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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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澜都明白。
李芋比较兴奋，“那我是不是今晚能住你家？”
语墨白头也不抬就说，“是，你睡沙发。”
“.......”
语墨白载李芋回家，崔澜和宋泚一起回家。
车上李芋嘴一直不闲着。
“小姑，我怎么感觉你们俩好奇怪？”
“哪里奇怪？”
“就感觉.......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感觉你俩太顺利了，你们是不是都在试探呢？”
语墨白沉思，或许是吧，坦诚的太快了。
就好像车外的路灯一样，一盏连着一盏，瞬时不息。她以为自己很清醒，三十岁的年纪象征着成熟，暗含着一切的游刃有余，当局者迷，她一直都坚信着自己是喜欢的，因为她只是当局者。
身在局中远不如旁观者清晰。
“所以没追到呢，你就别管这些事了，专心准备高考，高考完了带你出去玩。”
“切，又糊弄我.......”
不止李芋一个人这么觉得，宋泚更是敏感。
“姐，你不喜欢她对不对？你只是说你喜欢她，事实上你完全不喜欢她。”
崔澜大方承认，“对，没那么喜欢。”
“你装都懒得装？我以为你能解释呢。这怎么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宋泚可还记得那天他俩因为这件事吵架。
“说不清楚，好像喜欢又好像不喜欢，我也不知道怎么定义。我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很喜欢她，跟她在一起挺开心的，现在呢......就还好。”
“腻了？”
“不是，行了别问了，专心开车。”
国庆的时候人很多，他们四人一起出行却还是顺利，不过中途语墨白一个客户突然发病不得不先离开。
“他家里来了不少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又是摔东西又是自残的，我得过去一趟。”
崔澜没有挽留她。
“那你去吧，我和宋泚带着李芋玩。”
语墨白张开嘴，薄唇翕动几下，却还是无言。
看语墨白开车离去，崔澜一把拉住李芋，神秘兮兮的。
“去看看安桀？”
“真的假的！”李芋没想到崔澜会这么问，“崔姐姐那你真好！”李芋直接抱住崔澜，开心说道：“之前安桀还给我邮了一个国庆礼物呢，一个他自己捏的小陶罐子！”
“那我们直接过去？”
“好！”
宋泚被迫当司机。
“你要不要去给他买点礼物？”崔澜正好看到路边有一家百货楼。
“不用买，我都弄好了。”李芋从包里掏出一串珠子，“之前高三去拜佛我特地求得。”
十八颗檀木珠子，每颗珠子都圆润无比，不像平常寺庙大批置购得塑料玩意，应该是花了不少钱的。
安桀依旧是在打工，反正那个家也没什么可回的，还不如继续工作呢。反正大部分人都出去玩了，他就留下来看店就好。
当他看到熟悉的车出现时，他就期待着李芋的出现。
还好，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飞奔进来。
“安桀！”
安桀一看她就笑，放下手中的活就出前台柜，“来啦！”他很快就注意到她身后的崔澜。
“崔姐姐也来了。”
李芋拽着安桀上前，“这个是宋泚哥哥，崔姐姐的弟弟。”
“宋哥哥好。”安桀伸出手来。
宋泚眉头一挑伸手握住，“你好啊小伙子。”
“你俩聊，我蹭一下网。”崔澜拉着宋泚上一边玩去了。
宋泚还疑惑着呢，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就被崔澜一记眼刀制止。
宋泚用微信来解决。
【干啥啊，把我拉走？】
【瞎啊，你在那太碍事】
【.......】
李芋拿出手串，“呐！这是我当时在寺庙给你求的。”
安桀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手腕。
李芋慢慢给他戴上，“这个手串十八颗珠子，就当作我给你的成人礼了，我可是找住持开过光的。”
“哇塞，那你一定很厉害，佛祖都被你感动了，这才让住持给你开光。”
“那是，住持说了，这个手串能保佑你一生平安喜乐，前途顺风顺水，最主要的是，没有小人陷害！你将来一定能赚大钱！”
安桀配合她点头称赞：“那是，我赚大钱给你买车子开！你不是喜欢机车吗！等过年我发奖金了我带你去车展玩，不过买车嘛，估计要等好几年我才能买得起。”
李芋用力捶打他，嗔怒着，“干嘛啊？你现在赚钱自己花，别给我花。”
“哎呀，跟你说个好消息，我打算报考成人自学高考。”
“真的？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的，没人的时候我能去复习复习，哪怕我只能上个大专恐怕也比高中没毕业强。我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工作，养不活我自己的。”
“那你可千万要加油！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书啊练习册什么的我都有。”
安桀打断，“怎么着也要一年之后呢，我不可能跟你们一届考，你啊现在就专心备考！”
“知道了。”李芋蔫下来，“每次你都说这话，好不容易见你一回你还说教我......”
安桀尽可能语气温柔一些，“我这不是说教你，因为我现在工作了我才发现学习很幸福。你要考上你喜欢的大学才可以。如果能回到过去的话，我一定努力学习。”安桀的眼里全是悲伤。
他后悔。
李芋握住他的手，“你不是不努力，叔叔那样的生活状态你根本没有精力顾着你自己，他发酒疯进局子，欠债被揍的时候都是你在处理，你已经很好了，你没有必要为过去而后悔。我们现在憧憬未来就好了，明天会怎样谁也说不准呢。”
安桀笑着点头，“嗯，我知道了。”
其实安桀一直在攒钱，除去酒吧里的工作，他下班后就去网上接客服的夜班活。他深知处境的差异，所以他才会拼命工作。
李芋喜欢机车的爱好还是因为语墨白。语墨白车库里有一辆机车，纯黑的配色，流畅的线条。看着就让人爱不释手。她只坐过一次，还是趁着语墨白不在偷偷坐上去玩的，连钥匙都没插进去。
不过很快店里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宁烟。
宁烟只是想来喝点酒，没想到遇到李芋和安桀了。
那个大叔已经换了一身休闲服。乍一看上去还真是像父女。
这世界有时候真的小爆了。
“李芋？安桀？你俩都在这儿？”宁烟看到他们俩的时候很淡定，完全没有惊慌。
“宁烟？”虽然李芋不太喜欢她，但是她还是礼貌地叫人，“叔叔好。”
安桀也起身，“叔叔好。”
“李芋你怎么来这儿？未成年不让进的。”
“我有大人陪同好不好。”李芋傲娇朝崔澜那边抬起下巴。
宁烟看过去。
一个很好看的女子和一个帅气的男子。
“我的哥哥姐姐都成年了。”
“那安桀呢？”宁烟不知道安桀在这里打工，因为安桀没有穿工作服。
国庆不用上班，店铺也不开张，只是安桀在看店，所以开门了。
“我在这儿打工。”
“我还以为你俩来这儿约会呢。”宁烟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度，好像有意让崔澜听到，“那你们慢慢玩吧，我先走了。”她顺势挽起男人的胳膊，“爸爸，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安桀意识到不好立马去查看崔澜的反应。
没想到崔澜却是朝他微微一笑。
“崔姐姐，你听我解释。”
“别慌啊。”崔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早恋没什么的，我和宋泚都不会说出去的，放轻松，语墨白不会知道的。”
李芋和安桀长舒一口气。
吓死了。
语墨白估计都不知道有安桀这个人的存在。
“那是谁啊？”宋泚问道，他不知道那些人。
“宁烟。”
“旁边那个是她爸爸？感觉稍微有点年轻。”崔澜依旧是那副悠闲的样子，就好像在唠家常一样。
“是她爸，不过她爸很少接，好像挺忙的。”
“哦~看起来她家庭条件不错。”
“没有吧。”李芋满脸嫌弃，“她就是比较装，要是真的有钱怎么没有专车接送？”
安桀用手指戳戳她，小声提醒，“李芋，别这么说。”
“我不！”李芋晃着安桀的脑袋，“安桀你脑子是不是缺点什么？她就是嫉妒裘希渺，别看他平时在学校里装的多大度，说不定天天背地里骂着呢！”
“啊好好好。”安桀被晃得头发都一甩一甩的，“求你了别晃了，要吐了。”
李芋这才停手。
“好了，不晃你了。”李芋语气软下来，她终究是心疼安桀。
安桀过的很苦，她全都知道。
崔澜看着青春少年的爱意，眼底全是羡慕。她不懂得情感的归属性，她懂得姐弟情，懂父母情，懂尊敬情却唯独不懂得爱情。
最开始她认为自己接近语墨白可能是好奇照片背后的故事，后面与她在一起的开心也不过是来源于一种新奇感。
她的关系网太单调，除了于绵然就是宋泚。
成长路上的孤身一人让她看似无坚可摧，可事实就是她对亲密关系的极度渴望。
起码最开始她认为自己是喜欢的，她沉溺于其中，对自己的陶醉享受太过放纵。
享受着她言语的挑逗，肢体的暧昧和那一个轻柔的吻。
但是她又很理智，很快就分清了——那只不过是猎奇罢了。
她喜欢，但绝不是爱情意义上的喜欢，远不到那个程度。
她永远都是这样，目的性太强，不肯将自己放松，一直把自己当作一根紧绷的弦，弦会断，但是她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