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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深 “在下缘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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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鸾宫自是极大的,只一个正殿便可容纳两三百人。
单看此处的布置,倒是没有祈凤殿华丽,唯一可注意的,就是墙壁上那一座座凤凰似的灯座。每一樽都雕刻的栩栩如生,轮廓清晰可见。
这接连几代的女帝好像都喜凤凰,不管是国号还是宫中摆设,都与凤凰有关。
情浅是小跑着来的,甩开了后面的宫人。
“参见陛下!”丞相年岁已高,白鬓斑驳,朝服未褪。
“免礼,卿找朕所为何事?”情浅注意到丞相身后有一戴斗笠之人,她知丞相乃先帝之肱骨,也是桑落最可能找的人,心中不免起了些波澜。
“回陛下,您初登大统,难免会有些人力不足,此乃臣苦寻得的谋士,望陛下给予信任。”丞相回头,示意身后之人上前。
“哦?那朕倒是很感兴趣,可否取下斗笠,予朕一看?”语气上挑,肋骨她轻靠凤椅,右手扶额,黄昏之下,似有些迷离。
所谓谋士上前一步,抬袖跪拜,却并未摘下斗笠,只言:“在下缘深,单字沢,拜见陛下!”
言到沢字时,情浅眸中闪过一丝欣喜,眼前的景象模糊了,转眼间便是八年前与桑落刚结识之时的景象。
两个孩童手拉手在池边嬉闹,玩累了便坐于池边。“你可谓情浅?”彼时的桑落身披金色鸾鸟之袍,与一袭红衣毫无装饰的情浅比显得甚是贵气。
“是,殿下可是觉得有何不妥?”情浅自小便情绪内敛,说话做事也是斟酌许多。
桑落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情浅,乃是情分之浅,吾母曾谓世人皆求情深意浓,情深义重,此名倒是有些背道而驰。”童言总是无忌,想到什么自是说什么。
“此名为我母亲所起,可能是她未曾考虑到这一点罢了,殿下可有好的名字予我?”情浅深知桑落博学多才,甚是有些期盼。
“嗯……吾记得宫人曾说过,你出生算五行八卦之时,缺之水,遂取浅字以均衡。吾昨日念书之时,曾观一‘沢’字,写作……”她在情浅手心一笔一划的写了下来。“情沢,乃情深三尺,即均衡了五行,又有此寓意,你可喜欢?”
……
那一瞬,所有的情绪都积攒在一起,随着一声“桑落”喷涌而出,情浅绕过案牍,直直的走向缘深,眼眶早已湿润,手却扑了个空。
她踉跄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她与缘深擦肩而过,当她回头时却看见那张陌生的脸。此人为男子扮相,情浅却一眼看透,她眉目虽清秀,脸却棱角分明,颈间少了那颗桑落有的朱砂痣。
“陛下此举怕是有些冲动,莫不是认错了人?”缘深回身一拜,一举一动间都与情浅保持着君臣之间的距离。
“老臣年迈,天已见寒,先行告退。”
无数念头在情浅脑海中交织着,眼前人非彼时人,两两相望,空欢喜一场。她素来喜着红纱为衣,此时有些衣冠不整,她理了理思绪,又重新坐上凤椅。
“是我失礼了。”她没有以朕自称,许是根本没有以朕自居。“你既是丞相所推,必然是有过人之处,可否予我一观?”即使那个念头已经变得虚无缥缈了,但她心中仍不平。
“回陛下,在下会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