拉科面对着因为自己走来而迅速向两侧散开的人群，还有心情和布雷斯说笑。

　　“你看，这最起码说明马尔福在神圣二十八族里是数一数二的，能够得上‘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这个说法。”

　　布雷斯嗤笑一声：“难道不是因为马尔福信奉的‘纯血主义’太深入人心了吗？”

　　潘西也说：“幸亏第一个石化的是猫，如果是麻瓜的话……有些麻瓜可不管什么马尔福、神圣二十八族，他们不是家族出身，更不受家族制约，比纯血激进多了。”

　　德拉科一扬头：“怕什么？”

　　兰德尔依然跟在德拉科身侧，听见潘西的话皱了下眉，他不得不承认潘西说得很有道理，现在的情况是，霍格沃茨的全部学生里，要说谁可能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德拉科首当其冲。

　　“德拉科，这两天我有听到风声说，学校里有几位高年级麻瓜打算成立一个麻瓜保护协会，正在四处游走。”兰德尔说。

　　德拉科闻言嗤笑了一声：“‘听到风声’？是他们找过你吧？”

　　兰德尔诚实地回答：“是。”

　　他们已经走到礼堂坐下了，德拉科正在把一根香肠切成一节一节，听到兰德尔的回答叉起其中一小节放到了兰德尔的盘子上。

　　“贿赂你一下，兰迪。”

　　兰德尔失笑：“犯错的人才用贿赂。”

　　德拉科作势要把香肠叉走，兰德尔抓住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把香肠喂进自己嘴里，冲他狡黠地眨眨眼。

　　潘西无奈地问：“这根香肠就这么好吃吗？霍格沃茨就这一根香肠了吗？”

　　布雷斯一反常态地没有说话，托着腮，眼睛滴溜溜地在他俩身上转了一圈，微微翘起嘴角。虽然他才二年级，但交过的男女朋友可不止两个，看着他俩的互动，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可惜他这两位朋友早就对一些亲昵的行为习以为常，布雷斯在心里为他俩的未来默默叹口气。

　　“瞧瞧我们的救世主。”德拉科已经换了一个话题，看着格兰芬多的长桌，那里有一个一年级的小狮子正举着相机在拍哈利。小狮子的动作很兴奋，哈利有些不知所措。

　　“说不定有人现在正盼着救世主再来拯救一下他们呢。”德拉科的声音里有些隐隐的自嘲，“‘打败我’，除掉密室里的怪物，拯救霍格沃茨的麻瓜，多么完美的救世主剧情。”

　　兰德尔立刻严肃地说：“不要和外人公开说‘打败我’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谣言会给你惹麻烦。”

　　德拉科作了个投降的手势，表示知道了。

　　距离上次石化案已经过去了四天，这四天里霍格沃茨最火热的话题就是石化、密室、黑魔法、斯莱特林继承人，每天浸在这样的环境里，德拉科却没有继续做过噩梦，直到第五天的晚上。

　　他梦见深夜中的一处走廊，月光从窗户洒到一个男孩的身上，不远处有“嗒”、“嗒”的声音，是鞋跟在撞击地板。就在“嗒嗒”声越来越大时，他变成了这个男孩，他想扭过头去看看是谁来了，可是浑身僵硬动不了，他拼命地和僵硬对抗，用力转动身子，最终却直直地往后倒去，失重的感觉让他惊醒，在惊醒前，他再一次看到了红棕色头发的女孩。

　　德拉科猛地坐起身，急促地喘着气，看向旁边床上的兰德尔。

　　兰德尔正在沉睡，德拉科注视着他，轻轻地深吸气调整呼吸，有意识的放慢、放匀，不想吵醒他。

　　德拉科继续凝视着兰德尔，浑噩的大脑开始转动。

　　又是红头发。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这个梦和之前的梦有关系吗？为什么又做这样的梦？是在预示还是在警告？我在梦里那股僵硬的感觉是被石化了吗？那下一个石化的人会是我吗？为什么要让我做这样的梦呢？

　　德拉科收回视线，抬起手腕遮住眼睛，本想直直往后倒，但突然想到这样会有很大的声响，便轻轻躺了回去。

　　他想继续睡觉，但脑子里一团乱麻，无法入睡，只能惴惴不安地等着天亮。

　　所幸，天亮之后在礼堂里并未听说有人被石化。

　　德拉科小口抿着牛奶，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兰德尔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在出了礼堂后忍不住了，拉着德拉科去了院子一个没人的角落。

　　“你又梦见了？”兰德尔的语气很肯定。

　　德拉科垂着脑袋点点头，他本以为兰德尔会问他为什么不说，但是兰德尔只是拍拍他的脑袋，告诉他不要害怕。

　　德拉科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兰德尔垂下的长袍，克制着自己想要伸手抓住的冲动。他不懂为什么现在会冒出想去抓兰迪长袍的想法。

　　德拉科详细地讲了一遍昨晚的梦，兰德尔越听越严肃。

　　“除了红发女孩，你觉得和上次的梦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感觉。”德拉科抖了一下，“有一种阴暗、冰冷、无情、无法逃脱的感觉。或许是这次我到了被石化的人身上，所以感觉更强烈些。”

　　“没事的德拉科，如果真的是黑魔法，它一定会保护你。”兰德尔指了指德拉科胸前的保护魔器。

　　德拉科不想让兰德尔太过担心，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安慰他。

　　战战兢兢过了一天，两个人晚上回到寝室后不约而同地稍微松了口气，今天并没有人被石化，德拉科的心情明媚了一些，甚至和兰德尔浅浅开起了玩笑。

　　兰德尔整理着德拉科随手乱扔的学习用品和外衣，德拉科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刷着牙吐着泡泡。

　　外面突然喧闹起来。

　　德拉科心脏狠狠一跳。

　　布雷斯推开寝室的门，声音有些尖锐：“又有人被石化了！是一个格兰芬多的麻瓜。”

　　德拉科草草漱了口往外奔去，布雷斯企图拉住他：“教授们不让在寝室的学生离开休息室。”

　　德拉科置若罔闻。

　　兰德尔拿起两个人的外袍快速地和布雷斯说“我会看着他”便追了上去。

　　德拉科下意识地就向梦中的走廊跑去，他跑得很快，以至于小腿都有些痉挛。

　　不要。不要。

　　千万不要是在那里。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的梦境再一次和现实重合了。

　　德拉科急促地喘着气，双手撑在膝盖上，弯下腰忍不住咳嗽，喉咙一片腥甜。

　　前面围着一圈学生，再里面是教授们。

　　德拉科的眼睛在学生中巡视，最终落到了一个红棕色头发的女孩身上。

　　是金妮·韦斯莱。

　　但是她满眼都是恐慌、害怕和担心。

　　兰德尔这时追了上来，喘着粗气，把外袍罩在德拉科身上，来不及休息便蹲下去为弯着腰的德拉科系好，随后拍着他的后背扶他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默默接过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

　　“兰迪……”德拉科的声音很轻。

　　“我在。”

　　“又是和我的梦一模一样。”

　　兰德尔握紧德拉科的手，表示知道了。

　　“金妮·韦斯莱在。”德拉科顿了下，没有继续说。

　　兰德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觉得她看起来和这些事情并没有什么关系是吗？”

　　“是，她看起来无辜又害怕。”

　　“红棕色头发的女孩本来就不止她一个，或许因为她和我们有些关联，所以难免多注意她。”兰德尔拍拍德拉科的手，“我们再找找别人。”

　　德拉科皱眉不语，如果说他的梦是在预知石化的场景，那么他可以确定红棕色头发的女孩就是始作俑者。而他梦中的这个女孩在现实的石化场景中也出现了，上一次他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背影，这一次他看到了金妮·韦斯莱。聚集的学生更多了，他再次巡视了一圈，红棕色头发的女孩依然只有金妮·韦斯莱一人。他既觉得她的神情不似作假，又觉得她不会那么无辜。

　　所以为什么要让他做这样的梦呢？要让他来阻止这一切吗？为什么要是他呢？

　　德拉科并不想担此重任，这个学院有无数正义的、有能力的、爱管闲事的人，为什么非得是他呢？他讨厌强加给他这些责任，他也不想负什么额外的责任，明明他作为纯血是最安全的那一部分人。

　　察觉到身边的人气息越来越不稳，兰德尔担心地搂过德拉科的肩膀，有节奏地轻柔拍着。

　　德拉科从牛角尖里醒过来，感受着兰迪带给他的安心的感觉，忍不住想，该不会真的本来是想给兰迪的预知梦，因为他们天天在一起所以不小心给错了人吧？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德拉科想，如果是让兰迪做这种梦，还不如让他做呢。兰迪一定会根据梦里这一点模糊的提示去找下一个受害者，并且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去找凶手，即使以身试险，即使搭上自己。想到这，德拉科突然觉得做预知梦这件事并非完全不能接受。至少他不会去蹚这趟浑水。

　　这时，前面的人群让出一条路，石化的学生被担架抬了出来，教授跟在两侧和后面。

　　德拉科的目光扫过担架上石化的人，是那天缠着哈利想给他拍照的一年级学生。

　　他垂下眼，不想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