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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炊烟才有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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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炊烟才有家
“咳咳咳,妈,你怎么又不开抽油烟机啊”母亲工作回家,看见满屋乱飘的油烟,和被呛得眼泪汪汪的外婆,吼出了老生常谈的那句话。
“滴——”抽油烟机被笨拙的启动,一切恢复常态,外婆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随着油烟飘散的似乎还有外婆那无处安放的乡愁。
外婆坐在窗前,喃喃道:囡囡,你知道不,我们老家都不用抽油烟机的,没有的”那时候只有炊烟,那时候外婆还有故乡。她古老的容颜似一棵老树,望着窗外摇摇欲坠地黄昏。她的眼光很远很长,似乎所及皆是她魂牵梦萦的故乡。
外婆说,有炊烟就会觉得温暖
黄昏的乡野,旷野麦香悠长,金光勾勒出晚归的农人和老牛的身影,投射出长长的影。走在小路上,农人抬头望望,炊烟从山腰的小屋顶袅袅升起,那一缕缕的炊烟,飘着收获的香味,是劳累了一天的归人最好的慰藉,似乎看到了炊烟就看到了温暖的家。擦擦汗吧,看眼前,一抹夕阳,万缕炊烟。
外婆经常说,炊烟是牵着游子的绳子,有了炊烟,远行的游子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炊烟是外婆叫我们回家的信号,小时回老家,第一眼见到的绝对是奶奶放出的炊烟。当你跨过时间,翻过高山,走了很远很远,那一点点家乡的味道,飘上天空。你会觉得如释重负,因为你知道,跟着炊烟就有温暖的饭菜,就有永远温暖的家。你会突然觉得放下了,这世界纷扰皆与你无关,那炊烟是游子一叹风尘的港湾。
外婆站起了身,她喃喃道,炊烟不该出现在城市啊。
收回了目光,不再往外看了。
她似乎将她的一辈子放回了乡野,她放弃了固执己见,她学会笨拙的开抽油烟机,她学会将自己不合时宜的故乡藏匿。外婆的目光很远很远,小小狭窄的城市容不下她的忧思;外婆的身子很小很小,大大的城市能够淹没她信念般的炊烟。
人们似乎总是把遗忘当成适应,把妥协当成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