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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Encore 短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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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到了澜城就一直觉得很累。心情疲惫,身体也软绵绵的,整个人都是懒塌塌的状态。
旅馆里我在澜城上的学校很远,所以上学的日子都要起的很早才行。旅馆的早饭一直都是那么几样,过了一个月,也就没什么胃口了。
爸爸有的时候起的比我还早,虽然他没有说什么,我还是能感觉出来他在澜城的不安。或许是和我一样想念过去,或许他是感到工作上有很大的压力。
我总是很嫌恶那些焦的鸡蛋,难吃的咸菜,可爸爸却一点不剩的吃下去。他一定也觉得难吃吧,只是现在的他不吃掉那些,又怎么能有体力工作呢?
我能做的,也就是好好照顾自己,吃掉那些令人反胃的东西,让他少操心。
那天看了看挂历,已经是十月了。我一向不注意时间,一般都是浑浑噩噩的过下来。所以这才发现现在距离告别之前的生活已经一个多月了。
我在市区的一所中学念书,跟一群陌生人坐在一个教室里的感觉,真的很烦。
我对人一向淡漠,过去在学校里,和我一个班的人我都认不清,总是独来独往的。更何况现在的处境,跟一群我没见过的人,更是没话说。所以一个月下来,我跟那些所谓的同学还是处于不认识的状态。
或者稍微有点印象的人,应该是我的同桌了吧。
中学生活总是这样,跟你最熟的人都是从你的同桌、室友开始的。
这里不住校,所以除了小学就在一起的人,同学的交往都是跟座位相联系的。这些人聚在一起,经过日子的推移,或许成为很好的朋友,或许意见不合而结下梁子。
我的同桌是个女生,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留着短发的女孩子。
那个年纪里,我会对短发的女生感到特别。我总是揣测她们的性格是否男孩子气,她们是否经历了什么事,为了重新开始一切,从头改变。总之,在我十三岁的概念里,短发的女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同桌叫安可,是某一次上课老师提问的时候我知道的。
安可,encore。如果说我的名字“拾叁”奇怪,那么她的名字便十分特别。Just once more。是希望上帝能悲天悯人,多留一点希望吗?还是在叫嚣自己的想法,而奋力的期待呢?
去学校的第一天,老师向同学介绍了我之后,便把我安排在了她的旁边。她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是班级中惟一一个单桌的。那时我有种感觉,那个座位好像与其他隔离开来,老师的安排让我有点被排挤的感觉。而她的存在似乎也在被忽视着,她似乎不太融入在那个班级。
当然,我一定也不属于那个地方吧。
同桌的这一段时间,我和安可几乎没说过话。她和我一样安静,一样沉溺于自我。如果说我的自闭是环境以及性格使然,那么她又为何失去了十三岁应有的张扬与活力?或许她真如我想,心里压抑着某份痛楚,一直无法释怀。
我对安可有着许多的好奇,一向不愿接触人的我,不知为什么会那么想知道别人的世界。
或许还是因为她的短发,减去了长发的牵绊,冲脱了一贯的束缚,让我看见了未知的、似曾相识的某些隐忍。
我后来又有点感激那个老师的安排,让我和Encore坐在一起,两个安静而藏了很多悲伤的人,应该不会互相打扰的,这样的组合确实很合适。而她也给了我一个机会观察与我相似的另一个人。
所以,在澜城的生活,不是那么乏善可烦了,最起码有了注视一个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