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错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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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谈恋爱吗？”
许昶这话问得着实有些突兀。
电影只放到了三分之一，屏幕上男女主角正深情地拥吻着，她凑过头来，在齐奕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齐奕本来在专心致志地看着剧情。
这是部大热电影，关于它的讨论铺天盖地，上映后更是座无空席。
所以为了不打扰周遭人群的观影，许昶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几乎全是气声。
却一个字不落地传入齐奕耳朵里。
齐奕顿时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感。
“什么？”她大脑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问道。
然而许昶敷衍似的笑笑，将身子收了回去，“没什么。”
齐奕侧过头望着许昶，许昶的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屏幕，一点分神的迹象也没有，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齐奕的错觉。
齐奕皱了皱眉头，也装模作样地回归到剧情之中，只偶尔在切换场景的缝隙胡乱瞟两眼旁边端坐的许昶。
就这么硬生生捱到了散场。
“去前面吃个午饭吧。”齐奕主动提议道。
电影票是许昶提前买好的，礼尚往来，她也该回请一下。
更何况齐奕憋了一肚子话想要问出口。
许昶爽快应道：“行啊。”
今日是个大晴天，阳光刺眼。
齐奕懒惯了，这回出门背的是个口红包，小得只容纳下一支口红和一包纸巾，就将太阳伞留在了屋子里。
许昶则向来没什么打伞的习惯。
吃饭要去的那条街不远也不算近，许昶有意无意地挤了挤齐奕，直到他们的位置变成肩膀贴着肩膀。
她们……很少有靠得这般近的时候。
齐奕依旧惦记着电影院里许昶说的话，突如其来的触碰更是让她心慌意乱，忍了忍，还是嘀咕了一句：“路这么宽，怎么非往我这边走？”
话里藏着几分齐奕自己都没发现的气性。
她在气许昶云淡风轻的表现。
回回都是她一个人因为许昶的小小举动而胡思乱想，可许昶，总是游刃有余地把握着一切。
比如现在，许昶嘴角含笑，带点戏谑地回问齐奕道：“替你挡太阳也不行吗？”
挡太阳。
很新鲜的词语，齐奕嚼了嚼，觉得尝出了丝甜味。
虽然苦味也随即而来。
她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但是许昶，明显不是第一次将这话说出口。
齐奕脚下走着路，脑袋却在疯狂地转圈圈：“谢谢”？会不会太生硬。“这样啊”？好像又显得她没见识。
思来想去，齐奕最终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嗯”，外表上装得沉稳极了。
凭什么只准许昶一个人淡定，她也要沉住气来才行。
不过装出来的淡定，哪里比得过许昶老练。许昶虽没有说话，但她眼睛里都是笑意，仿佛已看破了一切。
齐奕痴痴地盯着许昶的一对眼珠子，一时之间有些移不开目光。
许昶的眼睛生得漂亮，微微上挑的眼尾，琥珀的瞳色，睨着看人时就如一只慵懒的猫。
叫人万分喜爱，却又因为惧怕那难以捉摸的性子，畏手畏脚。
将齐奕从思绪中唤醒的，是许昶温热的手掌。许昶突然拍了拍齐奕的背，问道：“在想什么？着了迷，连路都不走了。”
原来是齐奕不知不觉中，居然停下了脚步。
齐奕急忙低下头去，错开许昶探究的视线，磕磕巴巴地回道：“……没、没什么。”
浓烈的羞赧感让她的双颊飞速升温，面如桃花白里透红。
而背部残余的掌印温度，在一刹那给了齐奕莫大的勇气，让困扰她多时的问题鬼使神差地从口中吐了出来：“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一句……‘要谈恋爱吗’？”
话一出口，齐奕立刻便后悔了。
她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朝许昶的方向瞥，生怕看到什么嘲弄的神情。
许昶没有说话。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静止不动两个人显得格外突兀。
齐奕的脸色一点点变成煞白——这良久的沉默，无疑说明了对方的态度。
或许许昶仅仅是一时兴起，偏她当了真，左思右想念念不忘。
最后她挤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硬着头皮抬起脸来，挽尊地对许昶说：“当时背景声音太杂，应该是我听错了……你别在意。”
齐奕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但是此刻，她只能这么说。
许昶的表情和齐奕设想里的差不多。
紧紧蹙起的眉头，绷成一条线的嘴唇，以及一个……
不赞同的眼神？
“不是。”
“……嗯？”
齐奕这会儿倒真怀疑起自己的听力来。
换许昶别过头去，声音低低的。
“你没听错。”
齐奕刚想问个明白，可许昶故意岔开了话题：“去得晚就没位置了，快走吧。”
说完她三步并作两步，逃一般把齐奕落在了身后。
许昶个子比齐奕高出半头，步子迈的自然也会比她大。齐奕小跑追了一段路，才重新与许昶并肩。
“走这么快干嘛呀。”
齐奕撒娇一样的抱怨和她粗粗的喘气声一同在许昶的耳畔响起。
许昶缓下脚步，偷偷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抱歉，一不留神就走快了。”
齐奕望着乖乖认错的许昶，情不自禁地瞪大了双眼。
在她的认知中，乖顺一类的词和许昶挂不上边才对。
今年是齐奕与许昶认识的第五年，可她还是琢磨不透许昶这个人。
她们的关系算不上要好，曾经是室友，仅此而已。
毕业后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了，哪怕她们留在了同一座城市。
这次的邀约也是许昶被放鸽子后，在朋友圈问了一嘴谁有空陪她来看。理由是早就买好了电影票，不去实在可惜。
齐奕看着那条朋友圈犹犹豫豫，见它一个小时还没被删除，才戳开许昶的头像。
“我可以去吗？”
小心翼翼的语气，又怕依旧过于生硬，补了一句：“好巧，我也正想看李导的作品。”
其实那个“李导”还是齐奕临时百度来的。顺便背了背人家的百科介绍，怕许昶聊起来自己没话说。
许昶倒没那么无聊。
当然也可能是没那么多闲情与齐奕聊天。
她秒回了消息：“行啊。”
齐奕看着简洁的两个字，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
虽然是许昶一贯的风格，但她还是不免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在敷衍？
她顿了好久，对话框中打满了字、再删掉，没有发出去任何消息。
反复退出、返回界面，许昶都没有第二句话。
齐奕烦躁地点开朋友圈，随意往下刷了两下，想找找回消息的灵感。
结果发现许昶删了那条电影票的询问。
说不清为什么，她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
“那明天上午十点见？”
许昶先前放的有电子票的图片，齐奕记住了地点，离她住的地方不是多远。十点，够她睡个懒觉再化个淡妆了。
许昶又是秒回。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错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