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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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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走过偷袭自己的男子身边,皇东零连一点余光也没有施舍给对方,好像对方从头到尾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看看已经走远的人,皇承君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弦夜点点头,便走去了自己的院邸。
一抹寒光闪过,偷袭者只是感觉脖间一凉便永远没有了感觉,他甚至没有看见弦夜是怎么出手的。
轻拂着手中柔软的蓝色头绳,皇东零冰封的眸中终于出现了丝丝柔情,轻柔的动作像是抚摸着一生的珍宝般。
五年了......舞儿离开自己已经五年了吗?记得当时自己疯狂的赶到聚光崖,却只看到舞儿向着崖底跌下的身影无能为力,当时他只想跟着今生唯一的挚爱一起离去,却被随后赶到的承君劈晕了过去。等醒了过来,已经回到了文清王府,守在自己身边的承君沉默的将手中的一根头绳递给了自己便默默走出了房间。
看看手间已经褪色的头绳,东零还记得舞儿离去的那个早上是自己亲手将这跟头绳束上的,现在却伊人不在,独留这一根头绳与自己相伴......
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从梦中惊醒,只留舞儿最后那抹笑容浮现在脑海中。
他要让所有害舞儿离开自己的人都付出代价,这是他当初握着这一摸蓝发下的誓言,历经了五年他将太子完全架空,并且在一年前将他推上了皇位,做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皇帝。至于那个女人,握紧手中的头绳,东零寒了一双眼眸冷笑。他却没有动她,甚至没有任何表示,还是以盈月夫人的身份留在自己身边,却是有名无实,让她整天过着心慌难安的日子比什么样的处罚都更能处罚她,她那张如花容颜短短五年间就迅速凋零就是最好的证据。
舞儿,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已经给与了惩罚,所以我可以去找你了吗?可以了吗?五年的相思也是对伤害了你的我最好的惩罚了,好想你好想你,但是我又知道你决不会允许我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对吗?所以,我没有一天不在乞求能出现一个能杀死自己的人,所以我总对皇凌霄一些小动作不闻不问,并且在江湖上建立了邪教——鬼舞,鬼舞鬼舞,归舞归舞,回归舞儿的身边,可是五年了,却总是没有任何人能杀了自己,希望这次的对手不会让自己失望......
“轩辕公子,谢谢你肯带我们一程呢。”淡淡的笑容出现在淡漠的精致脸孔上,轻抚怀中稚童幼嫩的脸颊,向着身边俊秀儒雅的年轻男子道谢。
“呵呵,不用不用,柳思先生怎么会带着如此年幼的孩子在这深山荒野之中?”轩辕珋意“唰——”的一声将折扇打开掩在嘴边,若有所思的看向柳思和他怀中的柳宇龙。
柳思抚摸柳宇龙的手微顿,便从新若无其事的理着宇龙柔软的发,“轩辕公子,你我只是萍水相逢,可否少管柳思的私事?”淡漠的眸子冷冷的扫向轩辕珋意,“若是你不方便,柳思也就不强求了。”
看着柳思已经准备抱起熟睡中的柳宇龙,轩辕珋意连忙一合扇子挡在柳思身前,“柳思先生不要见怪,珋意向来是嘴快之人并没什么恶意,而且你怀中的孩子也需要好好休息才是。”
看看怀中因为自己的动作揉着眼睛苏醒的宇龙,稚嫩的小脸上疲惫显而易见,也是,虽然宇龙一直都是由自己抱着赶路,但是连续五天的露宿荒野还是让才四岁多的宇龙疲惫不堪,不然他也不会拦下陌生人的车驾。
“爹爹?”软软的童声唤着紧蹙眉头的爹爹,让柳思叹了口气从新坐下安抚着敏感的孩子。
“打扰轩辕公子了。”
“没有。”发现柳思并不是好相与的人,轩辕珋意也就不再开口。
车中瞬间恢复了平静,车内两大一小都未在开口。
轩辕珋意睁开假寐的眸子,一抹寒光闪过微瞇的双眼,当他发现柳思淡漠的眸子也看着车外时,一抹深思浮上珋意的双眼。已经停下的马车,让珋意只能暂时放下对柳思的疑虑。
“抱歉,柳思先生,珋意需要处理下私事,请先生随意。”对着柳思一礼,珋意便走下了马车。
看了一眼垂下的车帘,其实柳思对这个轩辕珋意还是有所好感的,但是对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主,所以他并不想跟对方的任何事扯上关系,抱紧怀里的宇龙,柳思随时准备脱身。
“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鬼舞楼的紫陌大美人啊,没想到我轩辕珋意竟然能劳动鬼舞的四大杀手之一啊~还是传闻中有第一美人之称的紫陌呢,真是荣幸之至。”轩辕珋意一番轻浮风流的话并没有激起传闻中火爆成性的紫陌任何回应,这与传闻不符的现象让珋意蹙起了眉头上了十二万分的戒心,仔细留意下发现紫陌并不是对自己的话没反应,而是总在要发怒时又有所畏惧的看向身后,将怒火忍了下去。
挑挑眉看向紫陌身后,“既然阁下来了,为何不现身?难道你觉得本人太帅了,自己却长得不敢见人,而自惭形秽?”
珋意的话让车中的柳思不觉莞尔的勾勾嘴角,这人也太会刺激人了,而且自恋的可以了。看看怀中虽已醒来却静静的窝在自己怀里的宇龙,柳思的双眸一阵暖意浮上,这个孩子总是比同龄的孩子成熟懂事。
“你——你找死——”珋意的话并没有激出紫陌身后的人,却终于让紫陌暴跳如雷,拔剑攻了上来,在要进珋意身时,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黑影缠上,两人立即缠斗在了一起。
没有理会紫陌和手下的缠斗,珋意只是一直戒备的盯着紫陌原来所站之地,在紫陌冲上来之后,便出现在那里的冷酷男子,对方冰冷的目光让轩辕珋意也忍不住寒毛倒竖,只因那样的眼神以其说是活人的,还不如说这是一具活着的行尸走肉而已。
“轩辕珋意?”冷酷男子终于开口,机械般僵硬冷凝的声音让珋意更是加深了自己是在面对尸体的感觉。
“是。”抿抿唇,珋意压下心里的不适开口。
珋意开口的一瞬间,冷酷男子便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珋意身后一剑砍下,珋意俯身斜倚,转身左手置剑半挑,便化解了男子致命的一剑。
发现对方一上来就是杀手,珋意再不敢分心,凝神应敌,轻吁一声,刷刷刷刷四剑,向着男子胸,腹,腰,肩四处连刺,却只见对方身形飘忽,有如鬼魅一般连闪四剑。
男子飞身纵起,在半空中一转,快绝无比的飞落下来,一招「行单影只」,手中锋利的长剑破空直刺珋意。
四剑落空,对于对方袭来的剑珋意不挡不架,剑身斜挥,剑尖指向男子的腹部,自下而上,剖向对方,对方来势微顿闪躲开来,但随风飞去的破碎衣袖却说明对方这一剑躲得有些吃力。
“楼主!?”发现到男子处于下风,紫陌着急的想甩开缠着自己的对手去到男子身边,却被对方缠的紧紧的,无法脱身。
“楼主?难道你就是鬼舞楼的楼主——鬼残情?”珋意听到紫陌对男子的称呼惊讶的开口,惊讶过后蹙眉深思,传闻中鬼舞楼楼主一身轻功出神入化,像刚才那样的一剑要避开应是不难才对,而且从交手开始他就总觉得怪怪的,鬼残情的剑里并没有杀气,却让他有种在寻找能够安心死去的切机的感觉。
“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我来了。”鬼残情完全没有生的感觉,再加上他的身份珋意决定成全他,更加凝起十二万分的戒心准备认真的备战,因为鬼残情虽求死,却不会死在弱者之手。
“鬼残情?”柳思喃喃念着珋意口中的名字,疑惑而又迷茫的眸子说明了他的分神,从那冷酷男子开口时,柳思就一阵激动,那个声音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那是他思念了五年的声音,午夜梦回时分,总是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可是那声音的僵硬冷凝却又让柳思不解,而如今自珋意口中出现的名字让柳思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因为他记忆中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祥和。
终究忍不住还是轻轻揭开了车帘,看向了和珋意缠斗在一起的人,那人虽然变得冷酷无情,再没有以前的温文儒雅,但还是让柳思一眼就认出了对方,那是他所爱的人啊......
珋意身形不动,手中长剑直奔鬼残情的双目而去。鬼残情身随意转,倏地往一旁挪开了三尺,避过了这一招。珋意手握长剑,身形一转,长剑犹如一条灵蛇窜越而出,径直扑向对方,刚躲过一招的鬼残情,看着这从刁钻角度射出的长剑,侧身抬臂,锐利的软剑划了个半圈,一式「瓶花落砚」击向珋意的手腕。
珋意看到对方向着自己手腕而来的软剑,一寒双眸抽剑急退,险险的避过了右手不翼而飞的结果,但还是在右腕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伤口,珋意背部冷汗直流,不愧是鬼舞楼楼主,如果不是鬼残情一心寻死,并且认为死在自己这个被武林称之为第一剑客之手就不算是寻死的话,自己可能早就在三十招之内毙命于对方手下,根本不可能和对方过了百来招吧。
鬼残情俯身斜倚,左手半推,右手软剑一式「初杏问酒」,向着珋意的咽喉划来。看着向自己咽喉而来的软剑,珋意寒下双眸爆喝一声,手中长剑剑尖突然闪起一团强烈的寒光,「嗡」地一颤,弯成一个半弧,又蓦而弹直,锋利的边刃猝然斜偏,削向对方颈项。
刁钻的角度,迅猛的气势,这招是轩辕珋意的成名剑法——浮游剑法中的暮然回首。
袭来的剑让鬼残情的右手随着本来的剑势向上斜挑,但不知为何他手中的软剑微顿,便失去了化解这毙命一剑的时机,高手过招生死存亡本就在一念之间。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鬼残情将毙命于珋意剑下,连本人都已经闭目等死,紫陌更是不顾将后背面向自己的敌人,向着鬼残情扑去只为能够挡下那致命的一剑,珋意只觉一阵微风袭来,让他刺出的剑势微顿,便感觉到自己手腕一紧,被完全止住了去势,蹙眉看向自己腕间,一条晶莹剔透的银色软鞭正缠在上面,顺着鞭子看了过去,惊讶的挑眉。
“柳思先生?”
柳思完全没有意识到珋意在叫自己,只是白着一张精致的小脸只盯着鬼残情受伤的颈项,直到珋意不耐烦的一把甩开腕上的软鞭,柳思才回过神来冲到鬼残情的身边。
“王爷,王爷,血血,怎么办怎么办?”看着鬼残情——也就是皇东零不停流血的伤口,柳思完全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抓住柳思慌乱的按向自己颈间的白嫩小手,手中温暖真实的感觉让东零有种想哭的感觉,怔怔的丢开右手中的软剑伸手摸向柳思的脸颊,沿着柳思精致的容颜描绘,轻抚着柳思红嫩的唇瓣,那个就是在梦中也不敢轻易出口的名字终于溢出了唇瓣,破碎的声音像是害怕这又是一场容易破碎的美梦。
“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