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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要记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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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赵雨雷再一睁眼就是在医院,浑身上下有伤的地方都包满了纱布,随便一动都能赶紧到伤口在撕裂,灼烧感一遍又一遍鞭打她。
“你醒了?”身穿蓝色制服的年轻警官端着水走向赵雨雷。
“真是不可思议,你竟然还能活下来”年轻警官并不知道自己情商很低,当然赵雨雷也并不想搭理他,转头看向窗外,赵雨雷病房的地理位置很好,也是市中心最好的医院,出去就是公园,有很多病人带自家狗来玩。
赵雨雷也不例外,她也是孩子,示意年轻警官把轮椅推来。
“你就不能说说话吗?”年轻警官把轮椅推给赵雨雷,赵雨雷身上的纱布绷得紧,裂口紧绷的早已没了感觉,下床,换做在了轮椅上。
“我来推你吧”
“......”赵雨雷这么多年,人生第一课便是不要说话。
赵雨雷转过头,把年轻警官的手轻轻放下去,转身便走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奇怪,性格也挺温和的,她母亲为什么要这样?”
赵雨雷在一棵柳树下停住,摆了摆手,年轻警官便跑了过来。
“我叫李久!什么事?”
赵雨雷想这人名字也是挺搞笑的,手比划了比划画画的样子,李久明白了,转身跑向房间,不到半分钟拿出来的画画本和彩铅挺全乎。
“好啦!”
“谢”
“你这不会说话吗,为什么不爱说啊”
“......”
赵雨雷便没在搭理他,那这笔匆匆画着,李久看她不理人转身回了房,雨过天晴,但还是冷,一阵暖风撩过赵雨雷身边,她来了,树叶也随她来了,冬天的银杏总是让人记忆深刻。
“你来啦”
“嗯~”
在赵雨雷看,不是空气,是她,有应有答的她。
“你叫什么?”赵雨雷笑眯了眼。
“我没有名字”
“.......陈云林怎么样”
“好”
赵雨雷笑了笑,手轻轻勾住了她的发丝,雨后不一定会有彩虹,但一定会天晴,无可替代。
陈云林围着她绕了几圈,脸、胳膊上的伤,像一道道割在陈云林心上。
“哝,送你个项链”
“...银杏”
“对!我一直觉得银杏是坚强与温柔最好的形容词,以后无论何时,如果害怕,就想我,我会一直陪你的”
“好”
此银杏,仅能赠与命定之人。
——五年
赵雨雷暗恋了陈云林五年,陈云林看起来比赵雨雷大很多,所以赵雨雷一直在叫陈云林姐姐,她一直以姐姐、陈云林的身份保护着这个含苞待放的小姑娘,暗生心思也只能慢慢消化,陪着她、看着她陈云林就很满足了。
五年里、赵雨雷画过很多陈云林,在不知真相的人看来,赵雨雷就是不学无术每天只会对着空气傻乐呵的问题儿童,但这个从小被外人指责是“问题儿童”的赵雨雷,转眼已经17了,快到成年了。
这些年陪在她身边的人从李警官陈云林,到朋友数不清。
但赵雨雷唯一懂得的是,最能靠得住的,无非就是她信任了这么多年的陈云林,人与人之间在赵雨雷看来就是花言巧语带个真诚的眼神。
赵雨雷如愿以偿的的上了高中,在初中的几年她受过的无数歧视,只要牵起陈云林的手。
“啧,这不赵雨雷吗?你老婆陈云林呢?”当然高中也不顺,甚至相比之下还是初中要好点。
赵雨雷没说话,看着捏皱的了画,手边搭来一阵暖风,抬头再看,陈云林紧拉着她的手,赵雨雷也曾解释过。
“哟,我看看”男生把赵雨雷的画抢走,举得很高跑到岸边,赵雨雷追了出去,眼眶微红,站在一旁的“好朋友”们也只在看戏。
“哈哈哈哈哈好丑啊她,是不是吃屎了,哈哈哈狗娘养的玩意儿!恶心”几个男生把陈云林的画撕成对半的,拿红笔在陈云林脸上瞎画,一道道的,渗入她心。
他们把画随便一扔便在一旁嘲笑她,赵雨雷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捡起碎片,小心翼翼的拾到手心,泪珠滴到青草上,陈云林紧紧抱住赵雨雷,即使她只是一阵风。
“阿...阿林...”
赵雨雷手握银杏,平静的海面掀起阵阵波浪,拍打着礁石。
几个混小子勒住赵雨雷的项链,直到项链断了,赵雨雷脖子上一道深深的红印,和蹭坏的皮。
他们把项链扔下海岸,赵雨雷看着金灿灿的银杏向下摔去,赵雨雷跃下高崖后面的人都慌了。
“阿林!”
他们杀人了。
陈云林随着她一起跳下,赵雨雷够到项链捂到胸口,泪珠随着风散落,睁眼看见陈云林迎来,她张开双臂,陈云林接住了她,上面的人才渐渐看清。
一位穿着白裙的女子,金银色的长发——是陈云林。
她们坠入海中,海风吹散她的头发,在清澈的海底,本来模糊的脸渐渐清晰,陈云林吻了她,温热的双唇顺着海的阻力贴近她,缠绵在一起的发丝缭绕在她唇边。
感慨良久。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