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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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随着玛格丽这位直系血亲的一口咬定而结束了。
“喂！说实话我真的搞不懂你现在的窝囊是给谁看，柯里昂。”
艾琳脸色虽然在柯里昂应声后就直接失去了平日里的好脸色，但还是起身目送比利三人先行离开，随后强撑着自己轻声细语的送走心情低落，似父亲于外人的玛格丽。
她一屁股坐回对面仍带有点温热的沙发，面色不忿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那可是把玛格丽交给邓布利多！交给那个恐怖的白巫师！要是她在世——要是她在世——也不可能同意你这个要求！”她愤愤不平，手指不自觉的曲起，想起了当初母亲那辈因为随着第一代和第二代黑魔王纷纷落败，巫师界一时间对涉事家族的清算和愤恨的日益高涨，他们的父母甚至于整个家族也在期间受了不少不必要的伤害。
自然，这种清算对家族没有太大影响，格林德沃家族在麻瓜世界里开办的产业在当初很明显的补足了缺口，甚至在接着麻瓜界的战争爆发后积蓄了更多的财富。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夺回关于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监管权和这座原本属于圣徒，现在属于格林德沃家族的高塔归属权。
柯里昂看着自己仍性子外柔内刚的妹妹没有接话，这名差不多已经失去一切的男人只是随意摇了摇头。
“这是唯一能保护她的方法了。”
“但我们明明有很多选择！它也不是你女儿的最优解！”艾琳看着对面点起了香烟一脸无所谓的男人，恨不得一把夺过对方手里头刚摸出来的香烟，更恨不得把香烟扔在她哥的脸上，指着他一顿臭骂。
“我们明明可以用保护小巫师权益这件事情出发，然后让家族去给学校和魔法部施压，这场对峙明明理亏的就是他们！！我相信在大众强压之下那些持枪凌弱脑袋只有地龙臭粪的混蛋保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但你却要让我的女儿再一次出现在公众之下！”
但刚才还显得颓废的男人却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哀鸣又或是愤怒的悲鸣，他像是一只即将死亡的困兽，在回光返照之下吼出了十一年前的对抗食死徒时身为一名傲罗的凶猛。
他的胸膛在一上一下的起伏，而艾琳则愣愣的看着他，似乎又从现在这个窝囊，天天沉迷于酒精的男人里看见了当初的模样，但这份残影比轻风还缥缈，还没等到下一次眨眼前就重新消散于白烟之下。
他又变回了十年里他在世人中的模样：一个邋遢，浑浑噩噩，烟酒具沾的懒汉。
“艾琳……如果有什么事，让我来承担吧。”
男人吐着烟不清不楚的说着话，但他们俩却在这一刻都明白这句不是承诺的承诺究竟是多么的沉重，让艾琳不由得蜷缩起了手指。
“……把这个交给她吧……我记得，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男人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一份看起来准备了许久的礼物，泛黄的包装纸被根丝带包裹着，让人看不清内里。
他沉默的把它放在桌子上，推给了自家妹妹。
她红了眼，在收起这份包装的皱皱巴巴的礼物后，便愤恨的一拳锤在了桌子上。直到离开这里前，她都没有再对自己哥哥说过一句话。
……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的玛格丽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她听到了艾琳阿姨的甩门而去的声响和很明显是通向出塔，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说实话，关于那场变故，她只能依稀记得火焰的刺眼，以及不知是谁的喊叫，其余的便再也记不清了。
三岁的她曾以做噩梦的方式模糊询问过当时的父亲，但得到的只有他沉默的背影和发散在空气间的酒精。
她还记得父亲暗淡的眼神，和躲闪的动作，让她沉默，让她缴械了语言。
等到楼道的灯光全部熄灭，等到月光已经倾斜，玛格丽悄悄的穿上了鞋子，打开了门。
五岁时，她也用同种方法询问过来照顾她的艾琳阿姨，但艾琳也只是露出了属于成年人心照不宣的笑笑，然后不动声色的把话题引到另一个方向，于是她只能放弃这个询问。
高塔的阶梯很陡峭，这座原用于收押囚犯的监狱环境并不好，没有他人陪同或怀抱下来的玛格丽只能摸黑，小心翼翼的扶着崎岖的墙壁，一步步往上。
六岁时，哪怕有电影渲染和异世记忆对演员的欢喜之情，但放在孤身一人的女童来说仍对这名横扫欧洲的黑魔王和这座纽蒙迦德高塔十分惧怕，以至于她总是神情拘束，精神高度紧张，这年幼时频发的炽热噩梦便重新占领了她的梦境。
平日里，这段五分钟不到了路程放在现在是多么的遥远，终于走到塔楼顶的玛格丽扶着一旁的石墙微喘。
哪怕女童表面还是看起来平稳安静，但敏锐的老人还是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安，于是在一次快要结束授课时，他转身叫住了她。
玛格丽先是敲了两声，随后轻轻的推开了木门。
如果你觉得不安的话，就来塔顶看看星星吧。拥有异色瞳孔的老人随意的说着，仿佛丝毫没有看见孩子那震惊的眼神。
他只是重复：如果你不安，就来塔顶看看星星吧。
“晚上好祖父，我又来看星星了。”玛格丽关上门，走到了跟她一样大晚上根本不睡到处乱跑的祖父旁。
在大众的认识下，被囚于高塔的一代黑魔王定是如盗火的普罗米修斯一样，一个人接受孤苦和代表着秃鹫一样漆黑又冰冷的环境。
但事实意义上，重新将盖勒特·格林德沃和纽蒙迦德重新拿回监管权和管理权的格林德沃家族并不会过多干涉这名曾经被家族除名的魔王，他甚至可以在整个纽蒙迦德走动。
但这名当年威震四方的老人只是待在最高处那栋囚禁自己的房间和这边可以欣赏夜空的空房间外，根本没有下来过。
“你认为，力量带来的，是什么？”老人正站在房间唯一的窗户边，静静的看着这漫天星辰。
他丝毫不把玛格丽当做普通的小孩，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话，仿佛已经知晓了接下来的一切。
“我不知道。祖父，但我只知道过于不可控的力量会带来恐慌。”
玛格丽摇摇头，轻轻托起房间里其中之一的椅子，把它放在对方身后示意老人坐下。
“那你还想追求事情的真相吗？”格林德沃脸上的肌肉很明显的抽动了一下，他似乎想对着玛格丽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晃着身子吐出了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如果有人愿意给我的话，我会的。”
“哪怕它很痛苦？”
“真相总是很残忍的，但人们还是很想要它，哪怕它的内里是剧毒的巨蛛毒液而不是白鲜。”
玛格丽冷静的说着，稚嫩的面孔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多么冷淡。
“乖孩子。”
老人笑了，他很满意这名后辈在面对他时仍是谦虚尊重中带着自己的思考。
他也明白玛格丽所追寻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在他当年第一眼就已经通过魔眼看见这名怯生生躲在大人后面的女孩潜意识所追求的想法，更何况是一瞬间闪过的那很明显是遥远未来里手握魔杖，被人群包围的，一身黑衣的女子。
他递过被他放在一旁的泛黄报纸，它的年代看上去已经过于久远，甚至在玛格丽接过时还能通过指尖触觉感觉到它的纸质已经开始脆化。
“……”当玛格丽的视线凝固于报纸时，指甲戳破报纸边缘时，盖勒特久违的，感觉到了空气中沸腾的魔力。
就连纽蒙迦德的禁魔也压制不住她这次的魔力暴动了。
格林德沃坐在窗前，静静感受着背后那恐怖的魔力值。
在圆月下，玛格丽身侧由她体内散溢的魔力逐渐攀升，在达到顶峰时却又开始停滞消散。
不一会，如同熬制魔药时即将控制不住即将要炸锅的魔力开始由沸腾剧烈转变为温和。
“看来你已经知道真相的同时学会控制自己了，那么，祝你十一岁生日快乐，玛格丽·格林德沃。”
远处，通报时间的钟表发出铛铛铛的提醒，预示着新的一天到来。
一会后，面无表情的玛格丽放下了报纸边缘，让它协同着其余已经被魔力碾碎成粉末的报纸一同被今晚夜风带走。
她目光灼灼，在月夜下显得如此耀眼，像似一颗即将升起的新星，暗红的斗篷被夜风吹的呼呼作响，她盯着面前的老人，笑着说道。
“我知道了，祖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