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生》枯槐Max

7、第七章 “我们都是

　　“演讲比赛吗？”

　　“…嗯，我能去的。”

　　拿着比赛比赛的宣传单南贝贝回到了七班，沈瑜已经从操场上回到教室，站在讲台上捻着张卷子和另外两个班里的数学尖子生讨论，手上捏着粉笔，半靠在讲台上，看着黑板上的图形。

　　南贝贝做回位子迅速拿出纸笔按刚才和周心华的讨论写下了演讲稿大纲，再抬头，沈瑜已经解出那道几何题了。

　　“既然只用了两条辅助线，我以为至少要五条的……”另两个男生还在盯着黑板上的过程入神。

　　沈瑜却侧头看向南贝贝：“回来了？周心华叫你去干嘛？她怎么三天两头找你？”

　　“嗯，演讲比赛。”南贝贝看向黑板上的白色字迹，字如其人是有一定道理的，沈瑜的字张扬，笔锋锋利但标志，棱角分明有些扎人眼，最后一个数字飘了出去，一道白划过黑板的铁框，连接到粉笔槽，骄傲又不羁。

　　沈瑜转头对那两个男生说：“连接AE能得到更简便的方法。”又拎起她列的大纲看了会儿：“你家长陪你去还是严尚嘉？”

　　南贝贝垂了垂眸，神色有些黯然：“我自己去，可以的。”她哪有家长？

　　沈瑜看出端倪，转开话题：“比赛是下个月六号？在隔壁市淮安二中？”

　　“是啊。”南贝贝有些蔫儿，方才酝酿的一腔开心居然轻易地被“家长”二字彻底击碎。

　　“我陪你去。”沈瑜摸了摸鼻梁，“好好练，别让哥哥丢脸。”他拿着南贝贝的水杯出去打水，她的眼睛像含了水，小虎牙又晃眼。

　　饮水机边上女生多，粉色蓝色各式水杯在出水口下一个又一个掠过，沈瑜站在了队伍的末尾。

　　几个女生推搡着，压着嗓子激动，瞧瞧打量着沈瑜，给他让开了位子，最左侧的那个位子一下子宽敞了。

　　他拧开杯盖子，接了些热水，握着杯子尾部晃了晃，把热水倒出去。

　　四楼的饮水机刚好布在教学楼的小天台边，大片的阳光撒进来落在他身边，沈瑜眉眼深邃，卧蚕精致剑眉却嚣张，脸上总是平淡没有喜怒，偶尔有一些颓丧，拿着南贝贝小巧的白色水杯，杯子上印着的小兔子像在扒拉他的手。

　　“呦！瑜哥！”彭临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嬉笑着勾上沈瑜的肩，后面跟着朱柯屹。

　　“这水杯………是贝贝妹妹的吧？”彭临一脸无语地看着沈瑜。

　　沈瑜被他撞得踉跄了一下，水洒了些在手上，气的把彭临的头摁近水池。

　　“阿朱！朱柯屹！你他妈别看着，救我！”彭临吓得手脚乱舞，“妈的，真要被摁下去了，沈瑜你松手啊，瑜哥我错了！”

　　朱柯屹走近，沈瑜松了点儿劲，朱柯屹却伸手把松了口气的彭临往池子里摁。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彭临吓到把住了水槽边上的沿，“朱柯屹我错了，你俩都松手，阿朱，屹哥，好哥哥，松手啊放我一命。”

　　两人松了手，沈瑜微勾起唇角往台子上靠着，一脚踹到了彭临腿上：“继续贫，下次揍死你。”

　　“错了那。”彭临从后面勾在朱柯屹身上，龇牙咧嘴：“说好是兄弟，你还帮着瑜哥要我命。”

　　沈瑜重新接了水，拧好盖子，转头看见班门口的南贝贝，站在阳光下，浅色眼睛像琥珀。

　　他轻哂，走过去摸了摸南贝贝的头发：“一半冷水一半热水，刚才彭临那个傻子撞到我洒了点在手背上，温度应该刚好。”

　　“谢谢。”

　　沈瑜看不得她这样的眼神，转身走了。

　　南贝贝回到位子上看着已见雏形的演讲稿，在末尾慢慢写上一句，

　　“我们都是识海里不知归途去路的一条鱼，
　　也可以是水母，海葵，
　　海底很安逸，但阳光下的亭台轩榭同样精彩，
　　愿我们都能在这个时代，
　　精彩地活出自己斑斓的人生。”

　　南贝贝彻底发觉，他她它，自己眼里却已经只有他了。

　　放学后南贝贝去了市医院。

　　病房里的女人没什么气色，苍白的脸遮不住美艳的五官，闭着眼睛撑着头靠在小桌上，在床上半靠着。

　　“妈……”南贝贝捏紧了书包带子，走到边上拖了个蓝色塑料凳坐下，把书包轻轻放在床尾。

　　“唉……来了？”毕琴华睁开了眼，深吸了口气看手上的琴谱，“最近学习怎么样？”

　　南贝贝削苹果的手一顿，抿了抿唇：“还可以。”

　　“有练琴吗？”

　　“没有。”

　　“……”

　　俩人顿时相对无言。

　　“诶诶诶！把东西都放这里！小心点儿！诶呀！小心点儿！”外面一阵喧闹，女人的声音出现在病房外。

　　护士推着一个轮椅上的女人进了病房，后面跟着一群护工，搬着一堆行李拥挤着进来了。

　　贝婉昨天听了最喜欢的乐队出的新歌太兴奋，夜里睡觉不老实，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来，脖子扭伤腿骨开裂，再加上也不是什么年轻人，医生建议住院查看，以免留下后遗症。

　　贝婉性子轰烈，没和沈瑜打招呼就直接办了住院，总归念着儿子是住校，等他周末回家问起再说也不迟。

　　她招呼着护工把东西安置好，才看见床边那个床位还住着一个室友，好像……还有些脸熟……像极了……像极了……

　　“阿华！”