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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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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呼啸而过的疾风,身前的体温都让崔澜觉得新奇。
语墨白速度很快,机车的声音也怪好听的。声音很响,又很低沉。跨海大桥的灯都亮着,颜色在不断变化着。
“语墨白!我们去哪里啊!”崔澜紧紧拥着语墨白,脸贴上她的后背大声喊着。
语墨白感受到后背有一个硬硬的东西贴着,机车的小头盔质量还不错。
“带你去海边!天还没完全黑!这时候的海可好看了!”
公园的视角极佳,隔着海面就是跨海大桥,大桥的绳索上也挂满了灯火,瞬息万变地交融。远处还有不少人放着烟花,一团一簇在夜幕中绽放。
“好看。”
崔澜的瞳孔里倒映着世间的烟火绚烂,而语墨白的瞳孔里则只有她。
“好看我们下次来看日出,这次有些匆忙没有准备好。”
语墨白握住崔澜放在栏杆上的手,款款深情,“这里的日出很好看,说是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会泛起橙黄色的光晕,赤日会从远远的东方升起,那时候的跨海大桥看不清真容,只会给太阳增加神秘感。”
她的目光中也有期许。
“你很期待。”崔澜好奇,“你是不是而没看过日出?”
“没有,我不是本地的,大学考的离家很远,心理学的专业不好找工作。”语墨白娓娓道来,“我那时候压线考上来的,分不到很好的专业,我就只能一直学往死里往上考,没有时间去社交,而且先前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朋友,不过还好我们在一栋楼里工作。”
“所以你会喝酒吸烟?”崔澜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语墨白,企图从她眼里看到慌乱。
语墨白不咸不淡地回道:“是,放松一下嘛。”不过很快语墨白就抓到了重点,“你怎么发现的?”
“上次我来你家找你,虽然你已经很好地掩饰了,但是我看到烟灰了。”
语墨白显得有些无措,“不好意思,我那次疏忽了。”
“以后不许抽烟了,酒也少喝。”崔澜转过身抚摸着语墨白的脸,眼中一汪深情,“我不希望你有任何恶习。”
“好,今天开始不抽烟不喝酒了。”语墨白头一低,和崔澜贴着头,唇角一勾,“我以后都跟你报备。”
“我希望你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崔澜眼睛亮亮的,看的语墨白心底柔软下来,“所以你不要疏远我好不好~”
难得能听到她撒娇,这样一个成熟的女人也会把声音软下来。
崔澜没有说一个字来回答,只是看着她。
语墨白被看的有些心慌,“额......我发誓。”语墨白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如果我以后.......唔!”
崔澜单手勾住语墨白的脖子踮起脚吻了上去。
语墨白唇上温热,她不敢动,只能向下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她与崔澜四目相对。
崔澜不舍地离开。
“你以后什么?”崔澜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脸上是玩味的笑容,“嗯?我要是满意的话......”
“满意的话就让我亲一口?”语墨白野心昭然若揭。
“算了吧。”崔澜收回热情,转过身去,“等会我要睡觉,送我回家。”
“啊......”语墨白像一只大狗狗一样蔫了,“好叭。”
语墨白的语气好委屈,崔澜轻笑一下,“牵着我的手,陪我走一走。”
语墨白小跑过去拉住她,笑得像个痴汉,“来了来了,牵上了。”
崔澜的手很瘦,虽然骨节分明很好看,但是却很少有人能瘦到骨节分明。
“你太瘦了......”语墨白像是在捏一件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
“那你多给我做点好吃的,把我养胖。”
“我一定会做好多好吃的,虽然我不是很会做饭,但是我可以学。”
“行啊,我等你学成归来~”
在树丛后的宋泚狠狠握紧了拳头,骨节已经泛红,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红色,手上血管突起,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开。苍白的脸上遍布细密的汗珠,那一双毒蛇般的眼里全是嫉妒。眼看着崔澜和语墨白手牵着手离开,宋泚缓缓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开。
安桀的父亲难得收拾一下出门,他按照地址缓缓推开了酒馆的门。
安桀在楼上清酒,对他父亲的举动浑然不知。
“安桀在吗?”声音沙哑,懒懒散散的。
替安桀的男生抬起头来,差点说不出话来。面前这个男人年纪很大,胡子拉碴的,头发根都是白的,头发还少,常年喝酒的缘故,他面色半红半白,而且还有不少斑点,眼皮都无精打采的耷拉下来。
“额安桀今天上午有事,我也不知道他在不在,要不您先找地方等等?”
“行吧。”安羽翼找了个地方就坐下,顺带买了瓶白酒。
他喝酒一看就是老酒鬼了,男生急忙低头给安桀报信。
【安桀,你爸好像来了】
安桀刚把单子上的酒核对好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你看错了吧,我爸根本都不管我,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在这?】
那个男生偷摸从柜间隙里给他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安桀放大照片,眉头渐渐皱起来,神情严肃。熟悉的身影和喝酒姿势,曾经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他握紧手机企图得到一丝慰藉。
【我跟他说你上午请假了,估计他能一直等着,咋办】
安桀手指蜷缩着,不知如何是好。
【干脆你就在楼上干吧,咱俩倒班,我估计他能一直等下去】
【谢谢了】
直到晚上安羽翼都没走。
“叔叔,你这都坐了一天了,要不回去吧?”
安羽翼把酒瓶子用力往桌子上一磕,“什么意思?赶我走?安桀呢?”
男生被他吓到,“叔叔,我也不知他去哪儿了,您这也别为难我啊。”见男人不为所动,他继续编,“叔叔,我们晚上一般都很忙,也经常有很多人来包场玩,您这,我们是在不好做生意啊。”
唰地一下男生站起来,把瓶子往桌上一撇,“算安桀的。”
见他走远,男生给安桀打电话。
“终于走了,你快下来吧,晚上业务我不熟悉,你快来。”
“谢谢哥,我马上来。”
安桀和他一同记账,一直保持沉默。
“怎么回事啊,他来找你算账啊?又想逼你爆金币?”
安桀摇头,“不知道。”
“真是奇怪了,他竟然能找过来,是不是你同学告诉的啊?”
“不可能!”安桀仔细想想又补充,“反正不可能是李芋。”
“行吧,那你最近可得小心点,外出的事你就交给我,你就在这里呆着吧,免得他又要揍你。”
“嗯,谢了哥。”
安桀脑子里快速闪过人影,除了李芋似乎也只剩下宁烟了。可是他与宁烟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搞他呢?她又哪来的联系方式?
“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再给他钱了,虽然你有点存款,但是也架不住他那么活活,天天就喝酒,这谁供得起?”
安桀手里有些存款。他生母留给他的存折和嫁妆,老板发的工资和红利,兼职得来的钱,客人随手给的小费,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小五万了。
“我要是不给他恐怕他都能上街发疯。”
“那报警啊!”
“没用的,家庭内部纠纷,警方顶多是口头教育。”
安桀记得那天,邻居帮他们报了警,母亲被打的只能在地上蜷缩,根本站不起来,自己也被扇掉了两颗牙,脑子疼的要命,完全听不清外界的声音。
安羽翼把他反锁在小房间,把他绑起来,嘴里塞了一大块布。
他妈妈被迫与他演戏,不然他真的可能会杀了她。警方来了什么用也没有。
“你现在大了,你这么结实高大,他要是真的下死手你也能把他打趴下吧。”
他要是早点长大该多好,说不定妈妈就不会死了,他们可以一起把这个畜生送进监狱把牢底坐穿。
“再说吧。”
“今晚人能少点,早点收工早点休息。”
安桀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他也不敢想。
接下来一连几天,安羽翼都在店里坐着,在店里吃饭上厕所,一步都没踏出去过。
说来也巧,崔澜正好要去买酒,宋泚一天天懒得要死,眼睛都快长手机上了。
店里人不算多,只不过没看到安桀。
“哎,安桀呢?我记得之前一直是他啊?”崔澜走过去询问。
“我不知道,他请假了。”
“骗谁呢?安桀可是要攒钱买礼物的,他能请假?他不怕扣钱?”崔澜倒是耿直。
“额嘘!”男生压低嗓子,“那您......”
“我是他喜欢的人的姐姐,我之前可是在这里买了好多酒呢!”崔澜挑挑眉。
“那您稍等一下。”男生掏出手机,“您......亲自跟他说吧。”
崔澜接过来,发送语音。
“安桀,我是崔姐姐哦,我来找你买酒。”
安桀点开语音听完。崔姐姐,李芋姐姐!
“崔姐姐,我在二楼,不方便下楼。”
男生指了指柜子后面的特殊通道,“往里走拐角处上楼。”
崔澜突然感觉如芒刺背,微微转头,余光中看到一个沧桑的身影,糟糕的是他们还对视上了。
不过她没多留意。
上了楼她才发现这边是一个酒仓。
“安桀???”崔澜左顾右盼,这里感觉没有活的生物。
一个人影从架子旁边出现,“崔姐姐!”安桀朝她身后望去,确定没人才出来。
“干嘛啊鬼鬼祟祟的,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柜台吗?”
安桀摘下帽子席地而坐,“你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人?”
“有,一个糟老头子,不够我很确定我跟他不认识,怎么了?”
“那是我爸。”
安桀的爸爸,崔澜倒是了解过一些。
“他来找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根本不可能知道我在这里!”安桀激动起来,无助地抓着头,甚至额头上渗出汗珠。
“你的意思是,有人找他了?”
“我不知道,我都盘过了,没人会告诉他,我身边也不会有人有他的联系方式。”
崔澜按住安桀的手,“别抓了,小心抓出血。”
“崔姐姐。”安桀双手把住崔澜,“你说他会怎么向我要钱,他是不是还在下面?”
“安桀,你冷静点,他不认识我。”崔澜蹲下身子平视安桀,“你不要害怕,你已经是个大人了。”
“他会杀了我的。”安桀再次双手抱头低下头去。
他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